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伊琳郡,雄鹰军驻扎地。某个不起眼的帐篷内,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几分娇羞,带着几分歉意,还带着..几分抗拒。萨婉娜躲在被褥里,将被子紧紧蒙在头上,伸手推着曼瑟妮。“你到底什么意思?”曼瑟妮双手环胸,有些气闷的问道。其实这句话问出来都显多余。萨婉娜还能是什么意思呢?这意思已再明确不过。那就是之前萨婉娜之所以愿意,不过是因为自己快死了,所以才在临死前满足一次可怜的她而已。现在喝了高阶的治疗药剂,不用死了,自然也就不愿意了!这段时间,萨婉娜的伤势已经好了。可一直故意躲着她。“我真瞧不起你!”曼瑟妮气呼呼的走了。萨婉娜这才从闷热的被子里探出头来,长长出了口气。曼瑟妮其实挺好的,不!应该说哪里都好。尤其是女扮男装后,更显帅气英俊。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啊!反正萨婉娜心里是接受不了的。再说,要是雷文知道了这件事后更不理她了,那她岂不是要郁闷死。做贼似的走出帐篷,萨婉娜朝军营前方走去。她要去找维斯冬,毕竟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仗的,可不是来儿女情长来了。来到维斯冬搭建起的主帐,萨婉娜走了进去,喝了一口酸梅汤后,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来。酸梅汤冰镇的自是极好喝。可野外哪里有这个条件,他们又不是魔法师。所以这壶酸梅汤也变得很是温热。喝起来怪味一股。萨婉娜眉头一皱问道:“维斯冬,我怎么看见好多战马在外面?也没个人看守。”维斯冬哈哈大笑,“嫂子,别担心,且看我略施小计,拿下温尼坦!”维斯冬站起身来负手道:“这段时间,温尼坦躲着不应战,我派人在外无论如何咒骂,就是不管用。”“所以我便心生一计!”维斯冬的脸上颇为自鸣得意,“既然骂他辱他都不行,就以利诱之。所以我让人精心挑选了近百匹拥有魔兽血脉的汗血宝马,撵出去放在溪边饮水。且不加看守。我就不信了!这孙子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能不动心?”说完,维斯冬运筹帷幄的昂头一笑。“嗯?”萨婉娜眉头一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太上来。想想也确实。近百头拥有魔兽血脉的汗血战马,无论在哪,无论对谁,都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财富。一般人谁能扛得住这种诱惑?保不齐温尼坦就会动了贪心,打开城门,派人出来偷走这些战马。届时,维斯冬埋伏的人手立刻上前,足以全歼对方。这计策白是白了点,但确实有用!“大人,我们怎么办?继续坚壁清野,不为所动么?”厄尔诺询问道。身为一個军中老奴,厄尔诺真佩服自家少爷的定力。那维斯冬天天派人在城楼下辱骂少爷及家人,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要多不堪有多不堪。可少爷就是不出兵。甚至连一对一的决斗也不再应战了。这无疑大大损伤了军中士气和温尼坦的个人威严。可少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始终该吃吃该喝喝,马照跑舞照跳,一副任由唾面自干的态度。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雄鹰军就是干着急进不来,活像宫里伺候王后赤身裸体洗澡的太监!而且维斯冬日渐暴躁的模样,几乎肉眼可见。“不不不!”然而令厄尔诺诧异之极的是,这一次温尼坦少爷却一反常态,神情极为兴奋的道:“维斯冬骂我也就罢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咱们在城内不缺吃不缺喝,总比他们整待在野外里舒服多了。”“可唯有此次不同!”温尼坦眸中闪烁着一抹嚄唸狡诈的光芒,肃然开口问道:“我问你厄尔诺叔叔,依你的经验,外面这群宝马,价值几何?”“这……………”厄尔诺闻言一愣,先是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紧接着眉头轻皱,眼睑下垂,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抬头道:“禀少爷,一头血战马的价格在147~269枚金币左右。这已算是顶好顶好的战马了。堪比一阶魔兽。不过来之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群战马,其中有好大一部分战马体格健硕,威武不凡。气势犹在血战马之上。听说这些战马都是小蜜蜂雷文亲自与血战马中的母马配种而生。为雄鹰领特有,好像是叫爪黄飞电!速度之快,比血战马还要恐怖!目前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老奴也不确定价格。不过依老奴的估算,其价值绝不会低于360枚金币!”厄尔诺一本正经的说道。“噗——”厄尔诺的话尚未说完,温尼坦便将口中解暑的凉茶一口喷了出来。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厄尔诺。要知道,身为霍普金斯家族常年培养在军中的老臣。厄尔诺为人一向非常严肃。很少会说些四六不着调的话。没承想这次却“口无遮拦”,跟他开起了“满嘴跑马车”的玩笑。