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花抬头,望向这片古老梦境混沌的天空,眼神锐利:“死亡闹出的动静太大,那位在美梦中无所不能的存在梦主歌斐木,也将视线投向这里了。”
流萤心中一紧:“那我们岂不是……”
“暂时还不会有事。”大丽花反而显得比较镇定,“死亡吸引着他的注意,只要我们小心些,就不会暴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甚至…在这片梦境中,我们有机会找到反击他的手段。”
流萤:“你有线索?”
“嗯。”大丽花点点头,“在你到来前,我先去搜集了一些情报。就我所知,他曾将自己最为阴暗的罪行掩埋于此。无论那是什么,我相信,总会起到作用。在他们回来之前,不妨去找找看。”
【素裳:最阴暗的罪行?这个描述听起来...】
【加拉赫:大概是集权时的手段不光彩吧,比如打压抹消拉扎莉娜的成就,不让铁尔南回阿斯德娜星系,迫害筑梦师等等等等...】
【青雀:好家伙,这罪行真是罄竹难书啊。】
【希儿:歌斐木很可能把开拓匹诺康尼的英雄都玷污了,包括钟表匠】
【砂金:是的,钟表小子无法对抗木头老爷,所以等着罗盘号归来——这是钟表小子动画中的故事。】
【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看钟表小子呀。】
【砂金:毕竟要和米哈伊尔先生交涉新匹诺康尼的事,稍微了解一下他做的动画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却凄厉的鸣叫,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压低身形,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潜行。
大丽花侧耳倾听,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是那只忆域迷因,当心些。那是?!流萤,我们过去看看。”
前方不远处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具忆质构成的鸟类残骸散落在地上,它们原本紫色的色彩已经黯淡。
流萤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上残留着焦黑的、仿佛被无形力量灼烧过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看附近的痕迹,是死亡下的手。可它们…竟然真的死去了?”
大丽花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立刻触碰那些残骸,而是目光深邃地观察着它们消散的过程。片刻后,她缓缓摇头:“不,你的猜想没错。只是,这些鸟儿不受另一片梦境欢迎。”
流萤站起身,看向大丽花:“你见过它们?”
“见过,”大丽花缓缓道,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可这反倒耐人寻味,战果和我预想中全然相反。”
忽然,大丽花像是想起了又与当前紧迫形势似乎格格不入的事情,她转过头,看向正警惕观察四周、预备启动机甲的流萤,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表情,语气轻松地抛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
“对了,流萤,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似乎还从没问过你——”
她眨了眨眼,紫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想不想,和我死在一起?”
她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白的问题问得彻底怔住了。
即使是以她的冷静和经历,脸上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和背后可能蕴含的无数层含义。
她看着大丽花那看似真诚无害的眼眸,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今…天吗?”她甚至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时间,“还是不必了吧。”
【桑博:姐们儿你刃上身啦?】
【花火:乐,小萤火虫这时的反应肯定是:我的同事怎么都爱寻死】
【流萤:...或者你可以问问刃?他说不定会同意。】
【大丽花:居然不愿意吗...这可真是可惜~】
【星:摇头可爱捏】
大丽花看着她那副努力维持镇定、却又难掩一丝措手不及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欢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我就喜欢你猝不及防的样子,很可爱。”
不等流萤回应,她又迅速收敛了笑容,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但眼神中的兴味丝毫不减:“那…稍微走开几步吧,我有一些猜想。会有些风险,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必管我。”
【星:有品味!但你可不能带着流萤一起死】
【流萤:我..我才不会和她一起死呢。】
【遐蝶:怎么突然就谈论上死了...】
【那刻夏:联系上文,显然是这位大丽花要作死。】
流萤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中的微光再次亮起:“你这是……”
大丽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转身走远后,面对着那些鸟类迷因残骸缓缓抬起双手,指尖开始萦绕起极其细微、却让人莫名心悸的深紫色光晕。
几秒后,大丽花缓缓放下手,指尖的光晕熄灭。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有一丝……愉悦?
“果然如此。”她轻声说道。
流萤上前几步,依然保持着警惕:“所以发生了什么?”
大丽花指了指地上:“这些乌鸫,正是梦主歌斐木的化身,那位在美梦中无所不能的存在。在他面前,死亡不该拥有反抗之力。”
大丽花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的状态:“我刚才释放的力量,已经足以被他察觉,降下致死一击,但我们却安然无恙。”
流萤沉默了片刻,似乎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她看向大丽花,眼神复杂:“…有时候,你和刃还挺像。我是说…在可能死去的时候。”
大丽花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戏谑,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带着自我认知的清醒:“我可不是带着如释重负的心情,我是在享受…一生仅有一次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