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相当亲密。”大丽花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别因为我那时的说法误会。我一直认为,两个正用匕首死斗的人,互相将刀尖抵住对方脖子的那一刻,要比寻常的舞伴更加亲近。”
对于这种回复,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没什么,继续吧。”
【飞霄:那...可太亲密了】
【星:这真的是对宿敌该有的态度吗?你的思想很不正常!】
【三月七:宿敌就是宿敌啊...】
【艾丝妲:仔细想想,也是算过命的交情了】
【花火:你们玩得真花啊~】
【万敌:打生打死的交情...?】
大丽花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星的平静反应让她感到愉快:“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投向命运的某个交汇之处吧——此后不久,你终于知道了黑天鹅的意图,她与公司进行交易,将你带到了砂金的面前。为了收复匹诺康尼,公司一直在寻找暂时的盟友。”
“作为最初的诚意,他向你展示了自己的发现——那个由愚者伪造的知更鸟遇害现场。自此,砂金展开了他的豪赌。”
“不惜敲碎重如生命的基石,他以诡计骗过星期日,换来了押上一切的机会。惊人的重注,让他如愿引动了令使的一刀。家族苦心隐瞒的秘密因此暴露,身处漩涡中心的你,也坠入其中。”
“但这都是生者们的故事,与此同时,死者的世界又会如何?那位知更鸟小姐,先你一步抵达了流梦礁。面对她的却非豪赌时的未知…而是注定的生,与注定的死。”
【黄泉:其实是两刀,只是第二斩比较迅速】
【星:感谢提醒,但真的对我们来说没区别。】
【砂金:或许对我来说有?但。这是一场豪赌,我的朋友。】
.....
视角回到知更鸟这边,这似乎是一段关于她幼年时的记忆——
阳光透过家族宅邸花园高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柔和的光柱,小小的知更鸟,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羽毛未丰、啾啾鸣叫的幼鸟。鸟儿在她掌心微微颤抖,黑豆似的眼睛圆睁着
“哥哥的话,我不明白…对小鸟来说,飞翔…也需要问为什么吗?”
一旁沉郁的少年音,也就是星期日回应道:“既然要由我们来决定,是否把它放归天空,那我们就得为此负责。”
“好像歌斐木先生的语气……”她小声嘟囔,然后眼神变得坚定明亮,“不过…我决定了。让它自由自在地飞翔吧。如果我有和它一样的羽毛和翅膀,一定会想飞翔,哪怕只是试一试。再说啦,哥哥会帮它的,对吧?”
【知更鸟:鸟为什么会飞呢...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在我小的时候已经向哥哥询问过了】
【希儿:本来我以为这是一种很脆弱的小鸟,结果...查了一下之后发现...它可以突破音爆翱翔于平流层,却脆弱无助一个院子好几个致命天敌?】
【布洛妮娅:可能是幼年期的关系?】
星期日似乎还想列举放归可能面临的危险,比如野猫、风雨,或者它根本无力飞行。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仿佛带着梦境回响的声音,如同无声漫开的水纹,自然而然地将入他们的对话“临别之际,能听到这样的话,真令人安心。星期日,妹妹可要走到你的前面去了。”
兄妹俩循声望去。身着华服、气质渊深如海的歌斐木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花架下,光影将他衬得既真实又仿佛梦境的一部分。
“歌斐木先生?您怎么…”小知更鸟有些惊讶,又因为被夸奖而有些害羞。
他缓步走向知更鸟,在她面前微微俯身,伸出了手。那姿态是全然接纳与赐予。
“11:15█神明赐予我们天火,也赐予我们神圣的磨难。便令它们存在吧,你我皆属凡人,生来便要去爱,去受痛苦。”
“今日,不止一只小鸟将要远行——在你启程的时刻,我又怎能缺席?过来吧孩子,我为你准备了临别之礼。”
【素裳:这声音...意外的很慈祥啊】
【知更鸟:歌斐木先生...在我的记忆中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三月七:不过他这话前面的开头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丹恒:这代表了经书的格式,第几章第几节】
“…她给了你什么?”
“知更鸟小姐?”
米凯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醒。这位在流梦礁帮助她的先生,正关切地看着她。
“抱歉,我说到哪里了?”知更鸟微微摇头,将那些遥远的画面暂且压下。
“在筑梦边境,一位假面愚者袭击了您,并且留下了一份临别之礼。”米凯耐心地重复。
“也很难说是礼物——”知更鸟回忆起那一刻,假面愚者疯狂的笑脸和那副被强行戴上的面具,“愚者将我杀死时,为我戴上了一副假面。可我在流梦礁醒来后,它不见了,也感受不到任何影响。”
但愚者的话语,却像一根刺,留在心底:属于你的那一副,真的叫做同谐么?嗯?秩序的双子?
她轻吸一口气,看向米凯:“她或许在暗示什么,但我还猜不透她的用意。”
【昔涟:通过伙伴的介绍,以人家视角的简单总结就是:星期日在歌斐木的故事下得出了‘鸟应该在笼子让他们活着’的观念,从而引发了后来的事情。】
【三月七;星期日的思路肯定被人引导过,咱也倾向于是被梦主引导到了秩序的命途之上。】
【星:说起来,小鸟肯定知道同谐和秩序的关系,花导这是直接剧透了呀,怎么还没猜出来。】
【黑塔:并非没猜出来,而是不相信,更不能说】
【星:哦对了,梦主...她现在还不知道梦主已经失去了监控能力。】
米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您身上的异常,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