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大事,你也不说提前跟我商個量,透个气!咱俩一起不是筹码更大,好处更多?”雄鹰堡五楼,将两个吓傻的属下支出去逛街,屋子内,响起汉密尔顿喋喋不休的埋怨声。媽的,明明他刚才本是想投靠雷文的。但最后硬生生忍住了!现在倒好,反而是塞拉菲奴最忠实的走狗跑到前面,第一个抢了两头下注的头香!那他的价值岂不是要大打折扣?真是想不到啊!怪不得古人常说,咬人的狗不叫。汉密尔顿此刻深以为然,奥柯斯真狠!真能豁出去啊!什么尊严、面子......乃至于性命都赌上了。万一雷文最后还是拒绝,那他岂不是要白白挨这一巴掌了?不过任凭汉密尔顿再多埋怨,奥柯刘斯也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抱着垃圾桶,不断往下吐着血沫,一言不发。能把女儿嫁给如今的雷文,全天下独他一份。奥柯斯心里正高兴着呢。汉密尔顿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都快赶上屁味刺鼻了,他岂能闻不出来哦?想波多米彻王国的山姆·凡思诺拼了命想把女儿塞给雷文,那可是一国的公主,最后不也失败了么?别说挨一巴掌,就是挨上两刀又怎样?就是苦了小女儿了,才那么小,就要给人当妾。希望她以后能理解自己这个当爹的选择吧!“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见汉密尔顿心中匿有大不甘,一直埋怨個不休,奥柯刘斯放下手中的垃圾桶,伸手一指门口笑道。这一笑,嘴里没牙的他愈显滑稽。“这......”汉密尔顿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他余光瞟见了奥柯刘斯眸中的那道戏谑,顿时勃然大怒道:“我追個屁啊追!我是谁?我堂堂凯恩斯帝国的首相!岂会屈尊在一個混混出身的弒君者麾下?!”“那不就得了。”奥柯刘斯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道:“那你一直叫唤啥。”汉密尔顿气呼呼的站起身来,目光来回望向悠哉悠哉的奥柯刘斯,足足沉默了长达十几分钟后,汉密尔顿感觉自己拗的差不错了,也算维持住了自己的面子与逼格,又开口道:“要不咱俩去看看苏珊娜吧!她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去了美人村,万一有人欺负她可就不好了!”“不去”奥柯刘斯爽利摇头,“儿孙自有儿孙命。是享福的自然受不了多大罪。是受罪的自然也享不了多大福!”说这番话时,又让奥柯刘斯忽地想起了汉密尔顿的孙子,那个年纪轻轻便已突破四阶成为年轻一代中的天才翘楚后又被维斯冬废掉的杰弗里。不由噗嗤又是一乐。“哼!我知道你笑啥!你不就是生了个好女儿么!笑我无女对吗?”汉密尔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孙女倒是有,可雷文愿不愿意收呢?就算雷文愿意,孙女也隔辈了,结盟还牢不牢靠呢?如果这个盟结的不牢靠,并不能带来实际的利益,真正的信任,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唉!”汉密尔顿深深一叹,只能认命的往沙发上一坐,再不发一言。以前他们还讥笑奥柯刘斯老来得女,如今再看,这女儿真是生对了!关键这件事回去,汉密尔顿也没法说。一旦说了,立刻就会恶了奥斯。再说,即便说了又怎样?塞拉菲奴能干嘛?这是奥柯刘斯女儿的事儿,又不是他叛逃了。塞拉菲奴也只能捏鼻子认了。媽的这么一搞,奥斯反而面子里子都保住了。毕竟这件事在任何外人看来,都会下意识认为,是风流成性的小蜜蜂将苏珊娜给强蛰拐跑了!毕竟雷文拐跑别人的女儿还少么?谁能想到此事其实是奥柯刘斯一手策划与逼迫的呢?女儿嫁给雷文,奥柯刘斯还不用遭受别人的猜忌与半点指摘。反而会获得同情!这简直就是个无解阳谋!“高!实在是高!媽的,气死老夫了!”汉密尔顿坐在沙发上,心中越想越气,内心腹诽一句。呼吸都不由粗大沉重了起来。“既然没什么事儿,你又不去看苏珊娜,那咱们走吧。