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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正文 第1258章 戏耍本座?陈阳的灵液!

    “轰,轰……”鬼王柳不断的释放真元,朝着阵法轰击。它的攻击,可是要比尸鬼群强太多了。阵法经过大半天的消耗,虽然依旧还稳固,但是已经明显越来越黯淡了。“杀,杀,杀,给我杀...夜风渐凉,草叶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露水,像撒了一层细盐。陈阳仰头望着那颗“空间站”,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株枯草,草茎在指腹碾出微涩的汁液气味。“前辈,”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说……这小天界,到底是哪一代强者造出来的?”黄龙正将最后一张隐匿符贴在洞口石缝间,闻言动作一顿,没回头,只从袖中抽出一枚青玉小印,在掌心缓缓摩挲着。玉印温润,表面浮着三道浅痕,似是被什么锐器刮过,又似天然纹路。“不是哪一代。”他终于开口,嗓音沉缓如古井投石,“是好几代。”陈阳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黄龙把玉印收了回去,抬眼望向柳山方向——山影已彻底沉入墨色,只剩轮廓如巨兽脊背伏在地平线上。“最早一批人,叫‘守界者’。他们不修长生,不炼金丹,专修一门‘镇墟术’。说白了,就是以身为桩,钉住天地裂隙,不让外域浊气倒灌进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阳腕上隐约浮现的峨眉剑纹,“你那柄赤霄剑里封的剑灵,当年就干过这事。它本体是一截镇墟铜柱,碎了之后,魂魄不散,化剑为灵。”陈阳心头一震,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道淡金色剑纹正微微发烫,像有呼吸。“后来呢?”他问。“后来?”黄龙嗤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半圈,“后来小天界裂开了。不是崩塌,是‘涨’。就像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每一泡,都是一座新境。有的泡里长出火山,有的泡里涌出毒沼,有的泡干脆凝成一座浮空岛,底下悬着万丈深渊。”他指尖一弹,一缕黑火飘出,在半空炸开细碎火星,“乌山老祖、古滕、还有柳山那个不肯露面的……他们都是从那些‘泡’里爬出来的。不是原住民,是闯入者。”陈阳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章师叔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原住民。”黄龙声音忽然沉下去,“钟山那片地,是最后一块没被‘涨’过的老土。法度大师的金身,镇的就是钟山底下的‘源脉’。只要金身不毁,钟山不塌,小天界就不会彻底失衡。”他目光锐利地刺向陈阳,“所以你懂了?为什么章无极拼死也要护着那具金身?不是他贪生怕死不敢走远,是他一走,整座钟山的地气就会反冲,轻则山崩,重则……整个小天界的心脉都会乱跳。”陈阳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可金身现在,就在钟山上晾着。”“对。”黄龙点头,眼神却极冷,“有人巴不得它晾着。等它慢慢风化,等源脉一点点枯竭……到时候,谁来补这个窟窿?”虫鸣声忽地停了。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整片草原的喉咙。陈阳汗毛倒竖,瞬间捏碎手中枯草。雷达界面在识海疯狂闪烁红光,但扫描范围内,空无一物。连一只夜行鼠都不见踪影。黄龙却笑了,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叮——”清越铃音荡开,方圆百步内,草叶上骤然浮起无数细密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映着同一幅画面:半山腰那个山窝深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影正缓缓蠕动,像一滩活过来的沥青,表面不断凸起又凹陷,似有无数张嘴在无声开合。“它在‘听’。”黄龙把铃铛收回袖中,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不是用耳朵。是用‘静’。”陈阳盯着水珠里的墨影,胃部一阵抽紧。那东西没有五官,没有轮廓,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可它存在本身,就让人心底本能地升腾起一种被剥皮拆骨的寒意。“它到底是什么?”他问。“不知道。”黄龙答得干脆,“小天界里,有名字的东西,往往还没那么可怕。真正要命的,是那些连‘名’都不敢让人知道的存在。”话音未落,最靠近山窝方向的一颗水珠突然炸裂。细碎水雾里,一道银线倏然射出,快得只余残影——直扑陈阳左眼!陈阳根本来不及拔剑,身体已本能后仰,同时甩手掷出三枚问心丹。丹药在半空爆开三团金光,嗡鸣如钟。银线撞进金光,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铮然一颤,倒射而回。“食髓针!”黄龙低喝,右手闪电般按在地面。刹那间,陈阳脚下草根疯狂暴长,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同时,七根银针狠狠钉入绿网,针尾犹自嗡嗡震颤,针尖滴落的液体腐蚀得草叶滋滋冒烟。陈阳隔着绿网缝隙,看见那只银针尾端刻着一个歪斜的“柳”字。“山主留客,礼数周全。”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像是千万片枯叶在风中摩擦,“尔等,可愿入山饮茶?”声音来源不是山窝,而是他们头顶——那轮弯月。陈阳猛地抬头。月华正盛,可那轮月亮的边缘,不知何时泛起一圈极淡的青灰色。像锈迹,又像霉斑。黄龙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堆尚未熄灭的灶灰,混合着舌尖血抹在陈阳额心,迅速画了个歪斜符箓:“闭眼!别看月亮!”陈阳立刻阖目。可就在眼皮合拢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映在草叶露珠里的倒影,额头上那道符箓,正在缓慢溶解,化作丝丝缕缕青灰雾气,顺着皮肤往眉心钻去。