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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779章 哪把钥匙最好看

    上课了。

    张柠枝一缕头发垂落,挡住了视线。她嫌麻烦,干脆掏出了一个紫色发夹。

    通体白色,紫色缝线款。

    这是江年上次送她的,甚得她心意。平时都是小心收藏,放在抽屉里。

    但再好的东...

    林浩然合上日记本,将它轻轻放进书包夹层。那本子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却像一块盾牌,承载着他这些年走过的所有重量。他站起身,沿着湖边小径慢慢踱步。夜风带着初夏的温润拂过脸颊,远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那是考研自习室,总有学生熬到深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冉发来的消息:【刚收到实验室反馈,云南阿?村搬迁后的安置点周边水质全部达标,土壤修复工程也已完成一期。孩子可以安心上学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回话,只是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命名为“光来了”。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六点起床,去图书馆前先绕道校医院。这是他和陈婉约定的日子??母亲职业病认定结果正式送达的当天,他们要一起去看望当年那位偷偷为母亲加号的老医生王振国。老人如今已退休,但仍在社区门诊义务坐诊两天。

    候诊室里排着长队,大多是附近居民和农民工。有人咳嗽不止,有人手臂浮肿,还有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低声询问:“大夫,这孩子总拉肚子,是不是水有问题?”林浩然听着,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样的问题在全国无数角落重复上演,而真正被听见的,寥寥无几。

    王医生见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摘下眼镜:“你妈的孩子啊……长得越来越像她了。”

    “王伯伯。”林浩然递上卫健委的文件复印件,“您当年写的诊断意见,终于被承认了。”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接过纸张逐字读完,眼眶红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一天。”他轻声说,“那时候我签字的时候就知道是对的,可上面压下来一句话,我就得把报告压进抽屉。我不是不怕,我是怕连诊室这扇门都被关上。”

    林浩然摇头:“您没关门。您留了一条缝,让我妈能喘口气,也让后来的人知道,还有人在坚持讲真话。”

    临走前,他在门诊登记簿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附言:“如有疑似职业病或环境污染致病案例,请联系法律援助社团,我们将提供免费支持。”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洒在台阶上。他眯起眼,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来打疫苗的情景。那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医保卡,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只为省下十块钱自费药。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下一个母亲不必再那样排队、哀求、忍耐。

    回到学校后,他召集萤火计划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近期接到三起高度相似的举报:中部某县多个村庄的小学儿童集中出现脱发、皮肤溃烂症状,当地卫生院初步检测发现饮用水中铊含量严重超标。更令人震惊的是,污染源指向一家名为“华清新能源”的企业??表面上从事锂电池材料生产,实则长期违规处理含重金属废液。

    “这家公司有国资背景,股东名单里还有省级产业引导基金。”周正南教授参与线上会议,语气凝重,“而且他们刚获得‘绿色创新示范企业’称号,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越是这样,越不能放过。”林浩然翻开资料,“我们查一下他们的环评审批流程,特别是专家评审环节有没有异常。”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团队兵分三路:一组联系受害家庭获取医疗记录与水样;二组调取该企业近三年行政处罚、环保验收及排污许可变更记录;第三组则通过学术渠道对接重金属毒理研究专家,准备医学论证支持。

    第四天凌晨,突破口出现了。

    苏晓冉在比对企业公开环评报告与地方环保局存档版本时,发现关键数据存在篡改痕迹??原始文件中明确标注厂区临近地下水源保护区,但在最终批复版中,这一地理信息竟被“技术性调整”删除。更可疑的是,负责该项目评审的五位专家中有三人从未签署过评审意见,签名系伪造。

    “这不是疏忽,是系统性造假。”林浩然盯着屏幕,声音低沉,“他们用‘高科技’‘新能源’的外衣包装高污染产业,再通过权力运作打通监管链条,最后靠媒体宣传洗白形象。”

    他们立刻整理证据包,以学术研究名义提交至生态环境部信访平台,并同步抄送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举报专栏。同时,林浩然撰写一篇深度调查文章《光环背后的毒》,详细揭露该企业如何利用政策红利掩盖环境罪行。

