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时代变了

    徐申学在发布会上详细介绍了全新一代的S23系列手机,以及搭配发布的Yun oS16系统。同时也在发布会的尾声里,公布了首批上市的二十多个国家或地区,按照惯例,发布会结束后的当天晚上就会在官网上...玉兔七号飞船在月球轨道完成对接后,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金属冷凝液与微弱臭氧气味的气流扑面而来。段兴贤摘下神经接口头环,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击大腿外侧——那是他连续操控虚拟角色完成三十七次高难度副本突袭后残留的肌肉记忆。他没急着起身,而是盯着手腕上那块早已停产的山寨机屏幕:信号格空荡荡,电量显示12%,时间跳动着“03:47”,而下方一行小字正幽幽闪烁:“【凡人·天墟】第42区服务器维护中,预计恢复时间:05:00”。他呼出一口长气,胸腔里像塞着团湿棉花。这口气还没散尽,工作室铁皮屋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扳手狠狠砸在镀锌板上。段兴贤眼皮都没抬,只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起身时顺手扯下挂在衣架上的旧工装外套。袖口处磨得发白,肘部两块补丁用的是不同深浅的蓝布,针脚歪斜却异常结实——那是他老婆林秀梅去年冬天熬了三个通宵缝的。推开锈蚀的卷帘门,寒风裹着煤灰味直灌进来。院角那台二手玉兔四号货运飞船残骸改装的冷却塔正嘶嘶喷着白汽,几根裸露的铜管接驳在隔壁老周家废弃猪圈的砖墙上,管壁凝结的霜花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段兴贤踩过冻得发硬的泥地,鞋底碾碎一片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没走向自己那间亮着绿光的工作室,反而拐进东侧那排低矮的砖房。推开门,暖黄灯光下,十六张折叠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动作捕捉手套、旧款VR眼镜和嗡嗡作响的散热风扇。三十二个年轻人正埋头操作,有人手指翻飞如梭,有人咬着嘴唇紧盯屏幕,还有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左手捏着半块冷掉的馒头,右手在虚拟界面里精准劈开一头三米高的岩甲兽。段兴贤扫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凌晨三点到五点,是“深渊回廊”副本的黄金刷金时段,这个时间段服务器延迟最低,而怪物刷新率比白天高出23%——数据是他带着团队熬了七十二小时测出来的。“老张,B3组‘矿脉共鸣’任务进度?”段兴贤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坐在第三排的老张头也没抬,拇指在手套关节处快速搓了三下:“刚爆了三枚‘星髓结晶’,按市价能换两千八,扣掉平台抽成和电费……净赚一千五。”段兴贤点点头,目光掠过墙角那台改装过的老式投影仪。它正无声播放着一段循环视频:画面里是南门航天发射场,玉兔七号腾空而起的尾焰照亮半边夜空,镜头拉远,地面控制中心大屏上滚动着实时数据——“氦-3日产量:8.7吨”、“月球无人工厂开工率:94%”、“地月运输成本下降幅度:36.2%”。视频右下角还叠着一行小字:“据《科技前沿》报道,神经虚拟设备降价通道已开启,首批民用版预计Q3上市”。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那只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者”红字,里面泡着三颗枸杞,水色微浊。这是林秀梅今早出门前给他泡的,缸沿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牙膏沫。回到自己工作室,段兴贤没开灯。黑暗中,他摸出抽屉底层那个黑绒布小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的芯片,表面蚀刻着极细微的“X-07”编号。这是上周五深夜,快递员用保温箱送来的,签收时对方只递来一张没有落款的纸条:“段工,徐总说,试试看能不能让‘天墟’的矿脉呼吸起来。”纸条背面用铅笔潦草画着个简笔月亮,月牙尖上悬着个小小的齿轮。他拿起芯片,在台灯下转动角度。光线掠过芯片表面时,那些蚀刻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游移,仿佛整块硅基材料里蛰伏着某种沉睡的潮汐。段兴贤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诡异的梦境:他站在无垠的月壤上,脚下不是荒凉死寂,而是一片缓缓起伏的银色波浪,波浪之下有无数光点明灭,如同亿万颗心脏在同步搏动。醒来时枕头被冷汗浸透,而手机屏幕上正跳出一条系统提示:“检测到未授权神经频段接入,来源:天狼星空间站-第七实验舱”。此刻,他将芯片轻轻插入工作台右侧的加密插槽。主机嗡鸣声陡然拔高,显示屏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随即浮现出一串串瀑布般倾泻的数据流。最上方悬浮着三行不断跳动的参数:【环境熵值:0.0037(标准值≤0.01)】【神经谐振率:92.4%(阈值≥85%)】【矿脉活性模拟度:∞(溢出)】段兴贤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调出后台日志,手指在键盘上疾速敲击。屏幕分裂成十六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区域的矿脉数据——东矿区的“赤铁晶簇”产率异常提升41%,西裂谷的“云母晶核”刷新周期缩短至17分钟,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中央禁地“永冻渊”的温度读数:零下237.4c,比系统预设值低了整整0.8c。这0.8c,意味着什么?他抓起桌角的保温杯猛灌一口,枸杞在舌尖炸开微苦的腥气。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林秀梅压低的声音:“申学哥,真不能等明天?现在都快四点了……”段兴贤立刻起身拉开门。门外站着徐申学,穿着件洗得发毛的藏青夹克,领口露出半截绷带。他身后跟着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透明亚克力箱,箱内悬浮着三枚拳头大的蓝色晶体,在暗处幽幽流转着虹彩。“来不及了。”