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孟中的家中离开,夏振华动摇了。他回到家中,也是陷入了深思。想了许久,夏振华决定打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夏安邦。“哥,睡了吗?”夏安邦应道:“没呢,事情多啊,趁着还有时间,我在南粤省也得多做点事情。”“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情吗?”夏振华思量了片刻,说:“哥,我是第一次当省长,经验不如你。”“如今,我遇到了难题。”夏振华便将他与楚孟中的“分歧”告诉了夏安邦。夏安邦听完后,直接说:“这是难题吗?”夏振华说:“哥,不算吗?”夏安邦一声轻叹:“这都算难题了,你这个省长就不合格。”“上位者该有杀伐果断之心,你是犹犹豫豫,而不是碰到了难题。”“世上任何事情,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对与错,是人用来区分那些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的一个评判方式。”“扶贫这件事,一个扶贫试点的选择,用得着纠结吗?”“选谁不是扶贫?”“他楚孟中要在西秦省待多久,你要在西秦省待多久?”“楚孟中的时代即将落幕,接下来是你的时代,你为何要认可楚孟中?”“你要明白,扶贫是政策,是你的执政方向,你如今却在纠结这个方向的方向,这也纠结下去,你能做成什么事情?”夏振华被夏安邦一通训斥,他沉默了。夏安邦却冷声道:“你说话,别不说话。”夏振华就说:“哥,我打算再调研一下……”夏安邦直接说:“调研是你作为新任省长必须要去做的工作。”“而不是为了选择试点而去调研。”“你明白吗?”夏振华回答道:“我明白。”夏安邦就说:“我是南粤省的干部,没资格管你们西秦省的事情。”“但是,你是我弟弟,我有给你指明方向的责任。”“你记住了,西秦省从你到任那一天,就是楚孟中落幕之时,你是朝阳,别被夕阳给盖了头。”听到这话,夏振华也就长吸一口气,而后再缓缓呼出来。他说:“哥,我明白了。”夏安邦说:“好,那就这样吧。”“我不希望你再把类似的事情当做难题,然后给我打电话求教。”“我没时间教你这些事情。”夏振华虽然习惯了夏安邦的训斥,但他知道,之前的训斥,夏安邦都是软硬兼并。可今天,他能听出来,夏安邦语气中满是生硬。也就是说,夏安邦对此事是非常生气的。……楚孟中认为,他那晚的一番酒话诉衷肠会让夏振华做出改变。可是,在五人小组的会议上,夏振华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要以岚商市为第一扶贫试点。楚孟中没想到那晚的酒白喝了。他盯着夏振华,夏振华也看了一眼他。也是这一眼对视,让楚孟中感觉到了夏振华的强硬。会议不欢而散。不过,夏振华要以岚商市为第一扶贫试点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了,因为俞商对此也很不满。俞商是从中汉市一路升上来的干部,他曾经在中汉市担任过市委书记,如今得知第一扶贫试点不是中汉市,而是岚商市,他心中也有些不满。但是,这些不满,他只能藏在心中。俞商回到办公室,叫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兼编委办公室主任的陶湛。“陶湛同志,省政府送过来的扶贫办公室改革方案,你看了吗?”陶湛点头,说:“俞部长,看了,省政府扶贫办公室要改革,这还是初次,我认为,可以改,但要缓改,不能着急。”俞商听到这话,便说:“缓改,也就是省政府送来的改革方案不太合适,是吧?”陶湛便说:“也没有……”俞商肯定的说道:“既然不合适,那就返给省政府那边,让他们重新制定改革方案,再送组织部。”听到这话,陶湛自然就明白了。他点头说:“好的,俞部长。”俞商点头:“你去吧。”陶湛离去后,俞商接到了电话,是房成器打来的,请他再到楚孟中办公室。俞商知道,楚孟中为何事找他,他也马上动身,赶往楚孟中的办公室。到了楚孟中办公室,欧阳明敏也在。欧阳明敏看着俞商,笑着说:“老俞,刚刚跑这么快,是回办公室卡着省政府扶贫办的改革计划吧。”俞商没想到欧阳明敏一眼看穿了他。他轻咳一声,笑着说:“你这是揶揄我心眼小啊。”“没有的事儿。”“不过,正好碰到陶湛同志向我汇报此事,他说改革方案有待商榷。”“他碍于是省政府扶贫办的改革,因此说有待商榷,若是不给面子,他直接打回去了。”欧阳明敏笑道:“是吗?”俞商点头:“真是。”楚孟中就看着俞商,说:“俞商同志,你之前任中汉市的市委书记,你对中汉市的情况最为了解,我今天在会上所讲的情况,你认同吗?”俞商自然点头,他回答道:“楚书记,我是双手赞成你的。”“只是没想到夏省长如此固执己见啊。”“岚商市是真的难啊,先难后易,若是难这一关攻不克,那些容易扶贫的地区,不就要白等几年?”“谁都知道他想一鸣惊人,可是,世上又有几个楚庄王?”楚孟中摇了摇头,说:“现在不是讲这些话的时候,而是我们如何才能让他改变想法。”“他确实能代表西秦省的未来,可是,就目前而言,他还不是西秦省的核心。”“我找你们二位来,是让你们帮忙出主意的。”俞商摇了摇头,说:“楚书记,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考察干部的,政府的事情,真的插不上话。”说着,他看着欧阳明敏,说:“欧阳啊,你是最聪明的……而且,我想起来了在,此事有今天的局面,还是因为你提出的三‘yu’之问。”“你可不能看着。”楚孟中也就盯着欧阳明敏。欧阳明敏坐在沙发上,她放下翘着的腿,喝了一口茶,抿嘴一笑:“行吧,我讲讲我的想法。”“可能不能起作用,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