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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815章 沈茂学勾结匈奴,意图叛国(210万票加)

    夏翎殊望着心腹问道:“父亲那边怎么说?”心腹道:“回夫人,老爷已经派人去查了。”“老爷说,此事绝不是意外。那伙山匪来得太巧,杀得太干净,分明是冲着大少爷去的。”“老爷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夏翎殊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父亲纵横商场,什么风浪没见过?山匪劫杀这种借口,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他。“老爷可还说了什么?”心腹想了想,道:“老爷说,最想大少爷死的,表面上看着是沈家。可正因为如此,沈家反而不会......殿内争执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可那声音却像钝刀割肉,一下一下剐着庄太傅的脊背。他跪得笔直,额头抵着冰冷金砖,青筋在额角微微跳动,可双手依旧稳稳垂于身侧,连指尖都未颤一分——这是庄家人的骨头,宁折不弯,哪怕折在龙阶之下。南宫玄羽终于抬了抬手。满朝文武霎时噤声。帝王没看那御史,也没看庄家派系,只将目光缓缓落在庄太傅花白的鬓角上,良久,才道:“太傅平身。”“谢陛下。”庄太傅叩首,起身时腰背微僵,却仍稳稳立住。他整了整袖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坠石:“臣愿辞去太傅之职,闭门思过。”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辞太傅?这不是自请贬斥,这是自断脊梁!太傅之位,非功勋卓著、德高望重者不可居。庄太傅三朝元老,两代帝师,连先帝临终托孤,第一个唤的都是他的名字。如今主动请辞,岂止是认错?分明是把庄家百年清誉,亲手捧到朝堂中央,任人践踏、任人检视!那御史脸色一变,竟不敢接话。南宫玄羽眸光一凝,喉结微动,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他知道,若此刻应下,便是承认庄家已失其本心;若不允,便是逼太傅当众食言——而那比辞官更难看。帝王沉默片刻,只道:“太傅年事已高,确宜静养。朕准奏。另,赐太傅府邸一座,位于西山别院,清幽雅致,可安神养性。”西山?那是圈禁废臣的地方。赐宅,实为迁居。满朝皆知,这是体面的流放。庄太傅再拜,谢恩之声平静无波:“臣,谢主隆恩。”他转身时,紫袍广袖掠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却似刮过所有人耳膜的一阵风。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无人敢与庄太傅并行半步。有人低头快走,有人侧目偷觑,更有几位昔日同僚欲上前相劝,刚张口,便见庄太傅抬手虚按,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他独自穿过丹陛,背影萧萧,仿佛一株被雷劈过的古松,焦黑皲裂,却仍撑着最后一点形骸,不肯倒。回到府中,庄宁端已等在正厅。他未曾换下朝服,乌纱帽搁在案头,一身绯红官袍衬得面色惨白如纸。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却仍强撑着站起身,迎至阶前:“父亲!”庄太傅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径直入座,接过仆从奉上的热茶,未饮,只以掌心焐着杯壁,目光扫过儿子脸上每一寸绷紧的线条。“你昨夜……没睡?”他问。庄宁端垂眸:“儿子不敢睡。”“为何?”“怕一睁眼,就忘了自己是谁。”庄太傅的手指在杯沿顿了顿,忽而低笑一声,极轻,极哑,像枯枝刮过窗棂:“好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是谁。”这句话落进庄宁端耳中,竟比任何斥责都更锋利。他喉头一哽,单膝重重跪地:“父亲!儿子愿领罪!杖责、革职、流徙,儿子都认!只求您……不要辞官!不要迁居西山!庄家不能没有您啊!”庄太傅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推至他面前:“喝。”庄宁端一怔。“喝下去。”庄太傅声音低缓,“然后告诉为父,这茶苦不苦?”庄宁端迟疑片刻,捧起茶盏,仰头饮尽。苦。极苦。陈年普洱混着隔夜药渣的涩味,直冲喉头,苦得他眉心骤拧,舌尖发麻。“苦。”他哑声道。