但最关键的是,基于对厄尔诺长期的刻板印象与他说这些话时那十分严肃的神态,真的好好笑啊!温尼坦“咔咔咔”的咳嗽着。茶水从他的嘴巴里,鼻孔中往外喷射。猛烈的咳嗽让温尼坦面色涨如猪肝红,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半天直不起腰来。“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啊!”厄尔诺感觉到莫名其妙,不明白温尼坦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连忙走到温尼坦身边,伸手狂拍温尼坦的背部。“厄尔诺叔叔,请你下次不要在我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与我开玩笑!”随着厄尔诺的拍打,卡在喉咙里的津液终于被咽了下去。温尼坦舒服的长吁一声。他抬起头来,神情凝重带着几分抱怨说道。“我觉得,这并不好笑!”就在刚刚,温尼坦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死神。这实在太可怕了!要知道,即便是在跟维斯冬一对一的厮杀决斗时,温尼坦也从没有经历过如此这般的危险与恐惧。这让温尼坦心有余悸的止不住在想,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噶了,会不会成为米德尔斯大陆上唯一一個被笑话“呛”死的四阶超凡。从而因此名垂千古,载入史册。“笑话?什么笑话?”厄尔诺脸上的神情愈发困惑了,“我没讲笑话啊少爷。”说完,厄尔诺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噢~”的长噢一声。他明白了,原来是少爷误会了!厄尔诺急忙解释道:“少爷!”“我刚才说雷文与血战马配种并非笑话啊!而是事实!你没看《帝国编年史》么?那里面记载的十分详细与真实。每一匹爪黄飞电的诞生,都是雷文牵着血战马步入一间幽暗的密室内。且不准任何人靠近。而过不多会儿,密室内就会响起血战马凄烈且痛苦的哀嚎声。再然后,就会有一匹爪黄飞电神秘诞生在雄鹰军内。这些都是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所写!”厄尔诺极力的解释道:“胡这个人,少爷应该知道吧?那可是曾经雷文御用的笔杆子。是雷文随时都要带在身边的心腹与书记官!听说他还是整個雄鹰领内第一个被册封爵位的二代子弟。可见雷文对此子有多么的喜爱有加!要不然為啥诺德行省内,一直流传着一個秘闻,说雷文女儿梅洛维芙其实是雷文与母马所生的呢?”说着,厄尔诺甚至从纳戒里取出一本封面漆黑,表皮枯皱的厚厚书籍来,上面用烫金的颜色书写着一行相对文艺的字体,正是——《帝国编年史》。“好了!够了!"见厄尔诺越说越离谱,温尼坦出言打断道。也终于理解為什么《帝国编年史》那么出名、畅销了。这简直就是把每一个读者都驯化成了虔诚的信徒!如果房间内只有两个选择,一個是相信教廷的光明之主是真实存在的,一個是《帝国编年史》里面所写内容都是真实的。温尼坦在想,恐怕面前这个从不喜欢看书的厄尔诺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帝国编年史》!“唉!少爷!你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呢!”厄尔诺第一次以“不尊敬”的口吻与态度说道:“如果《帝国编年史》不是真的,那雷文為什么要发布赏金任务,还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為什么前段时间册封爵位大会上,特意褫夺了胡的爵位?这一切不都表明胡揭露的全都是事实么?”厄尔诺说完,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语气和缓道:“就像是有位先贤智者所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温尼坦:………………果然!信仰宗教的极端狂热分子往往都是不可理喻的家伙!温尼坦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那我问你,你知道你口中的这位‘智者”是谁么?”“那我不知道。"厄尔诺摇头道。“这句话正出自于雷文之口。”温尼坦摇头说道。"厄尔诺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尴尬。房间内变得有些沉默,气氛怪怪的。当然怪,还有什么比颂扬敌军首领的名言来的更尴尬的事情么?温尼坦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作计较,主动岔开话题道:“我看到里面还有十余头更威猛的战马。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名字来着?”“北境龙血驹!”"厄尔诺提醒道。接着又小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这是雷文与爪黄飞电的母马所生。”温尼坦:………………温尼坦不由伸手掐住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嗯,你说的没错!”他不得不主动“拜服”道。看这样子,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么这个话题将会无休无止下去。“这十余头北境龙血驹的价值犹在血战马与爪黄飞电之上。价格更是无可估量!所以我们这次必须主动出击!”