汉密尔顿站起身来冷冷道。“你先走,我随后就来。”奥柯刘斯意味莫名的说道。“呵”汉密尔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知道奧柯刘斯為什么要留下,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紧张的很。能看得出来,奥柯刘斯对这个小女儿还是很呵护的。“苏珊娜!”回到美人村,雷文来到梅丽莎的三层小别野外,站在篱笆栅栏外,出声喊道。梅丽莎是儿媳,又是个寡妇,雷文当然不可能进屋。事实上,自从梅丽莎搬来这里后,他一次也没来过。“诶!来啦!”不大一会儿,屋内跑出一個一身学生妹打扮,身材窈窕,十分乖巧的女孩。一见到雷文,脸蛋就红彤彤了起来。梅丽莎也从屋内走了出来。“莎莎姐,那我走了。”苏珊娜眸中含泪的告别道。“嗯,别哭!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爱哭鼻子的毛病一点也没改啊!”梅丽莎抹了抹她的眼泪。语气复杂的说道。说完,梅丽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离得不远,你随时都能来看我。”“嗯嗯。”苏珊娜点头道。随后默默走到了雷文身后。“孩子没在家?”雷文眉头微微一蹙的问道。听到他的声音了,按理来说,康格与温莉早该跑出来找他了。“他们都去中环的学校了,周末才回来。”梅丽莎如实答道。“学校?”雷文好奇问道。也对,两个孩子也大了,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嗯,唐三开的,史莱克学院。”梅丽莎解释道。“史莱克?唐三还来三龙岛上的中环开办学院了?”雷文讶然道。看来自己的确昏迷了太久太久,太多事儿都不清楚了。梅丽莎点了点头。“走了。”雷文说完,朝家中走去。苏珊娜则默默跟在身后。回到家里,令令就高兴的跑了出来,不过就在看见苏珊娜的时候,嘴里的相公就再也喊不下去了。喉头梗了数梗,“嗯”发出一道千百种滋味涌上心头的声音,脸上停滞的笑容就像卡顿的画面般再次绽放了起来。简迪也好奇的望了过来。“姐姐好。”苏珊娜礼貌的喊道。令令点了点头,“你先坐吧,一会儿就吃饭。”说着转身回厨房去了。雷文紧随其后,从身后缓缓搂住她,“哟,吃醋啦?”笑问道。“没..没有啊。”令令搅动着锅内的八宝豆粥,回应道。见令令难受的厉害,雷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没办法,早知道就不打他那一巴掌了。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他爹再喊我一百次子爵,我也绝对会装聋作哑的。”令令听完,神色间才缓和了几分。她抬头隔着厨房仔细打量了一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苏珊娜,“人倒是挺乖的,也挺漂亮。”等饭做好,雷文、令令、简迪、苏珊娜在餐桌上一起吃饭。令令不停的问东问西,从名字、年龄、学历、父母、家里姐妹、生日、星座......统统问个了遍。活像是考察儿媳的准婆婆。好在令令虽然有着南茜的样貌,但骨子里却是极善良的底色。说话语气也十分温柔。有时候雷文都在好奇,為啥同一具身体,南茜说话就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刁蛮味,到令令这儿就如此的和煦春风。所以别看令令问的勤,却反而没让苏珊娜反感,不大一会儿,令令与苏珊娜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吃完了饭,雷文坐在沙发上。简迪在洗碗筷,令令则拉着苏珊娜进了浴室。洗完澡,又给她穿上了裙子,梳了梳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进了次卧。也没说话,自己又主动进了主卧。简迪洗完了碗筷,坐在桌子旁,心不在焉的望着灵能秘珠。就连平日里最爱刷的视频也变得百无聊赖起来。这一刻,她深刻体会到了身份差异带来的冲击。她都来几年了,也依然是干活的下人。