“对。”庄太傅终于抬眼,目光如冷泉映月,“可你喝下去了。因为你知道,这是你该咽下的东西。”庄宁端浑身一震。“为父辞官,不是认输。”庄太傅慢慢摘下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放在案上,玉色温润,内里却有一道细微裂痕,“是替你挡下第一刀。若我不辞,今日弹劾的就不止是家风不正,而是‘欺君罔上’——你说,你昏迷之后如何醒来?谁打晕你?谁送你进房?谁目睹全程?你一句答不上来。而夏家只需递一封密信入宫,说‘庄宁端与庄语茉早有私情,清园不过演戏’,你猜陛下信不信?”庄宁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茂学已经查到了夏子瑜身边那个账房先生。”庄太傅声音陡然压低,“此人原是户部弃吏,三年前被夏家重金聘去,专管暗账。他经手的银票往来,有十七笔流向永昌坊一间绸缎铺——铺东姓沈,是你表舅母的远房堂兄。”庄宁端瞳孔骤缩:“沈茂学……”“是他。”庄太傅冷笑,“也是他,把夏家当年资助三皇子军饷的旧账,悄悄翻了出来。你以为二叔被贬容化,是陛下震怒?错了。是沈茂学将证据塞进御史台密匣,再由那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当庭呈上——时机、分量、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庄宁端嗓音嘶哑,“清园一事,也是他安排的?”“不。”庄太傅摇头,“沈茂学只推了一把风。真正点火的,是沈知念。”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皇贵妃要的,从来不是毁你名声。她要的是——让你彻底失去入主东宫的资格。”庄宁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东宫?他从未想过争储。可……朝野上下,谁不知他是庄太傅嫡长子,少年登科,十八岁授翰林,二十岁外放治水,三年平蝗灾、五年修漕运,回京即擢御史中丞,掌风宪之权。他清廉刚正,不结党、不纳妾、不收门生,连陛下都曾对近侍笑言:“宁端若生在开国时,必是卫霍之流。”这样一个人,若再娶沈氏嫡女为妻……庄宁端忽然明白了。沈知念从未想杀他。她要他活着,活得体面、活得清贵、活得无可挑剔——然后,在最盛时,亲手将他推入泥潭,再踩上一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彻底死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拥立太子的人,看清——庄家的儿子,连自己的堂妹都守不住贞节,何谈辅佐天子、匡扶社稷?“她……”庄宁端咬破舌尖,血腥气弥漫口中,“她是要断我仕途,更是要断庄家根基!”“不错。”庄太傅闭了闭眼,“沈知念知道,只要我在一日,庄家就垮不了。可若我辞官归隐,你外放离京,庄家门生故吏群龙无首,朝中再无人能掣肘她。她便可借沈茂学之手,一点点削我旧部,提拔新锐,三年之内,整个吏部、户部、都察院,都将染上沈氏颜色。”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帘栊簌簌作响。庄宁端缓缓伏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金砖,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哭,是忍。忍那几乎要炸裂胸腔的恨意,忍那几乎要焚尽五脏的耻辱,忍那几乎要撕碎理智的不甘。良久,他抬起脸,眼中血丝未退,却已不见泪光,只有一片沉黑如墨的平静:“父亲,儿子明白了。”“明白什么?”“明白这世上,有些局,破不了,只能吞下去。”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也明白——有些仇,报不得,只能记下来。”庄太傅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将案上那枚白玉扳指推至他面前:“拿着。”庄宁端一怔。“这是你祖父传给我的。”庄太傅道,“当年他随太祖平定北疆,箭矢射穿左肩,血染战袍,仍策马冲锋。回京受封那日,太祖亲手将这扳指戴在他拇指上,说:‘庄卿指节硬,心更硬,配得上这玉。’”庄宁端双手接过,扳指冰凉,却似有余温。“父亲……”“你记住。”庄太傅目光如铁,“玉可碎,不可污。人可贬,不可堕。庄家可以没有太傅,可以没有御史中丞,但绝不能没有——脊梁。”话音落处,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厮扑通跪在阶下,声音发颤:“老、老爷!不好了!偏院……偏院那边……”庄宁端霍然起身:“怎么了?!”