    文章尚未发布,便已有媒体嗅到气息。一家独立财经自媒体主动联系,愿以联合署名形式刊发。林浩然同意了条件:必须保留全部原始证据链接,不得删减任何事实段落。

    稿件上线当晚,阅读量迅速突破千万。“#华清新能源 铊污染#”冲上热搜榜首。次日上午,应急管理部宣布派出工作组赴现场核查。傍晚时分,涉事企业停产整顿,两名地方政府官员被停职接受调查。

    一周后,央视《焦点访谈》播出专题报道,镜头对准那些患病孩子的脸庞。其中一个八岁女孩面对镜头怯生生地说:“老师说水有毒,可我爸说不喝就会渴死……我想活着,但我好害怕。”

    节目播出后,全国震动。国务院成立专项督导组,责令对该类“伪绿色”项目进行全面排查。教育部也将此案纳入高校公共管理教学案例库。

    而在这场风暴中心,林浩然却异常平静。他在社团办公室接待了一位特殊访客??刘振海。

    那个曾代表黑暗势力威胁父亲的男人,此刻坐在他对面,脸色灰败,眼神游移。

    “我知道你在等我说什么。”刘振海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还是求饶?可这些词太轻了,压不住我做过的事。”

    林浩然没打断他。

    “我一开始也是想做事的。”他苦笑,“大学学的是环境工程,毕业分配到环保局,满脑子都是蓝天碧水。可十年过去了,我发现你说真话会被边缘化,守规矩会饿肚子。后来有人找我,说只要配合出具‘合规’报告,一年收入顶我十年工资。我挣扎过,可房贷、孩子留学、父母看病……我都扛不起。”

    “于是你就成了帮凶。”林浩然终于开口。

    “是。”刘振海低下头,“我不辩解。但我现在愿意说出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出来。包括过去五年我参与造假的十七个项目名单,涉及八个省份,三十多家企业和十五名公职人员。”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加密硬盘,推到桌前。

    “为什么现在?”林浩然问。

    “因为我女儿病了。”刘振海声音颤抖,“上周体检,血铅超标两倍。她才六岁……住在我们公司新建的‘生态宜居小区’里。那天我抱着她去医院,路过厂区排水口,闻到那股熟悉的臭味,突然就崩溃了。我造的孽,终究报应在自己身上。”

    林浩然沉默良久,最终接过硬盘:“我会依法提交这些证据。至于你个人是否承担责任,由司法决定。但我希望你能出庭作证,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让那些受害者知道,这个世界还不全是沉默。”

    刘振海点头,起身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你妈很像。她当年来找我取证,也是这么看着我,说‘你不一定要当英雄,但别再做坏人的工具’。我当时没听,现在后悔晚矣。”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陷入寂静。

    苏晓冉轻声问:“你会用这份证据吗?”

    “会。”林浩然打开电脑,开始录入信息,“但不是作为报复的武器,而是作为重建规则的基石。我们要的不是一个人倒下,而是一套机制觉醒。”

    暑假来临,林浩然带队再次出发。这一次目的地是西北某牧区,那里因稀土开采导致草场退化、牲畜死亡,牧民被迫迁离世代居住的家园。当地政府以“生态保护移民”名义推进搬迁,却未给予合理补偿,且拒绝公开环评报告。

    抵达草原那天,天空湛蓝如海。风吹过起伏的沙丘,卷起阵阵尘土。一位年迈的蒙古族老人骑马迎上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你是林浩然吗?我们等你很久了。”

    他翻身下马,将一条洁白的哈达披在林浩然肩上:“草原不会说话,但我们记得每一个伤害它的人,也认得每一个愿意倾听它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徒步走访十二个牧点,采集土壤与水源样本,录制牧民口述史,并借助卫星遥感图像分析矿区扩张轨迹。期间遭遇阻挠:车辆被扎胎、设备遭扣押、通信信号莫名中断。但他们始终坚持公开透明的工作方式,每日将进展发布在萤火计划公众号上。

    第八天夜里,营地帐篷外传来??声。林浩然警觉起身,发现一名年轻男子蹲在角落,手里拿着相机。

    “我不是来偷拍的。”那人急忙解释,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我是矿上技术员,叫巴图。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内部监测数据,证明他们早就知道地下水污染,但从没上报。”