而苏珊娜身为公爵之女,第一天来就能与雷文同房。谁让她只是一個血腥高地的贱民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你今晚去你房间睡。”雷文朝简迪说道。“是,老爷。”简迪温顺的回答道。随后起身出了房门,朝厢房走去。雷文起身,缓缓踱步到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听说哥布林的眼泪也是一种稀有药材,你没说拿个瓶接起来,万一能卖不少钱呢。”是的,雷文并没有去次卧,而是来到了主卧。见令令躺在床上,一条白嫩大长腿跨在长条状的毛绒鹿上,正搁那一抽一抽的无声啜泣呢。平日里唠叨个不停的令令,今日格外的沉默。雷文上了床,将她搂在怀中。“就给你30分钟,足够3次了。你去吧。”令令躺在雷文怀中,幽幽说道。“你他妈”雷文一阵无语。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每次10分钟都不到!“你嘴真损!”令令噗嗤一乐。一个多小时后,怀里娇人就传来沉睡的呼吸声。雷文心中无语的笑了笑。就她这点小智商,还在自己面前玩呢。心里这么难受,能睡着才怪,不过是故意找了个让雷文安心离去的由头。雷文没说话,一直搂着她,今晚就不去次卧了。一直沉沉睡到翌日下午,雷文才醒来,一出门,就看见令令在那咧个大嘴笑。雷文朝她笑了一下。令令也笑了一下。雷文笑是因为他觉得令令好笑。令令笑是因为她觉得雷文心中有她,在乎她。洗完脸刷完牙,雷文与令令等人一起吃饭。吃着吃着,苏珊娜突然默默哭了起来。“你咋啦?”令令好奇问道。“对不起,我...我一难过就会忍不住哭。小时候就一直这样。”苏珊娜小声说道。也因为这个毛病,在帝国皇家学院的时候,如果不是梅丽莎一直罩着她,她根本在学院里待不下去。“憋回去。”雷文冷冷说道。雷文一凶,她哭的更厉害了。一顿饭吃下来,哭的雷文心烦意乱。索性出了门,溜达溜达。一出门,远远看到一個人影,正在远处路边晃悠着,时不时踢一脚路上的鹅卵石。天色已暗,雷文功聚双目,这才发现是梅洛维芙。他缓缓走了过去。而梅洛维芙似乎也发现了他,顿时朝远处走去。“你怎么在这儿啊?”美人村不大,可也不小。主要是住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房子虽不多,但各家各户离得也有一段距离。低矮的魔法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映衬的地上各色鹅卵石散发出五颜六色的绚丽光芒。走在这样的路上,人的心情都不由愉悅起来。就像是走在时光长廊上一般梦幻。雷文追了上去,问道。“无聊。”梅洛维芙回道。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梅洛维芙主动问道:“听说你又纳了一个小妾,来头不小。”雷文无语的撇了撇嘴,“你令姨,还真是啥也不瞒你啊。”一直走了老远,两人来到了一颗被围起来的大树前。这正是雷文特意移植而来的五阶生命树。宛若千年古树般遮天蔽日,蔚为壮观。梅洛维芙走上前,双手交织在一起,闭目祈祷着什么。雷文望着生命树上多了许多挂在树梢顶上的红色祈愿结,好奇问道:“你挂的?”“嗯。”“我能看看么?”雷文好奇道。“不能。”梅洛维芙干脆利落的拒绝。雷文默默点头。“回吧!天色晚了,秋老虎伤人。”如今正值九月份,雷文瞧梅洛维芙穿的单薄,说道。两人又结伴而回。送走梅洛维芙后,雷文又飞了回去,好奇抓下一颗祈愿结,从木桶内掏出纸张来,默默看了起来。看完后,雷文先是眉头紧锁,紧接着脸上露出浓郁的疑惑之色,随之而陷入沉默中。足有半个小时后,雷文又不动声色将祈愿结放了回去。这才朝家中飞去。然而雷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去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生命树前。随后祭出飞剑,嗖嗖几下,便将所有的祈愿结全部斩下,面无表情的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