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天和方成朗外出追踪苏鸣的下落,初始还时常与殷乔等人联系,可月余之后便突然没了消息。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的是,秦啸天在失踪之前,曾和殷乔单独联络过,并且隐晦的提到了虞昭。
只是秦啸天许是有所顾忌,并未点明,所以殷乔怀疑虞昭,却也没有证据。
见殷乔沉默着久久不语,虞昭反客为主,主动问道:“殷师姐是何日到达问心阁的?”
殷乔怔了一下,如实道:“前日。”
虞昭点点头,“那殷师姐可否知道北冥宫和上清宫的三战之约?”
“三战之约?”
殷乔彻底懵了。
她摇头,脸上的茫然不似作假。
虞昭见状便知,殷乔并不是此行的核心人物。
于是,她又向殷乔打听了此次北冥宫来了哪些人。
殷乔心思直白,对虞昭也并不设防,将此行人员大致说了一遍。
虞昭将这些信息在心中过了一遍,心头大定。
又闲聊几句,殷乔仍是一副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神色。
虞昭起身告辞,“殷师姐,秦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你自己也多加保重。”
“啊,好。”
殷乔有些意外,慌忙起身,目送虞昭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殷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虞昭刚才的话里只提到了秦师兄,却对同样下落不明的方成朗和苏鸣只字不提。
是好心安慰,还是……
殷乔皱紧眉头,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上清宫等人并没有等待太久。
第三日。
鱼摇光与一名中年长老联袂而至,带来了比试的消息。
“虞少宫主,诸位长老,阁主与北冥宫的道友已经在问道台等候了。”
终于来了。
虞昭与房间内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有劳两位带路。”
“虞少宫主太客气了。”
一行人便在鱼摇光和那长老的带领下,穿越层层云海,来,到一个广阔的悬空石台。
石台的四周有数座云中阁楼,其上人影隐隐绰绰,想来是被两宗大战吸引而来的问心阁长老及弟子。
平台正前方,南烛尊者高居尊位。
左侧则是以苟长老为首的北冥宫一行人。
南宫杰本来正处于队伍中列,突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视线极为热切,似是要将他的身体洞穿。
南宫杰猛一抬头。
一双饱含激动、愤怒、惊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再往上看。
是一头鲜艳亮丽的红发。
与他自己,如出一辙。
上清宫有不少人也发现了北冥宫弟子队伍中的红发女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又快速收了回去。
倒是朱厚德瘪了瘪嘴,然后像是想要说什么,被闻玉婵狠狠一脚给踩了回去。
南宫杰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冷漠撇开头。
南宫音那双闪亮的眼眸倏地黯淡了下来。
“上清宫虞昭,率门人拜见南烛尊者。”
虞昭与几位长老大步上前,从容行礼。
南烛尊者微微颔首。
虞昭扭头,对苟长老淡淡一笑。
“苟长老,好久不见。”
“虞少宫主,别来无恙啊。”
苟长老也扯着唇角,笑了一下,眼神复杂。
当初,南宫御刚将虞昭带回北冥宫时,他还为此忧心,担心虞昭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得意弟子。
好消息是虞昭并没有留在北冥宫,跑去投奔了他们的死对头。
坏消息是他预感成真,虞昭在短短几十年间竟然已经达成了现在的成就。
因此尽管和虞昭是敌对关系,但凭心而论,苟长老很难讨厌她。
当然,喜欢也谈不上。
只能归结于……怒其不争?
与虞昭和苟长老寒暄的时候,也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火少岩看着连曾经需要他指点的人,如今连对方修为都看不穿,一种强烈汹涌的情绪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反复蹂躏。
“如今你们双方都来齐了,我便再问一句,有人对三战之约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
方才那平和的气氛霎时消散一空,一股淡淡的消烟气弥漫而来。
苟长老和虞昭齐声开口,“我等无异议。”
“好,三战之约,三局两胜为赢,赢者即可获得进入太古遗迹的资格,输者需立即离开问心阁,不得逗留。”
北冥宫和上清宫弟子不禁神色微变。
要是输了,直接被扫地出门,那可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留了。
原本还觉得无关紧要的人都开始重视起来。
南烛尊者抬手一画,石台中央立时竖起一个方形结界。
随后,他朝后在一旁的姬明越点了点头。
姬明越上前一步,朗声道:“第一战,由双方各自选定人员,要求修为必须在同一个等级,双方有一方主动认输或死亡宣告比试结束。”
姬明月话音落下,全场为之一静。
几息之后,苟长老主动开口。
“也别说我这个做长辈的欺负晚辈,这一战我先派人。”
他也不给虞昭反驳或是推辞的机会,直接一招手。
“拓跋婧。”
“弟子在。”
拓跋婧一步迈出。
“你去。”
“是!”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拓跋婧也出现在结界之中。
苟长老点点下巴,对虞昭道:“该你了。”
虞昭眼中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转身对身后喊道:“代师姐。”
一眼蒙白纱的女子,手持竹杖而出。
不同于拓跋婧的锋芒毕露,她就像是山林中的翠竹,乍看并不起眼,却又能让人感受到她由内而外的坚韧。
代文竹冲着虞昭扬了扬唇,随后轻点竹杖,一步一步走入结界之中。
拓跋婧年少成名,不仅是在北冥宫,就连整个大千世界都嫌少有人没听闻过她的名姓。
而代文竹早年也是不世出的少年天骄,后来因目盲而沉寂了一段时间,再之后便是盲剑之名扬名立万。
说起来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却又是各自宗门的佼佼者,可奇怪的是两人过去甚少有碰面的机会,更是从未交手过。
今日这一战,注定会载入史册。
“盲剑代文竹,我知道你。”
拓跋婧认真打量了代文竹好几眼,兀地开口,声音里都带着一种锐气。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