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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 对战传说仙

    江临峰神色一沉,说道:“不可能!我身为光明派的开山掌门,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宗门毁灭。”雾凌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最好搞清楚,天孤星煞宗不是在跟你谈判,而是给你一个苟活的机会。如果你不识相的话,天孤星煞宗就将你一并杀灭。”“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光明派也不必再畏畏缩缩,今日便与天孤星煞宗不死不休。”江临峰话落,一剑斩下。虚空瞬间被剑幕遮蔽,剑势中蕴含着恐怖的火之炁,好似一片火烧云坠落。“狂妄蚁......遮天仰天大笑,声浪震得珊瑚城堡穹顶簌簌剥落碎屑,几尾游弋的荧光水母当场爆成齑粉:“人族?你可知老子一巴掌能拍死三百个你这种境界的蝼蚁?真灵皇族穷途末路,竟还敢把个不知死活的人族拖出来充门面?”他身后百名葬海巨鲸齐齐张口,喉间翻涌墨色潮汐,那是鲸吞万象的秘术——“断海吟”,专破护体神罡、震散元神根基。海流陡然倒卷,整座珊瑚城堡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琉璃穹顶咔嚓龟裂,无数人鱼族修士耳鼻溢血,修为稍弱者当场昏厥。美浩瀚瞳孔骤缩,合仙境九层的威压轰然爆发,金甲上浮起三千道龙鳞纹路,三叉戟刺向虚空,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宽的逆流漩涡,将断海吟余波尽数吞没。可他嘴角却渗出一线暗金血丝——连日鏖战早已透支本源,此刻强行催动皇族禁术,丹田内灵脉正发出细微脆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枫抬起了右手。没有剑,没有印,甚至没有调动一丝灵力波动。他只是轻轻屈指,在虚空中敲了三下。咚、咚、咚。三声轻响,比海螺低鸣更微,却像三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所有海族识海。遮天狂笑戛然而止,双目暴凸,七窍中喷出滚烫黑血——他竟在那一瞬看见自己幼年时被魔海族剜去左眼的场景!那记忆本该深埋魂魄最底层,此刻却被这三声敲击硬生生掀开血痂。更骇人的是,他分明记得当年剜眼者戴着青铜鬼面,可眼前人族青年指尖萦绕的青烟里,赫然浮现出半片残缺的青铜面具纹路!“你……”遮天喉咙咯咯作响,巨鲸尾鳍不受控制地抽搐,“你怎会知道……”话音未落,秦枫已瞬移至他眉心前三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秦枫眸中忽有九重云海翻涌,云海深处一株通天建木若隐若现,枝桠上悬着十二枚混沌古钟——正是逆九天界崩塌前,主身斩断时间长河时留下的本命道痕!“建木钟……”遮天魂飞魄散,嘶吼化作凄厉鲸啸,“快退!这是……这是……”他没能说完。秦枫并指为剑,一缕灰白剑气自指尖迸射。那剑气不斩肉身,专削因果——所过之处,遮天左眼空洞处突然涌出粘稠黑雾,雾中浮现出十二年前葬海部落叛逃长老的面孔!原来当年剜眼之仇,竟是美长吉暗中买通魔海族所为,而遮天这些年拼死效忠的“魔海族恩主”,实则是借他之手清洗异己的傀儡!“不——!”遮天癫狂挥舞双臂,试图抹去幻象,可剑气已贯入识海。他庞大身躯突然僵直,皮肤寸寸龟裂,每道裂痕里都钻出细小的冥海泪结晶,在幽蓝海水中折射出千万个破碎时空——有他跪舔魔海族使者的画面,有他亲手绞杀同族忠臣的瞬间,更有他昨夜与美长吉密谋时,袖中滑落的半块染血麒麟肾……美长吉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撞上水柱长老。后者刚要开口,秦枫目光扫来,他袖中金海螺突然自行炸裂,漫天金屑凝成一行血字:“麒麟肾乃秦氏嫡脉所炼,盗者魂蚀三万年。”