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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天孤星煞宗杀来

    岚风还想再劝秦枫离开,可见秦枫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接下来三日,岚风没有留在圣池,她根本无心思修炼,就算这三日修炼能让她突破到上仙境界,但面对二十八圣宗之一的天孤星煞宗,也是毫无作用。林花花则是留在了圣池,在无根圣水的滋养下,她的神魂已经恢复如初,修炼境界也有所提升。“白师兄,不好了,天孤星煞宗的人杀上光明派了。”这天一早,岚风神色慌张的来到圣池山上。秦枫收起了气......雨荷花的剑尖滴着血,一滴、两滴、三滴……最后凝成一道细流,顺着剑脊滑落,在青砖地上砸出暗红斑点。她站在尸堆中央,长发散乱,衣襟染血,呼吸急促却眼神清明,仿佛这满地残肢断臂不是杀戮,而是迟来十年的祭礼。风万卷伏在门框边,右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晃,左手指甲深深抠进木缝里,指节泛白。他没死,不是秦枫手下留情,而是兆元一亲手掐住他咽喉悬在半空,逼他睁眼看着风家如何被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没留,连躲在柜台后的风家幼童,都被雨荷花亲手割断了喉咙。那孩子临死前攥着半块糖糕,糖渣沾在嘴角,眼睛还睁得圆圆的。“够了。”秦枫开口。雨荷花举剑的手顿在半空,剑尖离风万卷咽喉仅半寸。她缓缓回头,脸上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秦大人……我还没杀他。”“他留着有用。”秦枫踱步上前,靴底踩过碎裂的琉璃瓦片,发出细微脆响,“风家勾结冥土,替兆元一搜罗‘阴魄引’,这事你查到多少?”兆元一立刻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回秦大人,风家三年前便在望海镇地下三百丈凿通‘归墟脉’,以活人骨髓为引,炼制阴魄引七十二炉,其中四十九炉已送入天宫府地牢,余下二十三炉……藏在风家祖祠地宫。”风万卷浑身一颤,瞳孔骤缩。秦枫却看也没看他,只抬手一招,风万卷怀中一枚青玉腰牌自行飞出,悬浮于掌心。玉牌背面蚀刻着九道扭曲符纹,每一道都渗着幽蓝寒气——正是冥土独有的“噬魂蚀”烙印。“原来如此。”秦枫指尖轻点玉牌,幽光瞬间溃散,“你们用阴魄引催动‘蜃楼镜’,伪造叶家覆灭假象,骗得叶知秋十年不敢回望海镇,就为等她体内麒麟肾彻底与血脉融合,再行夺肾之术。”叶知秋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了。十年前那场“海啸”,根本不是天灾。是风家借冥土秘法掀起百丈黑潮,将叶氏船坞连同她父母葬入归墟裂隙;也是风家伪造叶家勾结妖族的铁证,让天宫府颁下诛绝令;更是风家将她强行掳走,剜去双肾后植入麒麟肾——那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赐,而是一场精密的活体培育:麒麟肾需宿主以至亲血脉为引,十年温养,方能觉醒‘吞日’之能。风家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她活着,痛着,哭着,把麒麟肾养得比真正的麒麟还要凶戾三分。“你……你怎么会知道?”叶知秋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枫转身,目光落在她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朱砂痣,形如蜷曲小兽。“麒麟肾认主时,会在宿主血脉最深处烙下‘麟纹’。你洗澡时照过镜子么?每次水汽蒸腾,那颗痣会变成一只仰头咆哮的麒麟。”叶知秋怔住,下意识捂住手腕。雨荷花忽然想起什么,踉跄扑向角落翻倒的紫檀药柜,掀开底层暗格,抽出一卷泛黄帛书——《叶氏麒麟引》残卷。她抖开帛书,指尖直指末页一行血字:“……若麟纹现于腕,血脉逆涌三更,即为引成。届时取肾者,须以‘破妄针’刺其眉心,断神识三息,方免反噬。”风万卷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像是被无形铁钳扼住了气管。兆元一却在此时膝行上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秦大人明鉴!小人确曾奉冥土敕令,命风家培育麒麟肾宿主,但小人从未想过伤及叶小姐性命!那破妄针……那破妄针早已被小人熔毁,针匣空置十年,只为等秦大人归来裁决!”秦枫没应声。他缓步走到雨氏船坊正堂供桌前,伸手拂去香炉上浮灰。炉中三炷残香尚有余烬,袅袅青烟未散。他指尖一勾,一缕金芒自香灰中升起,凝成半枚焦黑鳞片——正是麒麟肾蜕下的旧壳。“你熔了破妄针,却留着这枚‘蜕鳞’。”秦枫将鳞片置于掌心,鳞片突然爆开金焰,“当年你亲手剜走叶知秋双肾时,可想过她母亲抱着她哭了一整夜?可想过她父亲宁被千刀万剐也不肯签‘自愿献肾书’?”兆元一额头抵地,肩膀剧烈颤抖:“小人……小人罪该万死!”“死?”