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开始劫掠诸天》正文 第1035章 终局之战(下)
2023年10月17日,上午10点08分。终局之战!托尼·斯塔克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疲惫。他单膝跪在被舰炮轰炸过,还残留着高温的焦黑土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很沉重,带着肺里涌上喉咙的血...皮姆没有再劝。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把手中空了的啤酒罐捏得咔咔作响,金属在指间扭曲变形,像一段被压扁的时光。彼得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掀开厚重的防辐射帘布——窗外,是纽约废土的黄昏。天空被混沌风暴撕裂成紫黑与锈红交织的碎布,云层深处不时翻涌出扭曲的人形剪影,那是亚空间低语尚未完全实体化的投影;远处,斯塔克工业大厦顶端悬浮着一座由克里科技与混沌符文共同铸造的尖塔,塔身流淌着暗金色的脉动光流,像一颗仍在跳动的、腐烂的心脏。而就在那座塔基之下,整座大厦外墙已被蚀刻满螺旋状的亵渎铭文,每一笔都渗着微弱的血光,仿佛整栋建筑本身,正在缓慢地……呼吸。“他们把它改造成‘活体圣所’了。”彼得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刮玻璃,“罗南不是在占领它……他在喂养它。”皮姆走到他身后,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边缘已有些氧化发乌,但核心处仍幽幽泛着冷蓝微光。“这是‘星期五’最初的底层协议密钥,托尼临终前交给我的最后一枚物理备份。他说,只要它还在,哪怕服务器被烧成灰,‘星期五’的意识火种就不会彻底熄灭。”彼得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您……早就准备好了?”“不。”皮姆摇头,声音沙哑,“我只是……一直没敢用它。”他抬手,将芯片轻轻按在自己左太阳穴上。皮肤下立刻浮起细密的银蓝色电路纹路,像活物般蔓延至耳后——那是他早年植入的皮姆粒子神经桥接端口,早已废弃多年,如今却被强行唤醒。“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它。可当你坐在我面前,灌着啤酒说‘我是个废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嗡——一声极低的蜂鸣从他颅骨内震出。刹那间,他双眼瞳孔缩成针尖,视野炸开无数重叠数据流:时间坐标轴、熵增速率图谱、亚空间扰动频段、克里生物信号热力图……全息影像如暴雨倾泻,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屏。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凝滞如胶。“你在接入‘星期五’残存意识?!”他失声问。“不完全是。”皮姆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我在……唤醒它的‘幽灵协议’。托尼留了一道后门——当主服务器被摧毁、所有外部链接断绝后,若检测到这枚密钥激活,且使用者携带皮姆粒子神经接口……‘星期五’便会自动剥离逻辑核心,压缩为量子态信息包,潜入最近一处未被混沌污染的时空褶皱中休眠。”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它现在……就在1985年。”彼得怔住。“准确地说,”皮姆喘息着,手指颤抖着从太阳穴取下那枚芯片,表面已覆上一层薄薄冰霜,“它正附着在阿尔文·瓦尔修斯的视网膜神经末梢上,以生物电信号为载体,伪装成一次普通的视觉暂留幻象。托尼猜到了一切……他甚至提前两年,就把‘未来’寄给了过去。”房间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混沌风暴掠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像无数亡魂在哭诵安魂曲。彼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可眼角却沁出一滴浑浊的泪,顺着胡茬滑落,在下巴上碎成七点微光。“原来……他一直都在。”“嗯。”皮姆点头,声音哽咽,“他把希望,缝进了过去的眼睛里。”两人沉默良久。直到彼得抬起手,用拇指狠狠抹掉那滴泪,转身走向墙角一堆蒙尘的机械残骸——那是他这两年亲手拆解又重装的蜘蛛战衣原型机,外壳布满灼痕与爪印,关节处焊接着几块从克里无人机上扒下来的反物质导能环。“所以,计划要改。”他一边卸下胸甲右肩的装甲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们不需要引走罗南。”皮姆皱眉:“你打算硬闯?”“不。”彼得将一块闪烁幽蓝电弧的克里晶片嵌入装甲接驳口,金属瞬间熔融又重组,“我要让他……自己出来。”他猛地扣紧胸甲,合拢声如惊雷炸响。