小厮头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庄、庄姑娘……她……她上吊了!”庄宁端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踉跄冲出门去。庄太傅却未动,只垂眸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拇指,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偏院。屋门大开。两个婆子瘫坐在地,面无人色。那条白绫还悬在梁上,微微晃荡,像一条垂死的蛇。庄语茉躺在地上,面色青紫,颈间勒痕深红刺目,可胸口……竟还有微弱起伏!庄宁端扑过去,手指探向她颈侧,触到那一线微弱搏动,浑身血液骤然回流:“快!掐人中!灌姜汤!去请太医!”混乱中,一个苍老声音响起:“不必了。”众人回头。庄太傅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玄色常服,腰杆挺直如松。他缓步走入,俯身查看庄语茉气息,又翻开她眼皮,见瞳孔尚有收缩,微微颔首:“命不该绝。”庄宁端喘着粗气:“父亲,她……她还活着!”“嗯。”庄太傅起身,对婆子道,“取参汤来,加三钱川芎、一钱麝香,速熬。”婆子慌忙应声而去。庄太傅却转向庄宁端,眼神锐利如刀:“你可知,她为何没死?”庄宁端一怔,下意识摇头。“因为那凳子,是松的。”庄太傅指着地上歪斜的圆凳,“榫卯脱胶,她踩上去,凳腿一滑,整个人坠下时,白绫骤然松了半寸——就是这半寸,救了她一命。”庄宁端怔住。庄太傅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凳腿,木纹清晰,断口新鲜:“这凳子,昨日才搬来此处。工匠说,是府中匠人新做的,特意挑了最结实的榆木。”“可它断了。”庄宁端心头一跳。“不是木头不行。”庄太傅将断木递给儿子,“是有人,在榫眼里,灌了半勺糯米浆。”糯米浆干则极韧,湿则发软。若非今日骤然承重,若非她坠落时角度刁钻,这浆糊根本不会失效。可偏偏就失效了。庄宁端握着断木,手心渗出冷汗:“父亲……您是说……”“为父没让人杀她。”庄太傅声音平淡无波,“但也没拦着。”他看向床上被灌下参汤、呼吸渐匀的庄语茉,目光复杂难辨:“她活着,是庄家的污点。可她若真死了,这污点就永远洗不干净了——世人只会说,庄家杀人灭口。”“现在她活下来了。”“活成一个残破的证人。”“活成一把随时能指向夏家、指向沈氏、指向所有幕后黑手的刀。”庄宁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庄太傅已转身离去,玄色衣袍掠过门槛,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片雪落:“宁端,去准备外放文书吧。三日后,启程赴岭南。”“另外……”他脚步微顿,“派人盯着庄语茉。她若想逃,别拦。她若想死,拦三次。第四次,随她去。”门扉合拢。庄宁端站在原地,手中断木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窗外,天色阴沉如铁。远处传来几声鸦啼,凄厉刺耳。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尚未擦净的水渍——是方才灌参汤时泼洒的,蜿蜒如血。忽然间,他想起幼时在祠堂抄《孝经》,祖父曾指着墙上“慎终追远”四字说:“慎,不是胆小怕事。是心里有秤,知轻重,懂进退。追远,不是怀念过去。是记着来路,才不迷归途。”原来父亲从未低头。他只是把头低得足够深,深到能听见大地深处,岩浆奔涌的声音。庄宁端慢慢直起身,将断木放回原处,又仔细抚平庄语茉凌乱的鬓发。他走出偏院时,天边裂开一道微光。照在他绯红官袍上,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而西山方向,云层低垂,浓得化不开。那里,正有一座新赐的宅邸,在等着一位卸下紫袍的老人。庄宁端没回头。他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沉。廊下悬挂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叮——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号角。他忽然停步,仰头望天。乌云缝隙里,一颗星子悄然亮起,微弱,却执拗。庄宁端抬手,用拇指缓缓摩挲着袖中那枚白玉扳指。玉凉,心烫。他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出鞘时,那一声冷冽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