一股阴凉滑腻感,直抵灵台。他想喊,喉咙却像被露水浸透的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神识海中,那片原本澄澈的灵台,正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灰翳,如同蒙尘的镜面。“稳住!”黄龙的声音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识海,“你的灵台,是峨眉剑气淬炼过的!它怕的不是灰,是‘认’!你若当它是脏,它就真能污你;你若当它是雾,它连你眉毛都沾不上!”陈阳浑身一凛。峨眉剑气……对!他体内蛰伏的,不只是系统给的经验值,更是峨眉千年剑意熔铸的根基!那剑气何等刚烈?何等澄明?岂容一缕阴秽之气肆意侵蚀?他不再抗拒那股阴凉,反而在识海中凝神观想——观想赤霄剑出鞘时那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剑光!观想剑锋所指,万邪辟易的煌煌威势!观想自己便是那柄剑,剑脊是脊梁,剑刃是意志,剑尖所向,即是心之所向!嗡——识海深处,仿佛真有一柄无形巨剑悍然斩落!灰翳应声而碎,化作齑粉消散。额心那点青灰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声,如受重创,倏然缩回月影之中。陈阳猛地睁眼。月还是那轮月,青灰已褪尽,清辉如水。黄龙正单膝跪在他面前,左手掐着驱邪诀,右手还按在他后颈大椎穴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人额角全是冷汗,鬓边几缕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咳……”黄龙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砂丸塞进陈阳嘴里,“嚼碎咽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你灵台烙个印。这山主……有点意思。”陈阳含着苦涩朱砂丸,嗓子发紧:“它认出我了?”“不。”黄龙摇头,目光却锐利如刀,“它认出的是你体内那股‘剑气’。峨眉剑宗的印记,哪怕隔着十万年,也能被某些老东西闻出来。”他抬手,指向柳山山顶,“看见那几棵歪脖子柳树没?中间那棵,树皮裂口像不像一张人脸?”陈阳顺着望去。暮色里,山顶果然立着几株虬枝盘曲的老柳,其中一棵主干扭曲,树皮皲裂纵横,乍看真如一张狞笑的人脸。“那是‘柳神祠’的门楣。”黄龙声音低沉,“小天界刚‘涨’出来那会儿,第一批闯入者里,有个疯子叫柳三绝。他不修元神,不炼金丹,专炼‘千柳分身’。传说他本体早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三千六百根柳枝里,最强的那一根。”陈阳心头剧震:“所以山窝里那个……”“是他的‘耳’。”黄龙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凝重,“也是他的‘眼’。更是他的‘舌’。它听见了我们,看见了我们,也尝到了你身上峨眉剑气的味道……所以它开口邀茶。”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极冷的弧度,“这茶,喝下去,人还在,魂就归他管了。”远处,柳山轮廓在夜色里愈发幽深。风穿过山坳,呜呜作响,竟隐隐带着丝竹之音,凄清婉转,如泣如诉。陈阳忽然想起章无极的话——“再往东,有一座山,名叫柳山……山上有一些强大的存在”。原来不是“一些”。是“一位”。一位把自己活成了整座山的存在。他低头,摊开手掌。掌心汗津津的,还残留着朱砂丸的腥气。可就在这汗水中,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芒,正悄然浮现——是峨眉剑纹的余韵,在应和着山巅那若有若无的丝竹声,轻轻搏动。像一颗不肯安眠的心脏。黄龙默默看着那点金芒,许久,忽然伸手,用指甲在陈阳掌心快速划了三道短痕。痕迹不深,却灼热如烙:“记住,进山之后,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甚至感觉到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躲,不是逃,是握紧你的剑。”“为什么?”“因为。”黄龙的目光穿透夜色,牢牢锁住柳山山顶那株歪脖子柳,“柳三绝最怕的,从来不是剑锋,而是剑胆。”“剑胆?”“对。”老人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活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曾是个拿剑的人。所以他见不得别人眼里,还有光。”陈阳缓缓攥紧手掌,金芒被握进掌心,灼痛却异常清晰。就在这时,草丛深处,一只被惊飞的萤火虫扇着微弱的光,跌跌撞撞掠过两人之间。那点幽绿微光,在经过陈阳掌心时,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猛地爆开,化作一蓬细碎星尘,簌簌落在他腕上剑纹之上。剑纹倏然炽亮,金芒暴涨,竟在夜色里投下一寸清晰剑影——影子边缘,分明浮动着细密如柳叶的纹路。黄龙瞳孔骤然收缩。陈阳低头看着那寸剑影,影子里浮动的柳叶纹,正与山顶那株歪脖子柳的树皮裂痕,分毫不差。山风忽止。丝竹声,断了。唯有那轮弯月,静静悬在墨蓝天幕上,清辉如旧,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梦。可陈阳知道不是。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腕上剑纹。金芒温顺地沿着他指尖游走,最终汇聚于食指指尖,凝成一点跃动的、纯粹的金焰。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一叶青翠柳枝,舒展摇曳。黄龙看着那点金焰,久久未语。最后,他只轻轻拍了拍陈阳肩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走吧。天快亮了。”“嗯。”陈阳点头,将那点金焰收入掌心。起身时,他最后望了一眼柳山方向。山影沉默,山风寂寥,可他知道,那山窝里的墨影,那山顶的歪脖柳,还有那轮看似无害的弯月……都在等。等他们踏进山门。等那杯,名为“归途”的茶。晨光,正从东方天际,一寸寸,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