整套战衣表面浮现出蛛网状金红色纹路,纹路中心,一枚微型六边形阵列缓缓旋转——那是他用三十七具克里士兵尸体脑干提取的神经突触,结合振金粉末与皮姆粒子残渣,熬炼七十二小时后凝成的“活体诱饵”。“这是什么?”皮姆瞳孔一缩。“混沌信标。”彼得扯下左臂护腕,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狰狞疤痕——疤痕呈螺旋状,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紫色,正随着他心跳明灭,“我被罗南的权杖刺穿过。当时没死,是因为‘蜘蛛感应’在那一瞬……吞掉了部分混沌污染。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喂养它、驯服它、把它变成我的武器。”他握紧拳头,疤痕骤然亮起,一股混合着臭氧与腐肉气息的黑雾从指缝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半透明的八足蜘蛛虚影,八只复眼中,齐刷刷映出斯塔克工业大厦尖塔的倒影。“罗南不敢杀我,不是因为我打不死。”彼得盯着那团黑雾,声音冷得像冻湖裂开的冰面,“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我活着,这团污染就永远在扩散。而那座塔……正在靠吞噬它成长。”皮姆终于明白了。这不是诱饵。这是瘟疫。是寄生在宿主心脏上的癌细胞,正等待一个引爆时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他声音干涩。“今晚。”彼得抓起桌上半瓶啤酒,仰头灌尽,酒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罗南每七十二小时,会开启一次‘圣所共鸣仪式’——用混沌能量冲刷整座大厦,加固塔基封印。那时,所有克里守卫的头盔监测系统都会短暂离线……因为他们的生命信号,会统一接入塔心主脑。”皮姆倒抽一口冷气:“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蹲在通风管里听过三次。”彼得扔掉酒瓶,玻璃碎裂声清脆如骨裂,“第三次,我听见他们在争论——说塔心反馈异常,疑似有‘异质信息流’在干扰共鸣频率。他们不知道,那根本不是干扰……”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暗的天幕,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是‘星期五’在……咳嗽。”夜色如墨泼下。三人高的钢铁蜘蛛战衣在废墟阴影中疾驰,每一步落地都震起碎石如雨。彼得没走街道,而是沿着坍塌地铁隧道的穹顶奔行,蛛丝喷射器在头顶甩出银白轨迹,黏附在钢筋裸露的承重梁上,借力荡跃——身形快得只剩残影,风声在他耳畔撕成尖啸。五十公里蜘蛛感应全开。他“看”见了。——三百米外,地铁站出口处,两名克里巡逻兵头盔红外扫描呈扇形扫过墙体裂缝,热成像画面中,一只流浪猫蜷在瓦砾堆里瑟瑟发抖;——一千二百米外,废弃加油站顶棚,三只变异渡鸦正啄食一具半腐尸体的眼球,其中一只脚踝戴着褪色的复仇者联盟纪念手环;——四千六百米外,曼哈顿旧证券交易所穹顶,一团悬浮的混沌雾霭正缓慢旋转,雾中隐约浮现弗瑞局长的半张脸,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最清晰的,是正北方十七公里处。斯塔克工业大厦。塔尖的暗金脉动节奏突然加快,整座建筑外墙的亵渎铭文次第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引信,一路向下蔓延——共鸣仪式开始了。彼得没有减速。他在距离大厦三个街区外骤然刹住,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随即单膝跪地,右手插入地面裂缝,掌心皮姆粒子喷涌而出,银光如活水漫过砖石缝隙,无声渗入地底。三秒后——轰!!!大厦东南角地下停车场入口,混凝土穹顶猛然炸裂!不是爆炸,而是……某种东西从内部“撑”开了它。无数银白色触须破土而出,疯狂缠绕上克里守卫的机械腿,触须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蚂蚁纹路——那是皮姆粒子在微观尺度重构物质结构的征兆。守卫们头盔警报狂闪,可刚举起武器,触须便已钻进关节缝隙,将伺服电机熔成赤红铁水。七名克里士兵僵直一秒,轰然跪倒,头盔面罩内,眼球同时爆裂,溅出银蓝色数据流。“现在!”彼得低吼。话音未落,大厦顶层尖塔骤然一颤,塔心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凡人!!!”一道裹挟着星尘与怒焰的身影撕裂夜空,自塔顶俯冲而下——指控者罗南,手持湮灭权杖,周身环绕着破碎的空间裂隙,每一道裂隙中,都倒映着不同时间线里彼得惨死的画面:被混沌巨口吞噬、被克里战舰主炮轰成齑粉、被自己的蛛丝绞杀……万千死亡预兆,汇成一条通往终点的猩红路径。他来了。彼得却笑了。他没有迎击,反而猛地朝后跃出三十米,双臂交叉护住头颅。下一瞬——嗡!!!一道直径百米的暗金色冲击波以大厦为中心轰然扩散!沿途所有建筑玻璃尽数化为齑粉,废墟被硬生生削平三米,连地面都浮现出蛛网状龟裂。