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三层小别野内。客厅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了。其中两个正坐在餐桌上像饿死鬼般大口朵颐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则小口小口喝着奶茶。把玩着灵能秘珠。当雷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屋内顿时一黯。三人都不由看了过来。简迪与妹妹缇缇琳嘴上全都是沾染的蛋糕。二女脸上顿时一红。急忙伸出舌头胡乱舔着。妄图将唇角的蛋糕舔舐干净。“你们是?”雷文眉头一皱。一点也没印象。他最近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差了。望着朝思暮想的“古尔丹”,简迪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了。眼泪一下子像决堤的江口般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吧嗒往下掉落。“滴血认亲一下。万一是你的私生女呢?”一道讥讽的声音冷冷传来。雷文面沉如水,走过去一把夺走自己的灵能秘珠。“我让你动我东西了么?”妈的雷文现在越来越清晰感觉到。梅洛维芙是一個“恶女”了。对自己一点尊重都没有。有时候雷文在想,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应。恶人生恶女?这段时间以来,今天算是两人头一次说话。明明梅洛维芙的岁数并不大,可总感觉对方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这种“成熟”,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什么都懂的豁达。什么话都敢说的随性。什么人都敢得罪的无畏。要不是玛格丽特还在,雷文都怀疑玛格丽特夺舍自己女儿了呢。如果不是上次梅洛维芙当众骂他,雷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女儿生疏到了这种地步!他几乎一点也不了解梅洛维芙。或许这也是梅洛维芙内心对他有怨气的原因吧!可再怎么有怨气,也不至于到达辱骂他的份上啊。而且事情过了这么久,一句歉也不道。“嘁”梅洛维芙摇了摇头,“当我稀罕看呢。”雷文收走灵能秘珠,望着简迪与缇缇琳,“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随着简迪的讲述,雷文听明白了。“噢,原来是你呀。村里一枝花。”雷文想起来了,曾经他的确跟一個“魔法网友”联系过。不过那也只是在网上随便聊了几句而已。怎么找上家了?找我什么事儿呢?雷文纳闷的问道。他现在没心情处理任何事。只想平静的生活下去。女人哪有一個好玩意呢?是好玩意会在婚礼当天逃婚么?是好玩意会当众辱骂自己爹么?“古尔………………雷文教父,我父亲小粉死在了自己的生日宴上。母亲也被马贼打死了。弟弟被马贼分尸。大姐也被活活蒸煮......我跟妹妹已经没有去处了,恳请您帮帮我和妹妹!”简迪强忍着内心的崩溃与痛苦,断断续续的哭着说道。好几次都哭的上不来气。说完,拉着缇缇琳跪在了地上。雷文找了个短袖穿上,点了根烟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雷文凝眉眯眼,“这世上的苦情人多了,我能管得过来么?我又不是光明之主。”“可”简迪懵了。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了“古尔丹”,可对方居然比没见面时表现的还要更加“残忍”。“可我们不是聊过天么?”或许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点过于牵强,简迪又道:“难道血腥高地的子民,就不是您的子民了么?”雷文抽着烟,久久沉默着。“有事你去找托尔去吧,现在我已经不管事了。我帮不了你。”拧灭烟头,雷文淡淡道。“古尔丹,你..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简迪痛苦的哀求道。怎能不痛苦呢?面前的人,可是她遭逢大变后能一直坚定活下来的动力。是她一路走来的希望。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最残酷的一道耳光。