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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这么不要脸的话

    赵文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落在了鹅卵石的河床上。

    啊~

    他口中发出凄厉惨叫声,捂着肚子,不停地翻滚。

    旁边几人看得傻了眼。

    互相对望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拎着家伙,把王铁柱围了起来。

    但却没有人敢直接出手。

    他们都看出了王铁柱是练家子,没有人想第一个出手。

    赵文泰在地上翻滚一阵,停了下来,咬着牙指着王铁柱大喊:“你们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咱们人多,一起上。

    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大汉举起手里的家伙,朝着王铁柱逼近。

    一个个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的敢动文哥,你是脑袋被门挤了吧。”

    “知道文哥的姐夫是谁吗,不长眼的东西!”

    “一起上……”

    一个脖子上纹着狼头的壮汉,刚喊出三个字……突然一道黑影到了跟前。

    嘭~

    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

    嘭嘭嘭~~~

    接着连续震耳的闷响声爆开,几个壮汉连续倒飞出去。

    等几个人落在地上,一个个捂着肚子痛的脸色苍白,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赵文泰难以置信地看着,第一次见到这么能打的人:“你……你是什么人?”

    王铁柱弯腰拾起一根棒球棍,朝着赵文泰走去。

    赵文泰脸色微变:“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后果吗……你……就算是再能打……也不该惹我……我是明耀制药厂的。”

    王铁柱脸色阴冷:“明耀制药厂的人,棍子落在头上,不会流血吗?”

    赵文泰眼神闪过恐惧,第一次见到明耀制药厂,还敢动手的人。

    看着王铁柱一步步逼近,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朝着河岸跑去。

    其他人见状,也爬起来一起逃。

    只是他们受了伤,直不起腰,踩在鹅卵石上,无法保持平衡,一路上不停地摔倒。

    赵文泰跑到岸边,看到王铁柱没有追上来,停下脚步,冲着王铁柱发狠:“你他妈的等着,我记住你了,小逼崽子,你会后悔的。”

    王铁柱刚消失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来来来,我现在就让你后悔。”

    口中说着,快步追了上去。

    赵文泰吓得转身就跑,心中后悔不该逞口舌之快。

    其他几人吓得脸都绿了,咬着牙拼了命地逃,一口气跑上了河堤,钻进车里,开着车离开。

    王铁柱悻悻地扔掉手里的棒球棍。

    他是来找人的,不想惹麻烦。

    但他隐隐有种感觉,惹上大麻烦了。

    看着几个人开车走了,他转身朝着堆积如山的破烂走去。

    绕过一堆纸箱子,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躺在地上。

    头脸都是鲜血。

    躺在地上,看不出死活。

    他吓了一跳,蹲下身子,手搭在脉门上。

    活着呢。

    只是脉象弱了些,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脉象。

    伸手在大腿根内侧的肌肉抓了一把。

    啊~

    李晟前痛得发出一声惨叫,当他看到王铁柱,吓得抱住头缩成一团:“别打了……我下一次不去药厂了。

    我知道错了。”

    王铁柱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明耀厂的人,你别误会。”

    李晟前上下打量王铁柱,然后站起身四下转了一圈,不见赵文泰几人,他才捂着头坐在了废纸箱上,口中骂骂咧咧:“操他妈的,都他妈是狗腿子。

    一个月就几千块的工资,就他妈的喊打喊杀。

    真以为明耀制药厂是他家的。”

    王铁柱听他骂的声音响亮,知道身体没有大碍。

    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等着。

    李晟前骂了几句,发泄了一通,才恢复了冷静,看向王铁柱:“你是什么人?”

    王铁柱沉吟了片刻道:“我是……伤寒派的……”

    已经斟酌了遣词造句,但说出来,还是觉得别扭。

    感觉像是电视上,武侠片里的尴尬台词。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介绍了。

    伤寒派?