冲击波中心,罗南悬浮半空,权杖尖端燃烧着毁灭星辰的烈焰,目光如刀,锁定彼得:“你竟敢亵渎圣所?!”“亵渎?”彼得缓缓放下手臂,脸上沾着灰烬与血污,可眼神亮得骇人,“我不过是……替你收快递而已。”他右手高举,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光球——光球表面,正不断析出细小的六边形晶格,晶格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模糊人影,正对着罗南的方向,轻轻挥手。罗南瞳孔骤缩。那身影……是他自己。不,是另一个他。穿着更古老制式的克里战甲,胸前勋章刻着早已湮灭的“普罗维登斯议会”徽记。那人嘴唇开合,声音却直接在罗南颅内炸响:【警告:检测到高危时间悖论体。目标代号——阿尔文·瓦尔修斯。当前状态:未污染。建议立即执行‘静默清除’。重复,静默清除。】罗南的权杖火焰猛地一滞。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克里帝国最高仲裁AI“奥米茄”的原始语音模组——早在三千年前,奥米茄就被判定逻辑崩溃,永久封存在母星禁域。可此刻,它竟从人类少年掌心的光球里……传了出来?!“你……怎么会有奥米茄的碎片?!”罗南嘶吼,声音首次带上裂痕。“不是碎片。”彼得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是托尼·斯塔克……留给你的遗书。”话音落,他掌心光球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没有光芒。只有一段数据流,如毒蛇般钻入罗南头盔缝隙,顺着神经接口直抵其大脑皮层——那是托尼用最后七十二小时,将“星期五”残存意识、混沌污染模型、阿尔文·瓦尔修斯全部生物数据,以及……一份伪造的克里古籍扫描件,全部压缩进的量子信息炸弹。罗南浑身剧震,悬浮姿态瞬间失控,权杖火焰明灭不定。他痛苦抱头,面罩下传来骨骼错位的咯咯声,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在那一瞬,他“看”见了。看见1985年沙漠基地里,年轻的阿尔文·瓦尔修斯正将一支注射器刺入自己颈动脉,药剂标签上写着“Project: Chronos-Alpha”;看见卡罗尔·丹佛斯驾驶的试验机在突破音障时,机翼上突然浮现出与斯塔克大厦外墙一模一样的螺旋铭文;看见温迪·劳森摘下克里面具的那一刻,眼窝深处,静静蛰伏着一只由纯粹亚空间能量构成的……八足蜘蛛。“不……不可能……”罗南喉咙里挤出嗬嗬声,“奥米茄……早已被删除……”“可时间没被删除。”彼得轻声道,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蛛网纹路炽烈燃烧,“你们克里人崇拜永恒,却忘了——最永恒的东西,恰恰是变化本身。”他猛地攥拳。轰隆!!!整座斯塔克工业大厦外墙的亵渎铭文,竟在同一时刻逆向燃烧!暗金火焰倒卷而上,如瀑布逆流,直冲塔尖。尖塔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刺目的银白光芒——那是被囚禁两年之久的“星期五”核心,正在挣脱混沌锁链!罗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权杖高举欲劈,可就在这一刻——彼得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擦除”了存在痕迹。三秒后,他出现在罗南背后,蜘蛛战衣肩甲弹开,露出下方精密组装的皮姆粒子发射器。一道银光如针,精准刺入罗南后颈接口。“抱歉。”彼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歉意,“但你的CPU……需要重启。”罗南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的毁灭火焰,第一次,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属于克里年轻战士的清澈瞳孔。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喃喃道:“我……是谁?”彼得没回答。他迅速将一枚微型数据芯片塞进罗南颈后接口,转身跃向大厦缺口。就在他即将没入废墟阴影时,罗南忽然开口,声音稚嫩而困惑:“那个……叫阿尔文的人……他最后……成功了吗?”彼得脚步一顿。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消退的旧疤。他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向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纵身一跃,坠入大厦崩塌的烟尘之中。烟尘深处,银光与暗金激烈交缠,像两条垂死巨龙在时间夹缝中搏杀。而在所有人类目光无法触及的维度之上,一条崭新的世界线,正以微不可察的频率,轻轻震颤。如同初生婴儿,第一次,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