一切希望,都化为梦幻泡影。姐姐如此痛哭,也让一旁的缇琳不知所措的跟着哭了起来。她心疼姐姐。但更心疼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桌子上的蛋糕实在太美味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呢?“他都已经说了,让你俩去找托尔。还跪在地上干什么?我送你俩出去。梅洛维芙站起身来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冰冷,可就是充斥着一种淡淡威严。果不其然,简迪闻言后,默默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雷文,拉着妹妹站了起来。等三人走后,雷文躺在沙发上,疲惫的闭上双眼。一天折腾了这么多次,不累才怪。忽然,雷文感觉自己眼前一暗。睁开双眸,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滚圆又可怕的饱满胸脯,再往上,是一张清绝俏丽的脸颊。绝美的脸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乌眸,像是灵动的会说话一般。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淡淡的俯视着他。“真不是你私生女?”梅洛维芙双手环胸,轻声问道。“你还有事没?没事门在那。雷文轻咳一声,指了指门口道。“你心虚什么?回答问题。”梅洛维芙继续追问道。“不是。”雷文冷冷喝道。“你干嘛这么激动。”梅洛维芙不解的问道。“我激动了么?!"雷文怒吼一声。梅洛维芙不说话了,就这么望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久久的不说话。“你不该为前段时间的那件事给我道歉么?”见雷文逐渐冷静下来,梅洛维芙神色如常的说道。"......”一股大震惊与大错愕涌现在雷文的脸上与心头。他没听错吧?啊?梅洛维芙当众辱骂他狗头,回过头来让他当老子的道歉?有这么当女儿的么?望着面无表情却一脸认真的梅洛维芙,雷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恶梦了。他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脸颊。妄图清醒过来。“诶!”一阵冰凉如玉的感觉传来。梅洛维芙伸手握住雷文的手掌,“道歉就行了,怎么还打自個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不孝呢。”雷文:………………“滚!快滚!信不信我你?”雷文额头青筋暴起,怒指着梅洛维芙说道。“噢!”梅洛维芙本来想说不信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原谅你了呢。”说完,梅洛维芙转身离去。“挺好玩的还。”就在她走出门口时,雷文听到她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恶女!”雷文气的两眼发黑。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还是说......从头至尾,雷文根本就不了解梅洛维芙?叔母丹妮丝虽然宠溺梅洛维芙,可对她的教育绝对不少的。毕竟看她对丹妮丝的尊敬..以及与别人的相处就能看出这一点来。城堡这么多女人,哪个不喜爱梅洛维芙呢?而对待雷文,她显然有着一套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呼”长长出了口气,雷文走进卧室,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令令的声音传来。如今这栋房子,只有令令与雷文住在一起。这也是雷文為什么一直抓不住丹妮丝的原因。如今两人各有各的房子,住的不远也不近。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能用住在同一个城堡内当掩护和借口了。“怎么了?”雷文睡得迷儿八登,睁眼问道。“玩了一整天,好痛,你给我揉揉。”令令脱得精光,趴在床上说道。雷文只能起来,按照令令的指示,给她揉着。两人除了没突破最后一步外,天天晚上都是抱在一起睡的。感情自然也是日渐升温。非同寻常。直到令令说可以了,雷文才躺下继续睡。令令翻身坐起,用被子遮住身体,望着雷文,却有些睡不着。