“维斯冬用的这招叫——以利诱之。”“bro这一波肯定以为自己老有谋略与算计了!哈哈哈!”温尼坦说着说着,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厄尔诺叔叔,麻烦你去挑选三十至五十头母马,长得俊俏与丑陋无所谓,但关键要听主人的话。将这些母马全部赶出城去,然后在那些发情的公马准备交配前,让他们的主人将母马唤进城中。一切进行的要快。千万别给维斯冬反应的时间。切忌贪功!引诱一头战马进城,咱们就白赚几百金币。若是两头,咱们就赚一双。”温尼坦嘻嘻一笑,“我应对的这一招,叫美马计!”厄尔诺听着听着,双眸不由渐渐亮起,竖起大拇指道:“少爷英明!”说着,急忙转身离去。似乎生怕这计谋再耽搁一会儿就会凉透了似的。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那些被维斯冬“放养”在溪边饮水的战马,被一群母马纷纷引诱进了城内。足足损失了六七十头之多。“温尼坦!我草你妈!”城墙外,很快响起维斯冬歇斯底里的大骂声。与城墙上温尼坦的大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温尼坦甚至笑的直不起腰来。捂着自己的肚子乐得不行。“玛惹法克!法克!”派人紧急将战马全部牵回来后,维斯冬大踏步回到帐篷内,一脚踢翻地上的水桶,大声的怒吼道。此时的他,满腔怒火宛若已被点燃的炸药桶,却无处发泄!萨婉娜用一种可怜的眼神望着维斯冬。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能摇了摇头,朝帐外走去。现在这情况,她也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只是她才刚踏出帐篷,就听到里面传出维斯冬拔出长剑乱砍一气的动静。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玉走金飞,一晃又是几天过去。这几天,两军对垒之地愈发消停。维斯冬也不派人出去辱骂挑衅了,也不再灵机一动了。干脆整日闷头修炼起来。一副认命的打算。听完士卒的回报,温尼坦哼的轻嗤一声,一脸的不屑。没了雷文,所谓百战百胜的雄鹰军也就那么回事。完全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失去翅膀的雄鹰。“来来来,我们干杯。”温尼坦热情的招呼道。“呸”,吐出嘴里的兔肉骨头,温尼坦笑意盈盈的问道:“海森特叔叔,你怎么抽空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我爹又有什么宝贝要赏赐给我了么?”回想上次管家海森特送来的五瓶秽魔药剂。温尼坦心头一热。他没用并非是因为心慈手软,也并非是骄傲自大。而是因为送来时,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再加上维斯冬不断挑衅,急迫的想要与他野战。所以温尼坦怀疑,是不是雷文又派人送魔纹符石过来了。毕竟雄鹰军中,除了已知的风王大队外,听说又新成立了什么狮鹫大队。故而别看雪枫郡与伊琳郡之间距离不短,但对狮鹫而言,很快就能往返一個来回。这才是温尼坦担心的问题。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岂能大意?岂能儿戏?所以再怎么谨小慎微都不为过。也是值得的。温尼坦深谙此理。不过也该到用秽魔药剂的时候了。因为再不用,维斯冬的地道就要挖通到城内了。偏偏还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本分模样。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真是该死!派人日夜偷偷的挖隧道。想混进城内,发动夜袭。温尼坦打算将计就计,装作没发觉一般。等雄鹰军涌出城内后,再让那些死囚吞下秽魔药剂,给维斯冬送上一份大大惊喜。“哈哈!当然是有喜事!”听到温尼坦的询问,海森特喝了一口冰镇的天使之泪,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接着他拍了拍手,“塞西亚,还不快出来。”随着海森特的呼唤,门外走进来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女人的长相与身材本就上佳,再加上穿着时髦的天使之羽,雪白圆润的一双修长玉腿上,裹着薄薄的黑丝,更添性感与妩媚诱惑。“塞西亚?”温尼坦懵了。塞西亚不是他弟弟莫阿斯的未婚妻么?怎么也跟着来这里了?而且还打扮成了这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穿的全都是雷文旗下的天使之羽。尽管温尼坦承认,这样穿的确十分漂亮性感,让温尼坦看见的第一眼,小腹就升腾起一股热流。可心中却有些不喜,眸光也不由黯淡下来。“拜见温尼坦兄长。”塞西亚红着脸说道。表现出的忸怩娇羞与她之前对莫阿斯时的咄咄逼人简直判若两人。那是!温尼坦注定要继承伯爵之位的。而莫阿斯有什么?在雷文手下就是一個大头兵而已。还白白丢了性命!简直愚蠢的要死!从小塞西亚就十分坚定一個信念,她的丈夫,必须是贵族!且爵位越高越好。“嗯。”尽管心中对塞西亚这种贪慕虚荣的性子有些不喜。尽管心中明确知道这样做无异于对亲弟弟莫阿斯的侮辱。可温尼坦还是态度模棱两可的轻应了一声。毕竟他提前数月便来这里驻扎了。憋了快半年之久没弄那事,此刻再见到穿着如此性感与清凉的塞西亚,早已是淫虫上脑,无法克制心中欲火半分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