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笑着说:“龚部长,你点到为止就行。”“不用太多,我也不会让你为难。”龚胜雷笑道:“我有分寸。”“你稍等一下,我让办公室调一下他的个人信息。”“待会儿发消息给你。”左开宇说:“好的,龚部长,感谢你。”龚胜雷就说:“不客气。”挂断电话后,大约半个小时后,龚胜雷把李研成的个人信息发送了过来。左开宇开始看起来。半个小时后,左开宇看出了一些端倪。随后,左开宇回复了龚胜雷,感谢了龚胜雷。当天晚上,左开宇带着李研成的个人履历信息回到家,他把李研成的事情讲给了姜稚月。姜稚月听完,她也看了李研成的个人履历,而后说:“开宇,看来你已经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了啊。”左开宇点了点头。姜稚月深吸一口气:“其他人可能从这份履历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你肯定能看出来。”“因为我也看出来了。”“他工作过的地方,都是那位留痕的地方。”“只有长乐市,那位没有待过。”“但是,去年的年中,那位到乐西省去调研过,而且,我记得他是提了一嘴打造西部鞋都的事儿。”左开宇颇为无奈,说:“唉,真没想到,这位李市长的老师竟然是他。”“难怪,他说我和他将来必然是竞争对手。”“他今年四十岁……”“正厅级的职务,也是前途无量啊。”姜稚月便说:“开宇,根据我的推测,他下一步必然是接市委书记。”“应该是乐西省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地级市,然后再调往经济发达的地级市继续担任市委书记,然后进一步到省里。”“五十岁之前,必然是副省级的职务!”左开宇点了点头。他自然相信姜稚月的这番推测。姜稚月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她的政治嗅觉可以说非常敏锐,她从小又是在她爷爷的熏陶下长大,这点判断力她肯定是具备的。姜稚月随后一笑,询问道:“开宇,你是有压力了吗?”左开宇摇了摇头,说:“不是压力。”“我是觉得这位李研成说得很对,他盯着我,那么还有其他人盯着我吗?”“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因为他有一位优秀且身份超然的老师,他必须光明磊落,也必须做到光明磊落。”“可若是其他人也盯着我呢?”“其他人能像他这般光明磊落,如此坦诚吗?”左开宇此刻略感无力,毕竟,他想到暗中还有人盯着他,他还是很担忧的。他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在做事过程中,有些人会不怀好意,暗中给他使绊子,给他下套,让他防不胜防,最终导致他做事失败。他觉得他失败并不可惜,可如果因为他的失败给太多人造成影响,给太多人带去麻烦,甚至是没能替人民百姓争取到利益,那才是最为可惜的。姜稚月听完左开宇的担忧,她想了一下,说:“开宇,这事儿其实也挺简单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全副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所以没有时间去了解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去和其他人接触。”“但是我有时间,我可以替你盯着那些要把你当成对手的人。”“我会帮你把那些有实力成为你竞争对手的人找出来,然后盯着他们,因为只有这些人会盯着你,既然他们要盯着你,我们自然也可以盯着他们。”“我们盯着他们,不是要对付他们,而是防备他们。”“古人又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姜稚月说得很直接。她认为,要解决当前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左开宇如今并不确定他是否还被其他人盯着,既然如此,那就主动出击。只有主动出击的人,才能掌握先机。左开宇看着姜稚月,拍着她的背脊:“得此娇妻,夫复何求?”姜稚月微微一笑。她怀里抱着孩子,然后靠在左开宇的胸膛前:“开宇,我也只能做点这些事情了。”左开宇笑着说:“稚月,足够了。”“如果我孤身一人,我何必计较被谁盯着。”“就算被暗算,也无非就是离开官场。”“但是如今,我有你,有两个孩子,还有身后如此多的支持我的人,都推着我前进呢,我必须计较这些。”“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若退后,有人给我留退路吗?我想是没有的。”“所以,我只能前进,因为我前进,我能给别人留退路。”姜稚月点头。这时候,左开宇想起姜稚月刚刚所推测的李研成未来的晋升路线。李研成未来的晋升路线与他几乎是同步的,正因为同步,越是往上,那就必然是有竞争的。如今的制鞋业竞争,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竞争,左开宇并不清楚,但他知道,李研成的名字将在他日后的从政之路中出现得极为频繁。对手?队友?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左开宇对自己未来的路是有预判的,程未阳让他到路州市担任市政府市长,就是让他能够接任市委书记,然后一步进入省委常委序列的。那么他的晋升速度,应该会同李研成保持同步。姜稚月这时候又说:“对了,开宇,那位李研成要和你竞争,我认为你的对手不仅仅是他。”左开宇笑着说:“难不成还有秦总?”姜稚月摇头:“自然不是。”“秦总肯定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但是,秦总有很多学生,李研成是其中之一,因此,李研成还有很多学长呢。”“他的这些学长,不乏省委书记与省长啊。”左开宇笑着说:“这个无妨。”“毕竟,他把我当对手,我也并非他唯一的对手,至少如今省委张书记是全力支持我的。”姜稚月也点头:“是的。”“就看你们之间的竞争如何进行下去了。”“张书记他们肯定是不会下场的,就看你和他之间怎么利用背后的势去竞争。”“正所谓背景是给人看的,只有势才是自己能利用的。”“可很多人,却误把背景当成势。”“其实,背景与势是完全不同的。”姜稚月一语点透背景与势之间的区别。左开宇也微微一笑:“稚月,在势的运用上,我是有自信的。”姜稚月也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因此就看这个李研成了,他和你竞争,是利用势,还是直接利用背景。”“他若是利用背景,那他完全没资格成为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