她伸手在雷文脸上抚摸着。心中幽幽一叹。其实今天假山后面的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动静那么大,萨婉娜叫的那么浪,谁是瞎子聋子呢?令令心中可谓是既难过又高兴,难过的是雷文始终对她相敬如宾。高兴的是雷文终于恢复点精神头了。而不是每天瘫在床上,瞪着眼珠子望着房顶一言不发的吓人。大家都知道,拉克丝逃婚一事深深打击到了雷文。也是,换成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儿也想不开啊。再加上天鹰平台上铺天盖地的帖子,所以这段时间,雷文都没怎么看灵能秘珠。埃里克的消息,还是令令告知的雷文。“叮咚~叮咚~"突然,灵能秘珠内传来动静。令令拿起查看了起来。“南茜!南茜夫人!请把老子的纳戒还回来!”消息来自于一個名为“高贵的德古拉的账号。“你是?”令令好奇问道。纳戒?她好像没拿别人的纳戒啊。“我是富兰克年!你把老子的纳戒偷走了!东西你可以挑选几样,把我的法宝都给我还回来!”望着“可爱的令令”回复的消息,富兰克年闪烁着一双猩红血眸,噼里啪啦的说道。“不可能!”令令立刻回道:“富兰克年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被芙儿一剑劈成两半了!”“哈哈!”富兰克年的头像是一個头生四角的恶头颅像。也不知其从哪淘弄的画像。不停闪烁着,“蠢啊你!老子笑你不知身边人!知道秘境大阵為什么叫血月复生阵么?你以为复生的是谁?是你们这帮参赛者啊?我们被抓进来后,早已将魂魄嵌入阵法中了。复生的就是我们!以雷文的抠门程度,可能会花了钱却只能一次性利用我们么?视境界高低,恢复的时间也有所不同。最短的也得要40天左右。否则你以为為什么荒野求生只开启30天?”望着富兰克年的消息,令令大感吃惊。不由垂眸望了一眼身边呼吸绵长的男人。原来,秘境内的生物即便死了,哪怕被分尸了,最终也会被复活么?而且还不会损伤记忆。因为他们的魂魄都嵌在阵法中。“就算你活了又怎样?这是我的战利品,我不可能再还给你的!”令令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留下。虽然富兰克年的宝贝都是邪物魔物,但卖给威廉的话,或许也能赚一大笔钱。她还想有自己的小金库呢。更想在外环给自己姐姐悉兹买一套房子。只不过姐姐悉兹还远在兽人帝国。没有钱的话,令令拿什么派人将她接过来呢?“呵呵!就知道你跟雷文一样贱!难道你就不想要莫妮卡的尸首了么?你若是不要的话,那我可就吃了。”富兰克年狞笑一声。没有三两三,他会找上门么?还跟他玩心眼子。“好吧。”令令心中一叹。妥协道。再怎么说也相伴一场,总归还是让莫妮卡入土为安的好。何况她的父亲斐铂塔自从得知女儿死在秘境内后,大受打击。连手底下的一個大型佣兵团都给解散了。活着的信念没了。人自然也就垮了。“最好再带两个活人进来。最好是童男童女。我快饿死了。”富兰克年变本加厉的说道。“当然,作为回报,如果南茜夫人有看不顺眼的家伙,可以将对方以试炼的名义送进来,本尊自然会为你效劳的。”令令闻言,没有回复,而是关闭了对话框。点开了另外一個。“南茜!你帮我再问小蜜蜂最后一次,他真的让我跟斯蒂芬妮离去么?那当初的魔法魂契怎么说?当初签订的可是10年的!而且南茜,不瞒你说,如果雷文真的赶走了斯蒂芬妮,他一定会后悔终生的!”“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了斯蒂芬妮,如今我们已经在北海行省了!”“如果他真的要我们走的话,出了北海行省可就无法再联系了!”这应该是来自欧蕾蓓的消息。令令快速回复道:“等一下,我问问。”欧蕾蓓的语气中充斥着威胁与笃定。似乎斯蒂芬妮身上有什么雷文需要的东西。这让令令心里重视起来。斯蒂芬妮虽有些公主病,但整个人还是蛮好的。天天令令姐长令令姐短的,人也很好相处。只是那天倒霉,没看出雷文正处在暴怒的气头上。“欧蕾蓓魔法师,能方便透露一下具体的缘由么?”令令决定先问清楚再说。“不方便!”欧蕾蓓冷哼一声。虫龛劫雷之体可是斯蒂芬妮身上最大的隐秘,也是能轻易告密于人的么?这该死的小蜜蜂,守着金山而不自知。还敢这么对待斯蒂芬妮。但欧蕾蓓也不敢找雷文。只敢在令令身上发发火。否则也没必要联系令令了,直接联系雷文多好。她生怕雷文还在气头上,直接过来给她师徒俩灭了。毕竟雷文动起杀意来实在太可怕了。连她身为五阶魔法师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呕吐感。但望着宝贝儿一天哭24個小时,欧蕾蓓也是心疼的不行。只能再试试。