徐申学直接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墙的电路图和手写公式,“玉兔七号B刚传回数据,月球基地的氦-3精炼炉出现量子隧穿效应,温度波动超出安全阈值0.3c。智云那边的AI模型显示,如果不干预,七十二小时内,整个月球无人工厂的冷却系统会连锁崩溃。”他顿了顿,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金属箔片,展开后是张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每个红点都对应着国内某个打金工作室的位置。“你看这个。”他指尖划过地图,红点连成一条蜿蜒曲线,最终汇聚向西南某座县城,“这些工作室的设备采购记录、电费峰值、甚至外卖订单时间,全都和天狼星空间站的能源调度图谱高度吻合。”段兴贤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不是巧合。”徐申学声音沉下去,“你们刷副本时采集的‘星髓结晶’,其原子结构和月球氦-3精炼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量子尘’完全一致。而你们每次成功触发矿脉共鸣,空间站那边的冷却效率就会提升0.07%。”亚克力箱里的蓝色晶体忽然轻颤,箱壁映出段兴贤骤然苍白的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三个月,自己工作室的电费单总是莫名多出一笔“高频谐振补偿费”;为什么林秀梅总在半夜听见天花板传来类似潮汐涨落的嗡鸣;为什么那个总在凌晨三点准时上线、Id叫“守夜人”的神秘玩家,每次都会在他卡在副本BoSS战最后一秒时,悄然送来一瓶虚拟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的“液氮冷却剂”。“所以……”段兴贤声音沙哑,“我们不是在打金。”“你们是在给月球基地当人工冷却泵。”徐申学接过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芯片,“这是‘星海七号’的神经耦合模块原型,能让动作捕捉精度提升三百倍。但代价是——”他看向段兴贤,“每个接入者每天要承受相当于太空行走三小时的神经负荷。”段兴贤的目光落在那枚芯片上。它比自己抽屉里的那枚更小,表面却浮动着肉眼可见的微光,像一小片被囚禁的星云。窗外,东方天际线正渗出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犬吠。段兴贤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蹲在村口电线杆下修收音机,电流声里断断续续飘来广播:“……我国首台可控核聚变装置‘星海一号’实现稳定运行……”那时他不懂什么叫核聚变,只觉得那滋滋啦啦的杂音,像极了春天解冻时冰层迸裂的声响。他伸手,指尖距离芯片只有半寸。这时,工作室角落的旧式挂钟“铛”地敲响四下。钟摆晃动的阴影里,段兴贤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对面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他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林秀梅站在旁边,笑容明亮得能灼伤眼睛。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日期:2008年4月17日,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今日,山寨机销量破百万”。段兴贤的手指,终于落下。指尖触到芯片的刹那,整栋建筑轻微震颤。十六间工作室里,三十二台设备同时爆出刺目蓝光。正在刷副本的男孩手一抖,虚拟斧头劈空,岩甲兽却仰天长啸,周身突然迸射出蛛网般的银色裂痕——那裂痕的走向,竟与月球基地主控室地板上刚刚浮现的应力纹路完全重合。与此同时,天狼星空间站第七实验舱内,柏纯羽摘下护目镜,看着监测屏上疯狂飙升的谐振曲线,喃喃道:“成了。他们真的让矿脉……呼吸起来了。”而段兴贤面前的屏幕,所有数据流骤然收敛,汇成一行简洁的白色文字:【协议生效。神经同步率:100%。冷却功率:37.4mw。备注:请为新矿脉命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晨光漫过窗台,把搪瓷缸里最后一点枸杞水染成淡金色。然后,他抬起手,在键盘上敲下四个字:“人间潮汐”。敲击回车键的瞬间,全国三万七千个打金工作室的屏幕同时闪过一道微光。有人看见自己刷出的“星髓结晶”表面,浮现出细若游丝的波纹;有人发现游戏里永远凝固的瀑布,第一次溅起了真实的水花;还有个在东莞城中村出租屋里熬夜的少年,揉着酸涩的眼睛望向窗外——远处工厂烟囱吐出的灰白烟雾,正诡异地打着旋儿,渐渐幻化成一道横跨天际的、微微起伏的银色潮线。段兴贤没再看屏幕。他转身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全家福,用指甲在照片背面轻轻划了一道。纸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另一层相纸。新照片上,是穿着宇航服的林秀梅站在月球基地舷窗前,她身后,巨大的环形山阴影里,无数光点正随着她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他把照片放回原处,盖上抽屉。起身时,顺手抄起门后的铁锹。院子里,那台改装冷却塔的基座旁,冻土正无声龟裂,细小的银色光点正从裂缝里汩汩涌出,像大地在舒展筋骨时渗出的汗珠。段兴贤扛着铁锹走出院门,迎着初升的太阳眯起眼。远处,一辆印着“慢跑科技”LoGo的新能源物流车正驶过村口,车顶的太阳能板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驾驶室里,司机摇下车窗,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杯身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段哥,今早的枸杞水,我老婆煮的。”段兴贤咧嘴笑了。他举起铁锹,锹刃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一刻,他忽然记起昨夜那个梦的结尾:自己站在月壤上,俯身掬起一捧银色流沙,沙粒从指缝滑落时,每一粒都在折射出不同城市的灯火——深圳的霓虹、兰州的路灯、喀什的星光,还有老家村口那盏总在风雨夜里坚持亮着的、昏黄的白炽灯。铁锹重重凿进冻土。噗嗤一声闷响,银光迸溅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