“你……你是秦家遗孤?!”水柱长老失声尖叫,声音抖得不成调。他忽然想起半月前魔海族密令:凡见持麒麟纹者,格杀勿论,尸首需以玄冰封存送入深渊第七层——因为那具躯壳里,沉睡着能重启轮回的初代麒麟血脉!整个珊瑚城堡陷入死寂。数千巨鲸悬在半空,尾巴僵直如石雕;人鱼族修士捂住剧痛识海,却不敢发出半点呻吟;美涟漪怔怔望着秦枫背影,终于明白为何对方初见便知她姓名——那日在九重天冥海,美天力醉酒后曾指着星图说:“若将来有个人族少年穿白衣执青剑而来,必是救我族之人。他左肩胛骨上有道月牙疤,疤下藏着半枚麒麟印。”此刻秦枫衣襟被海流掀开一角,雪白肌肤上,月牙形旧疤正泛起温润青光。“父皇……”美涟漪声音哽咽,指向遮天身后,“您看他的影子!”众人惊觉:遮天庞大的鲸影竟在颤抖,而秦枫足下暗影缓缓延伸,竟与遮天影子交融成一体——那是冥海最古老的共生诅咒“影契”,唯有血脉同源者方能触发。遮天当年剜眼时沾染的麒麟血,此刻正在秦枫影子里疯狂沸腾!“原来……原来是你……”遮天突然狂笑,笑声里却带着哭腔,“怪不得魔海族要我们屠尽真灵皇族……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人鱼,是怕麒麟血脉借人鱼族龙宫地脉重生啊!”他猛地扯开胸甲,露出心口一枚深嵌的青铜钉。钉头刻着歪斜小字:“镇麒麟,锁时轮”。下一秒,秦枫指尖弹出一粒青色光点,不偏不倚撞上青铜钉。嗤——钉身寸寸熔解,化作青烟聚成一只麒麟虚影。虚影仰天长啸,整片海域的海水突然停止流动,连飘落的珊瑚碎屑都凝滞半空。所有人耳畔响起古老歌谣,那是麒麟族祭祀初代祖神时吟唱的《时墟引》。歌声中,遮天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爆响,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褪去巨鲸真身,显露出瘦小枯槁的人族老者形态——赫然是当年为秦氏炼制麒麟肾的首席药尊!“老药尊?!”美浩瀚失声惊呼。他曾在九重天古籍中见过画像:三百年前失踪的麒麟谷药尊,因私炼禁忌之器被逐出师门,临走前带走半部《时墟经》。老药尊咳出大口黑血,却笑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好小子……你比我当年更狠。麒麟肾不是换的,是你把自己炼成了肾……所以能随时剥离时间碎片,所以能敲响建木钟……”他艰难抬起枯手,指向秦枫左肩,“可惜啊可惜,你终究没找到最后一味药引——心语的魂灯。”秦枫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老药尊喘息着继续道:“心语姑娘的魂灯,在魔海族‘归墟镜’里。但镜子已被打碎,碎片散落在七个时隙……你方才敲的三声,其实是在叩问归墟镜第三块碎片的位置。”他咳得更加剧烈,血沫中竟浮出半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拿去吧……这是葬海部落镇族至宝‘鲸渊鳞’,它能感应归墟镜残片的时序波动。不过提醒你……”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得骇人,“每用一次,你就要失去一段自己的记忆。上次你取冥海泪时,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秦枫沉默着接过鲸渊鳞。鳞片入手刹那,他眼前闪过零碎片段:血色祭坛上,心语的银铃叮当作响;逆九天界崩塌时,主身将半尊金莲座塞进他怀里;还有……还有某个雨夜,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女在断壁残垣间狂奔,少女指尖捏着一枚褪色的红绳结……“够了。”秦枫闭目掐诀,青光裹住鲸渊鳞。鳞片突然悬浮旋转,投射出七道幽蓝光柱,其中三道格外明亮,直指珊瑚城堡东南角坍塌的藏书阁。“涟漪公主。”秦枫转身,声音清冷如初,“带人守住藏书阁入口。从现在起,任何靠近者——”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美长吉父子,“无论人鱼还是巨鲸,格杀勿论。”