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总十一点正式入职，到下午五点下班之前。
光是部门副主管以上级别的人员调动，就从执行董事的办公室，发出去不下二十封。
更有意思的是，一向不太管事，极少待在公司的赵五子，这一次却一改以往的风格。
他第一时间，就在每一份人事调动命令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盖上了公章。
下午六点。
辉煌大厦顶层。
赵五子与卡总二人，相对而坐。
赵五子主动发问道：“人事调动结束了吗？”
一天之内，大量解除任命的通知书，令集团公司内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不管怎么说，辉煌集团都是赵五子的心血。
看着公司内部动荡，赵五子要说依旧稳坐钓鱼台，那纯粹是吹牛b。
“这才哪到哪啊？”
卡总挑眉一笑道：“这一次动的，只不过是一些边边角角罢了。”
“我不得考虑小纪的面子，具体的位置，等他回来之后，再做调整吗？”
赵五子瞪圆了双眼道：“你这次动的，还只是边边角角？”
要知道，卡总雷霆出手，不止动了一些边缘人物，或是清水衙门。
例如担任集团采购部副主管，小纪的小舅子，也被卡总直接打发走了。
赵五子原以为，公司内部的清洗，到这里就宣告结束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按卡总这种说法，这最多就算是开始罢了…
“不是我说得难听，就辉煌集团这个运营模式…”
卡总话语直白地说道：“我就是去人文招二十个应届大学生，都可以干得井井有条。”
“而小纪这群人在干什么？”
“他们纯粹是占着位置，仗着小纪身居高位，吃拿卡要！”
“你信不信，把这些管理层全开了，公司一个月的效益，最少顶之前三个月？！”
而卡总说的这些问题，身为一把手的赵五子，难道就不清楚吗？
不！
事实上，小纪下面这些人玩的小动作，赵五子心里门清。
只不过，辉煌集团从成立开始，说白了就只是个草台班子。
就包括赵五子本人，他其实也不具备董事长相应的素质。
之所以，辉煌集团这两年能够做大做强，完全是靠着欧阳忠的扶持罢了。
而赵五子哪怕明知下面的行为，可为了维持公司现有的稳定运行，也只能装看不见。
如今，卡总的到来，也为辉煌集团注入了一丝新的生机。
思索了一番后，赵五子也默认了卡总的说法。
而卡总更是雷厉风行道：“我的建议是，今晚就要动李家。”
“今晚就动李家？！”
赵五子再次蒙圈到：“不是说好了，等小纪回来，这件事儿让他去做吗？”
“不不不！”
卡总摇着头说道：“我说的是，让小纪和唯楚打擂，而不是让小纪动李家。”
“小纪清盘旌城，但凡唯楚那边的人，不是傻子都能想到，我们肯定是要重新调整方向了。”
“而以唯楚目前在川蜀的能量，并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扳倒的存在。”
“那么，我们要报复，就只有把战场回拉，在大本营打第二轮。”
“而整个唯楚高层，与湘中市有关的无非就是田宇，李伟均和刘山河三位。”
“我们要想逼迫唯楚回援湘中，迫使对方异地作战，唯一的选择，就是动李家！”
“不出意外的话，小纪的人前脚回来，后脚唯楚的支援，就应该落位了。”
“等到了那时候，我们还能不能拿下李家，都是两说。”
“所以，我的建议是，既不给唯楚反应的时间，也不给小纪反应的时间。”
“小纪如果能够面对唯楚，异地作战的情况下，战而胜之，肯定折损也不小。”
“如此一来，小纪团队人手不足，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就成了必然。”
“而小纪要是没能在大本营，干过唯楚，那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公司。”
“小纪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的想法，肯定会暗中阻碍计划的推进。”
“但我们如果把一切生米煮成熟饭，那任何人都没有其他任何选择了。”
赵五子不得不承认，卡总就像是最顶尖的演说家，他总能将一切考虑得面面俱到，堪称无懈可击。
“你已经看过资料了，想好这件事儿让谁去办了吗？”
赵五子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推荐道：“让乌龙带人去办？”
“不，乌龙只是下面的人，这种人，说换就换了。”
卡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应该从来没跟你说过，高层我只动一个小纪吧？”
赵五子当场一愣，惊愕到了极致道：“你连阿南也要动？”
“先试一试吧！”
卡总声音很轻但目的性极强道：“只有先把水搅浑，是人是鬼才能看得清楚。”
“覆巢之下无完卵，每个人都应该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你通知一下阿南，让他今晚带三队人，分别蹲守李向天，李向海和李伟岸。”
“前两个人，有机会，直接整死。”
“李伟岸的话，尽量抓活的。”
“老东西，死了就死了，最多让仇恨更深。”
“年轻人就不一样了，年轻人可是老李家的传承。”
“尤其是，李家这一代，总共就只有伟均伟岸两个人…”
“我们只要摁住了李伟岸，李家必然就会投鼠忌器了。”
“后续的节奏，也将全部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
晚上七点，辉煌集团安保部门口。
三辆深蓝色的GL8，一字排开。
近二十余名壮汉，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注视着台上的阿南。
身为辉煌集团副总，兼安保部部长的阿南，事实上很少操心除安保部之外的事儿。
对于需要担责的事儿，阿南一向是能推则推。
哪怕是涉及巨额利益，阿南也很少会主动参与。
他很清楚，虽然自己和小纪，看似差别不大，各分管一半集团公司业务。
但无论是在辉煌集团的老员工，还是赵五子眼里，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为此，他在辉煌集团期间，一直边际感很强，主打一个不主动，不邀功。
同时，他也一直将领自己入门，并给自己作保的小纪当成好大哥。
直到，群峰的旌城之行，而自己的八名心腹音讯全无。
直至此刻，阿南也没接到“好大哥”小纪打来的电话。
再加上，卡总入驻辉煌集团后，第一次活儿就交到他身上。
阿南看着台下众人，内心也产生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