秦枫冷笑,“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话音未落,他并指为刀,朝自己左胸狠狠一划——皮肉翻开,不见鲜血,唯见一团炽白光核搏动如心。光核表面游走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链,每一道符链末端,都缠绕着一具微缩人形:有披甲将军、有执笔书生、有抱琴少女……正是被兆元一炼化神魂、囚于心核的三百六十五位天宫府旧部。“这是你欠他们的。”秦枫五指收拢,光核轰然炸裂!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冲天而起,尽数贯入兆元一眉心。他浑身剧震,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温暖金光。那些被囚禁十年的神魂,正一寸寸修复着他枯槁的经脉、重塑他腐朽的骨血、涤荡他被冥土咒毒浸染的识海。兆元一仰天长啸,啸声不似人声,倒像洪钟撞破九重云——他跪着的身体缓缓拔高,白发转青,佝偻脊梁挺直如松,眼角皱纹尽数抚平。当他再度睁眼,眸中再无半分天宫府主的威压,只有一片澄澈浩渺,仿佛初生朝阳照彻万古长夜。“谢秦大人……还我本真。”他声音清越,再非先前沙哑,“从今日起,兆元一不再是天宫府主,只是秦大人座下‘守陵人’。”秦枫颔首,转向雨荷花:“风家地宫钥匙,你拿了?”雨荷花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匙,匙柄雕着浪花纹,底部却嵌着半粒黯淡珠子——正是叶家世代相传的‘避水珠’残片。秦枫接过钥匙,指尖一抹,珠子骤然亮起幽蓝微光,映得满室生辉。“叶家避水珠,本就是归墟脉的镇压石。风家盗走它,反倒帮叶知秋锁死了麒麟肾最后一道枷锁。”他将钥匙抛给叶知秋:“地宫在风家祖祠地底,入口需以麒麟血开启。你的血,现在能烧穿玄铁。”叶知秋怔怔接住钥匙,腕间麟纹忽地灼烫,整条手臂浮现赤金纹路,蜿蜒向上,直至脖颈。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悬于半空,竟凝而不坠,嗡鸣作响。“去吧。”秦枫说,“看看他们藏了你父母多少遗物。”叶知秋攥紧钥匙,一步步走向风家祖祠方向。每一步落下,青砖崩裂,金纹蔓延,仿佛整座望海镇都在为她让路。雨荷花望着她背影,忽然轻声道:“秦大人,我……还能叫您一声秦大哥吗?”秦枫停步,侧眸。“十年前,您替我爹挡下冥土‘蚀骨钉’时,说过一句话。”雨荷花眼眶发热,却倔强仰着脸,“您说,‘雨家女儿,不必跪着活’。”秦枫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佩——玉佩中央裂开一道细痕,却以金丝细细镶嵌,愈显坚韧。“这是你父亲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将玉佩放进雨荷花掌心,“他说,若他死了,就把这玉佩镶进你夫君的剑鞘里,让雨家剑锋永远记得何为脊梁。”雨荷花浑身一颤,泪水终于滚落。门外忽有海风涌入,卷起满地纸钱灰烬。远处传来沉闷钟声,一下,两下,三下……竟是望海镇百年未响的“归宗钟”。据传此钟只在叶家麒麟血脉觉醒时才会自鸣。秦枫抬头望向窗外——天边云层正被金光撕开,一轮赤日破云而出,光芒所及之处,所有风家人尸身无声化为飞灰,唯余满地青玉腰牌,牌面朝天,每一块都映着同一行血字:【风氏逆天,诛绝无赦】兆元一悄然立于门侧,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漆黑短杖——杖首镶嵌的骷髅眼窝里,两点幽火明明灭灭。“秦大人,冥土‘巡界使’已在镇外三十里布下‘蚀月阵’,怕是为夺麒麟肾而来。”他声音低沉,“另外……叶小姐父母的骸骨,我们找到了。在归墟脉最深处,被九条玄铁链锁在‘麒麟心岩’上。那岩石……本就是麒麟肾孕育之地。”秦枫负手而立,海风鼓荡衣袍。“传令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望海镇鸦雀无声,“凡持有风家腰牌者,三日内自缚赴雨氏船坊领罪。逾期不至者,视同冥土余孽,格杀勿论。”兆元一躬身:“遵命。”“还有。”秦枫顿了顿,目光扫过雨荷花腕间尚未褪去的金纹,“通知东海龙宫,就说叶知秋的麒麟肾醒了。让他们备好‘龙涎淬火’,三日后,我要重铸麒麟刃。”雨荷花呼吸一窒:“重铸麒麟刃?”“嗯。”秦枫转身,袖角掠过供桌香炉,三炷残香齐齐燃起金焰,“叶家麒麟刃,断于十年前那场‘海啸’。如今刃魂未散,只待主人归来——以麒麟肾为薪,以风家血为引,以望海镇千年海魂为锻。”他指尖轻点香炉,金焰暴涨三丈,映得满室如昼。“告诉全镇百姓,明日辰时。”秦枫声音如钟,“雨氏船坊开门迎客。不卖船,不修船——只铸一把刀。”“一把……斩断天规、劈开冥土、捅穿所有伪神喉咙的刀。”海风骤烈,吹得满屋灵幡猎猎作响。幡影摇曳间,有人分明看见,那三炷金焰之中,隐约浮现出两道并肩而立的人影:一袭青衫,一袭素裙,腰间皆悬半截断刃——刃尖所指,正是天穹裂开处,那一道缓缓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幽黑缝隙。冥土,开了。而望海镇,才刚刚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