美涟漪怔怔点头,突然伸手拽住他手腕:“等等!你肩膀上的疤……为什么会发光?”秦枫低头,只见月牙疤青光暴涨,竟在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那是麒麟族失传已久的“时墟印”,传说中唯有同时承受过去与未来双重因果者,方能在血脉里烙下此印。此刻纹路蜿蜒伸展,最终汇聚成三个古篆:“退婚帖”。美浩瀚浑身剧震,手中三叉戟“当啷”坠地。他认得这印记!当年秦氏先祖迎娶人鱼族圣女时,聘礼玉匣上就刻着同样的字迹。后来秦氏遭难,退婚帖被撕成七片沉入冥海,最后一片……就在真灵皇族历代皇主传承的龙心玺中!“父皇!”美涟漪突然扑向美浩瀚,泪水夺眶而出,“当年您说秦氏灭门是场意外……可您明明知道退婚帖还在龙心玺里!您为什么不说?!”美浩瀚老泪纵横,颤巍巍解开金甲内衬。那里贴身缝着一方褪色锦帕,展开后赫然是半张焦黑婚帖,边缘残留着烧灼痕迹。他哽咽着指向秦枫:“孩子……你祖父当年为保麒麟血脉不断,将麒麟肾分作七份藏于不同界域。其中一份,就在你体内。而最后一份……”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胸皮肉,露出搏动的心脏——心室壁上,一枚核桃大小的青色结晶正随着心跳明灭,“就在我的心脏里。”全场哗然。老药尊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蠢货!你以为麒麟肾是补药?那是锁链!是秦氏先祖给自己下的囚笼!每代继承者都要承受‘时墟反噬’,越强的血脉,反噬越烈……”他枯指猛戳自己太阳穴,“我当年亲眼看见你祖父把最后一份麒麟肾炼进心脏时,他眼窝里爬出三条时间蛊虫!”秦枫静静听完,忽然抬手按在美浩瀚胸口。青光顺着指尖涌入,那颗搏动的心脏竟开始逆向旋转!晶莹剔透的麒麟肾结晶缓缓浮出心室,悬浮在两人之间微微震颤。“不!”老药尊凄厉惨叫,“停下!逆转时墟印会引爆所有麒麟肾!整个冥海都会……”他话音未落,秦枫已骈指如刀,凌空斩向麒麟肾。没有爆炸。只有无声湮灭。麒麟肾化作亿万点青色光尘,如星河流转,温柔包裹住美浩瀚苍老的面容。老人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抚平,灰白须发泛起青芒,连断裂的灵脉都在光尘中重新接续——原来麒麟肾真正的功效,从来不是增强力量,而是修复被时间蛀蚀的一切。当最后一粒光尘融入美浩瀚眉心,他睁开双眼,眸中倒映出秦枫的身影,却不再是君王审视臣属的目光,而是长兄凝望幼弟的温柔:“阿枫,这次……轮到哥哥护着你了。”秦枫喉结滚动,终是轻轻颔首。此时藏书阁方向突然传来巨响,整座坍塌的阁楼轰然升空,砖石瓦砾在幽蓝光晕中重组为一座悬浮的青铜书殿。殿门敞开处,七道身影缓步而出——正是被囚禁在蓄魂铃中的海族修士!蟹霞走在最前,手中捧着一盏摇曳的银铃,铃舌却是半截断裂的麒麟角。“大人。”她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海床,“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二十七年。”秦枫望着那截麒麟角,忽然笑了。他转身走向美涟漪,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正是当年美天力赠予他的定情信物,背面刻着“天力涟漪,永世不离”。“公主殿下。”秦枫将玉佩放入她掌心,声音清晰穿透整片海域,“你父亲的婚约,我今日应下了。但我要娶的,从来不是真灵皇族的公主,而是那个会为朋友偷闯天鲸地牢、会在战乱中拉我躲进珊瑚缝隙的……美涟漪。”玉佩在他掌心悄然裂开,露出内里封存的半枚青色鳞片——那是心语离开前,悄悄缝进他衣襟的最后一件信物。远处,第一缕朝阳穿透海面,将万千光尘染成金色。秦枫肩头月牙疤彻底消散,只余一片新生肌肤。而在无人察觉的海底淤泥深处,七枚归墟镜碎片正随着潮汐轻轻震颤,仿佛在应和某段即将重启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