    李晟前嘴角受伤,虽然不流血了,但嘴角火辣辣的疼。

    正咧着嘴难受,听到这三个字,他还是忍不住跟着念了出来。

    随后恍然大悟:“你是搞中医的是吧,学的是伤寒论里的医术。”

    王铁柱点点头:“对,是这样的。”

    李晟前吐出一口血沫子,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王铁柱:“搞中医就说是搞中医的。

    哪怕说是中医医生也行啊。

    说什么伤寒派,我都蒙住了。

    你找我有事?”

    王铁柱点点头:“对,我想找你买《和剂局方》。”

    李晟前撇撇嘴:“你来晚了,那本书已经被人抢走了。”

    抢走了?

    王铁柱有些惊讶:“怎么会抢走?

    不可能吧。”

    这都什么时代了。

    网络信息发达,摄像头多,贼都变少了。

    至于抢东西的,他好久没有听过这一类的新闻了。

    李晟前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是啊,说出来都没人信,但我家的书被抢走了。

    就是这么讽刺。”

    王铁柱皱着眉头盯着李晟前的脸,想分辨出真假,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你家的医书真的被抢了?

    报警了没有?”

    李晟前撇撇嘴:“有些事情,不是报警能解决的。”

    王铁柱有些不信邪:“能具体说说怎么抢的吗?”

    李晟前站起身:“等一会儿,我洗把脸,一会儿再说。”

    说完起身,拿着一个洗脸盆,在一个半人高的塑料桶里舀了两瓢水,呲牙咧嘴地洗了几把脸。

    找一个毛巾擦干净,拿着一个破了半边的镜子,边照边骂:“操他妈的,我的眼睛都青了。

    差一点瞎了。

    日了,头也破了,幸好我挨打有经验,要不然没有半个月别想站起来。”

    王铁柱在旁边看着,李晟前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处破了皮。

    头上似乎也有几道血口,头发和血粘在一起。

    好在都不致命。

    李晟前一边查看伤势一边道:“几年前,他们明耀集团要建药厂。

    我爷爷的诊所就在拆迁的范围。

    当时我爷爷以为搬迁了就完事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新房子,可是就在前一晚,诊所被砸了,里面的书籍被抢劫一空。

    其中就有那一本《和剂局方》。

    我爷爷当时就报了警,但是他们只承认砸了玻璃和门,然后就走了,东西不是他们偷的。

    最后他们赔了八百块修理门窗。

    我爷爷气的疯了一样,找明耀集团要书,没想到第二天就被车撞死了。”

    王铁柱听到被车撞死,皱起眉头。

    修车师傅说过,那个记者也是被车撞死的。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李晟前继续道:“后来我爸爸不甘心,要为我爷爷讨说法,还请来的记者,有几个记者被打。

    后来还有一个记者被车撞死了。

    其他记者都走了,没人敢报道。

    我爸……后来我爸……也被车撞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王铁柱听得难受,李晟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都没有哭,此时却哭了。

    这是说到伤心处了。

    沉默了片刻道:“所以……你也不甘心,想要回《和剂局方》?”

    李晟前苦笑道:“我哪敢不甘心啊,我不想妈妈和我都被车撞死。

    医书不要了。

    斗不过他们,我就躲着。

    只是没想到我妈得病了。

    我知道《和剂局方》里记载着一个药方,刚好针对我妈的病。

    我就去买药,可是查遍明耀制药厂生产的成药。

    那个药方却没有生产成药。

    我去明耀制药厂讨要那个药方,你猜怎么着?”

    王铁柱心中特别难受,这事情跟他没关系,但是他听得来气,太过分了。

    听到李晟前询问,他收拾好心情问:“怎么着?”

    李晟前骂道:“操他妈的,他们锁在保险柜了,说永远不会生产。

    我气不过问他们,那么好的药方,为什么不生产成药。

    他们说那种药不挣钱。

    他们只生产挣钱的药,不生产救命的药。

    这么不要脸的话,就直接说出来了。

    操他妈的!

    就是欺负我拿他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