她知道斯蒂芬妮等着雷文来道歉接她回去呢,可那怎么可能呢?傻徒儿,太不了解贵族的冷血了。在雷文面前,他父亲山姆都算一個活生生的好人。“主人主人。”令令摇晃着雷文。“啧”雷文才刚睡着。不耐烦道:“又咋啦?”“实在不行把斯蒂芬妮接回来吧,我...我挺想她的。她是我朋友。”令令撒着娇道。“再说了,她师父不还有十年魂契么?就这么走了,我们岂不是亏了?”“那让她师父回来。”雷文断断续续说道。他现在看见女人就烦。被女人伤透了。令令:……………“哎呀就让回来嘛!”令令摇晃着雷文胳膊。“不行!你要是敢让她回来,我就把你赶走。”雷文坚定拒绝道。“你怎么这么无情!”令令叨咕一句。穿好衣服起身,来到外面。刚好她也要去一趟山地领。“算了,麻烦你先哄哄斯蒂芬妮吧。雷文还在气头上。”令令回复了一句后,收起灵能秘珠。朝着院外走去。星光溅落,月晦如影。走在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子小路上,漫步在一盏盏昏黄的路灯间,呼吸着冰雨后的清新空气,令令感觉五脏肺腑一凉,人也清醒了许多。尽管现在的她,天天都可以跟雷文膩在一起,天天晚上都可以抱着雷文睡觉。感到一阵幸福。可令令在心里还是不断祈祷,拉克丝尽快回来吧。毕竟雷文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来到丹妮丝的房外,令令学起了鸟叫。很快,一道人影从三楼飘然而落。“怎么啦令姨?”梅洛维芙娇俏笑道。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令令把情况一说,梅洛维芙点点头,“嗯,这件事的确应该做。”可令令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芙儿,这本是你的战利品,其实不还给那头吸血鬼也是应当的。”梅洛维芙举起白膩食指来回摆动道:“令姨。首先这些东西我也用不太上。其次,见义不为便是无勇。利益固然重要,可也无外乎人情。这就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两人小声商谈了一会儿。梅洛维芙祭出魔法飞毯,带着令令朝三龙岛外飞去。静谧黑暗的屋子内,一個穿着睡衣与肉质丝袜的人面色如常的走回屋内。两人自以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可却是忘了,丹妮丝可是实打实的三阶魔法师。其精神力远在三阶的梅洛维芙之上。何况只有二阶的令令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也被丹妮丝一字不落的尽收耳底。自上次梅洛维芙偷溜进秘境后,丹妮丝便时刻关注着女儿的动静。她绝不允许自己再大意任何一次。好在令令只是一個头脑简单,心地善良的小哥布林。并没有任何的坏心眼子。否则上次回来后,即便雷文不惩罚令令,丹妮丝也绝不会允许令令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不过这件事丹妮丝也觉得应该做。毕竟丹妮丝也不想让女儿变得跟贵族一样冷血无情。梅洛维芙只是比同龄人更成熟也更加冷静。性子倒也不坏的。许多事情都看的很透彻。就好比今天那两个小女孩。梅洛维芙也并没有赶走她们,而是让她们睡在了家中当仆女。梅洛维芙行事虽火辣,可丹妮丝总感觉,女儿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受任何人与事的约束。虽然梅洛维芙骂雷文的时候,丹妮丝感觉到很惶恐,生怕雷文动怒。但事后,丹妮丝感觉心里挺爽的。谁让雷文“欺负”了她这么多年。总算有人给她出口恶气了。雷文当局者迷,不知道梅洛维芙為什么对他颇有怨气。而丹妮丝却旁观者清,知道一切的根源其实都来自于康格。雷文对康格的偏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身边人......包括连丹妮丝都大吃一惊。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埃里克、荷亚兹、托尔还是自己的儿子维斯冬。雷文对他们再好,也有一個清晰的界限,一条不可逾越的规则。那就是主与臣的关系。可唯独对康格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忌讳。而且雷文的确也有点太重男轻女了,他将康格视为唯一的接班人这点迹象越来越清晰。根本不允许别人置喙。“唉”打开魔力台灯。