    他递出一张微型Sd卡:“我父亲也是牧民,十年前被迫卖掉羊群。我不想让下一代连草都不认识。”

    林浩然郑重接过卡片:“谢谢你选择站在真相这边。”

    证据确凿后,他们向自治区生态环境厅递交正式举报信,并申请信息公开。面对舆论压力,相关部门不得不回应:立即暂停采矿作业,启动生态损害评估程序,并承诺三个月内公布调查结果。

    临别之际,老牧人召集全村人为他们举行送别仪式。篝火燃起,人们围坐吟唱古老的长调。歌声苍凉悠远,仿佛大地本身的叹息。

    一位小女孩跑过来,递给林浩然一幅画:蓝天之下,绿草如茵,一群羊在奔跑,远处矗立着一座写着“禁止污染”的石碑。画纸一角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汉字:“谢谢哥哥替草原说话。”

    他小心翼翼收好画作,蹲下身抱住小女孩:“以后每年我都来看你们,好不好?”

    “好!”她用力点头,“你要带更多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家有多美。”

    返程途中,大巴车行驶在戈壁滩上。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荒原。林浩然靠窗而坐,翻看手机相册??那是这一年收集的所有画面:河北村民捧着净水泪流满面;云南孩童举着竹蜻蜓奔跑;内蒙古牧民点燃篝火歌唱……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曾经绝望的灵魂,在微光中重新睁开眼睛。

    他打开微信,给父亲发去一张合影??是他与几位受害家庭代表在法院门口的留念。

    “爸,今天我们赢了第一个案子。法院判决企业赔偿医疗费用,并公开道歉。虽然钱不多,但意义不一样。他们终于可以说:我没错,是我被伤害了。”

    过了许久,父亲回了个语音,带着哽咽:“你妈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会笑着说,我儿子长大了。”

    泪水无声滑落。他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任情绪缓缓流淌。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新的污染仍在诞生,旧的利益仍在顽抗,制度的缝隙依旧存在。但他也清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正在醒来。

    新学期开学,法律援助社团招新人数创下纪录,超过三百人报名。面试现场,有个大一女生紧张地搓着手说:“我来自江西一个小县城,我爸在化工厂工作,去年查出肺癌。我一直以为是抽烟造成的,直到看到你的报道,才想到可能和环境有关。我想学法律,不只是为了我家,也为了千千万万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家庭。”

    林浩然看着她,仿佛看见十六岁的自己。

    “欢迎加入。”他说,“我们不需要完美的人,只需要不肯闭眼的人。”

    十月深秋,他受邀参加全国青年法治论坛。发言结尾,他展示了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萤火计划介入过的案件地点。然后,他点击播放一段视频:来自各地受助者的影像留言。

    “我现在能喝上干净水了。”

    “我孩子的病有专家接手治疗了。”

    “我们村成立了环保监督队,每周采样一次。”

    “谢谢你,让我们觉得自己没有被遗忘。”

    视频结束,全场静默数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问他:“如果让你总结这一路走来的信念,你会说什么?”

    他想了想,轻声说:“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的前提是??有人一直在敲门。而我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不停敲门的人。”

    论坛结束后,他独自漫步在江边。夜色笼罩城市,霓虹倒映水面,宛如流动的星河。手机响起,是苏晓冉。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声音透着笑意,“教育部刚刚批复,明年起将在百所高校设立‘基层环境权益观察站’,由学生自主运营,直通省级环保部门。第一批试点名单里,我们的社团是牵头单位。”

    “这意味着什么?”他明知故问。

    “意味着,以后不再是你一个人在跑,而是有一支队伍,在全国各地同时奔跑。”

    他笑了,抬头望向星空。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浩然,妈妈为你骄傲。”

    风掠过耳畔,像是回应,又像是承诺。

    他知道,这条路还会很长,也许一生都无法走完。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跟随,只要还有孩子举起画笔描绘清澈的河流,只要还有牧民在篝火旁唱起长调??那么,他就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光,从来不是一个人点燃的。

    而是无数微芒汇聚,终成炬火。

    而他,愿永远做那一点不肯熄灭的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