丹妮丝坐在床沿,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叹了口气。这或许跟雷文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儿子也有关系。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再加上整天看别人生孩子跟下鸡蛋似的,恨不得“一天一个”。雷文只是嘴上不说,内心不急不苦才怪。可丹妮丝让佩蒂偷偷检查过,甚至佩蒂自己也偷偷给自己检查过。也给雷文检查过,都没什么问题。如果是她的问题,那為什么其他女人也都怀不上孕呢?可如果是雷文的问题,梅洛维芙又是如何诞生的?这其中必有一個不为人知的关键因素。而且茱莉娅多次讲述过,她跟雷文也只有那么一次,就怀上了梅洛维芙。当年的她甚至懵懵懂懂,根本不清楚那天雷文对她做了什么。要说茱莉娅能怀上的话,两人后来也在一起亲密过,可都这么久了,茱莉娅不也没动静么?如果真能怀上孩子的话,丹妮丝也不可能这么疏远雷文。她并非那种脑子僵化,思想封建的女人。她恨不得将雷文占为己有。只可惜造化弄人呢。这也造就了雷文对康格格外的偏爱。自然也引发了梅洛维芙的不满。可一個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一個是自己的亲孙子。丹妮丝无疑陷入“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的境地。也只能闭口不言。尽量不让梅洛维芙伤心。她当然也爱温莉,也爱康格。不过因为天生注定“婆媳不和”的缘故。丹妮丝也只是淡淡的表示关心。并没有过多的插手。躺在床上,丹妮丝闭上双眸,渐渐睡去。“令令姐,您实在太仁慈了!”一路从三龙岛飞到山地领。守在这里的,正是唐三、小兔、福尔摩斯等人。还有两人,一個是文森特,一個是尚格莱特。不过他俩只是过来找唐三玩的,并没有薪酬。听完梅洛维芙与令令的解释后,唐三衷心的钦佩道。这是一句实心实意的真话。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唐三所看到的,无一不是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甚至连他心中最仰慕的老教父,有些事有些行为,唐三也没办法理解。这让唐三崩溃了好一阵子。直到小兔的出现,以及好兄弟福尔摩斯的陪伴,才慢慢走了出来。头一次见能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利益的人与事,唐三如何能不感到极度的震惊与诧异呢?况且,富兰克年这头千年吸血鬼的境界高达四阶八星。他的法宝自不会低于四阶。否则富兰克年也不至于心心念念的非得要回去。而更令唐三感动的是。是令令姐的温柔与梅洛维芙的善良。毕竟她们两个与莫妮卡根本就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而已。真正跟莫妮卡相熟相识相知的,反而是唐三与一开始为其引荐莫妮卡的文森特!完全没想到令令姐能为了莫妮卡肯放弃如此巨大的利益!四阶法宝啊!少说得数千枚金币了!两件加起来至少得一万多!对普通人而言,绝对属于巨款中的巨款。唐三不由在内心灵魂拷问了一下自己,若是易位相处,自己能不能做到呢?尽管答案的最后是肯定的。但过程中,唐三竟不免的隐约动摇了几分。看来,人都是复杂的。他也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光明伟岸。几人祭出令牌,重新踏入了血月秘境内。时隔短短几个月再进来,唐三等人的内心竟激出一股强烈的恍若隔世感。众人神色各异,心情自然也纷乱复杂。不同于荒野求生赛事。动不动就要将阵法开启数日,以供千人左右出入。所以需要的斗气极为海量。时间也相对长一些。如今只是唐三这几个人进去,开個小口子而已,只需拿出阵法令牌稍微晃一晃即可。而且有了令牌,就等于有了“无敌防御罡罩”。别说富兰克年只是四阶,就是阵中的六阶魔物来了,也奈何不得他们。越是挣扎的厉害,嵌入阵法中的神魂便越是被折磨的疼痛不堪。唯一的解脱法子,唯有一死。几人就在阵法的入口站定。很快,阵法中响起一道尖啸。与此同时,一道血腥红芒从远处激射而来。正是吸血鬼富兰克年!当看到富兰克年后,唐三、文森特、尚格莱特等人都不由面色大变。小兔更是发出了一道惊呼。即便是令令,也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最镇定的,莫过于站在人群中央的梅洛维芙了。但瞳孔微缩,美眸微眯的细微动作,暴露出梅洛维芙的内心远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波澜不惊。“喔!我认得你!雷文的女儿!梅洛维芙小姐!”“短短几个月未见,你的柰子好像变得更加圆润饱满了。”富兰克年一只手抓着莫妮卡的干尸,背生血翼伫足于空,用猩红舌头舔舐着嘴唇桀桀笑道。随后他猛地一吸,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讶色,“小小年纪,仍是纯洁香甜的处子,竟然原生就能长成这样?真是太恐怖了。”富兰克年当然知道这些人為什么见到他后表现的如此不堪。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人不仅看到他恢复原样了,甚至比之前还更加“年轻帅气”了!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富兰克年杀了许多秘境内的兽人与精灵,吞噬了他们的血肉。尽管这些兽人与精灵渐渐还会复生,不断找他寻仇。否则他富兰克年為什么会如此着急的要回自己的法宝?再要不回自己的法宝,眼看就要嗝屁了的!千万别小看血月秘境。首先,山地领的领地范围并不小。其次,血月复生阵实在太过强悍。囊括的种族也实在太多。其中包括许多人族的女巫与亡灵法师、骷髅骑士。简直就是一個浓缩版的微观大陆。经过一开始的混乱后,如今势力的格局划分已逐渐的尘埃落定。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矮人与精灵联手,竟如此强悍,富兰克年必须得到自己的法宝,用以自保。“我们该如何交易呢?”眼看彼此双方极不信任,见了面儿后却僵持住了。气氛不断的尴尬。唐三忍不住开口喝道。富兰克年闻言大怒:“我要一具干枯发臭的女尸有毛用?当然是你们先把老子的纳戒还回来,我检查后再把尸体给你们!”“那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文森特急忙驳斥。生怕有人昏了脑壳。吼――吼——吼——血月秘境的森林内不断传出诡异嘶吼。富兰克年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只能一咬牙道,“好!本座先给尸首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一句承诺!”“我答应你!只要你先把莫妮卡的尸首归还给我,我立刻就把你的纳戒以及那两样法宝给你。一個個魂界碑。一個炼制血奴的骨灯。”在场之人,唯有梅洛维芙的身份地位最是高贵。众人不由望向她。梅洛维芙也不墨迹,立刻承诺道。“不不不!”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富兰克年闻言后却摆了摆自己的食指,“我要的不是你,而是南茜夫人的。因为你身上流着雷文身上的血。绝不可信。”“我?”令令感到极致的意外。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富兰克年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把她错认为南茜了而已。“好!我答应你!”令令立刻点头道。嘭!下一刻,富兰克年立刻将手中干尸扔进了光罩内。梅洛维芙手一抖,也将纳戒扔了出去。富兰克年一把抓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两道法宝果然还在其内。但他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肉疼之色。毕竟他纳戒里的宝贝多了去了。如今全没了。“哼!”富兰克年冷哼一声,“南茜夫人,我在某个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十分复杂却奇妙的味道。你要小心点,祂将来或许会伤害到你的!话止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富兰克年化作一道血光,桀桀大笑着疾驰而去。令令闻言,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大家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很正常,哪有人会伤害她呢?保不齐是这头干尸吸血鬼故意挑拨众人关系的离间计!富兰克年也太恶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