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身???”
你说这话你自己笑了没?
反正陆星是笑了。
他听见温阿姨居然能蹦出来守身两个字,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那你要送我一个牌坊吗?”
“不要。”
温灵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觉得挺荒唐。
但她绝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双眸含泪,将落不落,直勾勾的盯着陆星,哽咽道。
“那,那为什么不可以。”
陆星试图讲道理。
“我有瑕疵了,但你没有。”
他相信温阿姨能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在答应池越衫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一个想法——
是不是他破了戒,在那群前客户的心里,他就没有那么珍贵了,那是不是可以放过他了。
温灵秀听见这话,低头摸了摸陆星的头。
他刚才似乎快速的洗了个头,但只是随便的擦了一下头发。
因此他的头发现在依旧潮湿,甚至在尾部有凝结水珠的迹象。
温灵秀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孩子,顺着他的脑袋,低声问道。
“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喜欢过我吗?”
她现在甚至连合约,客户等等这些词,也不想提及了,只模糊的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陆星沉默了几秒,这是他没有办法狡辩的事实。
“有过。”
那一夜,新年的钟声敲响,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幸福天国。
温灵秀低眉顺眼的说道。
“那个时候,我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等待陆星的回答,自问自答的说道。
“那个时候,我在你心里,是个离异或者丧偶,还带着一个亲生女儿的情况。”
“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来说,我当时的瑕疵比你的还要大。”
“但那个时候,你不还是”
温灵秀咬了咬唇,抵着陆星的额头,低声说。
“你不还是喜欢上了我。”
“当时你没有嫌弃过我,我现在又怎么会,怎么会嫌弃你。”
“更何况,这根本不算瑕疵。”
温灵秀抚摸着陆星的发丝,掌心有些潮意。
成熟女人的幽兰香游荡在陆星的脑海里,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温灵秀说得有道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回旋镖啊!
所有说出去用来拒绝的话,到最后都让对方抓住了把柄,打到了他的身上。
陆星哽住了,真是每个人都在进步啊。
他深吸一口气,想冷静下来。
可刚吸一半,就立刻屏住了呼吸,那香味简直如影随形。
陆星这口气呼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温灵秀看出来了,低头温柔的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双手放在身前。
一身并不正经的职业装,配上刚刚哭过的发红双眸,每一处都让陆星手指发麻。
不过好在温灵秀站了起来。
陆星坐在沙发上,但也双手装作不经意的放在腿上,遮掩一点。
温灵秀静静的看着他。
“可以呼吸了,不要憋坏了。”
“噗咳咳咳——”
陆星本来就不用温灵秀提醒,她这么一点出来,搞得他差点没上来气儿!
我谢谢你!
陆星双手攥紧,胳膊横放在腿上,生怕把自己的尊严给露出去。
而温灵秀反而转身了。
“我不想步步紧逼,不想用阴谋诡计,更不想看你为难的样子,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的想。”
“我,我一直会等你的。”
陆星惊呆了。
他望着温阿姨走向洗手间的背影,整个人都懵逼了。
握草!
这么善解人意啊?
这就是大姐姐吗?!
陆星感动的泪流满面,并且立刻准备找准路线赶紧跑路。
可下一秒。
在他还没站起身来时,温阿姨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陆星看了一眼。
她没什么变化,只是手里多出了一个吹风机。
温灵秀垂下眼眸,柔和道。
“降温了,要好好吹头发。”
陆星一摸头发,摸到了一手的湿,刚才他就想着洗个头清醒了,哪儿来吹头发的时间。
思索间,温灵秀走到了眼前。
“没事的,你想你的。”
她默不作声,连接好吹风机的电源,站到了陆星的背后。
吹风机打开,她先是在自己的手掌上试了试温度。
感觉温度合适之后,她才开始吹给陆星的头发。
这有钱是不一样,吹风机都是静音的,只有温暖的热气。
陆星像是在做头部按摩,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没放松几秒,温灵秀就绕到了正面。
陆星睁开眼睛。
温灵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贴心的把手放在陆星的眼睛上。
“闭眼。”
“正面的头发也要吹。”
因为他是坐着的,温灵秀是站着的,她的忽然贴近,在温暖的热风中,那股幽兰香气更加馥郁。
陆星觉得这个头发白洗了。
白洗了!
一点都没让他清醒冷静下来,反而加剧了他的上头!
温灵秀浑然不觉,反而温柔的问道。
“这样会痛吗?”
“不会。”
她不止是在吹头发,还在用指腹,轻轻按揉着陆星的头,给他按摩,帮他放松下来。
“那就好,我担心扯痛你。”
温灵秀放心的笑了笑,随后她又贴心的问道。
“家里有门禁吗?”
“没有。”
“嗯,你也长大了啊。”
温灵秀的语气很奇怪,跟妈妈似的。
陆星有种把他当儿子的感觉。
温灵秀的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那些眼泪不存在,她又恢复了那个体面的温总状态。
“这么晚了回家,也不安全。”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也还是在这里留一晚上吧。”
陆星闭上眼睛,静静的说。
“公司楼底下,有人在等我。”
“池越衫去录节目了。”
“是宋教授的人。”
温灵秀沉默了下来。
陆星笑了笑。
“有他们在,还能当免费的保镖了,安全得很。”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完蛋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等过两天去找宋教授,脑袋估计都要滚下来了!
轻微的热风声停了下来。
连同温柔的头部按摩也停了。
陆星顿了一下,睁开眼睛。
暖黄的灯光下,温灵秀穿着松散的西装外套,莹白的皮肤上挂着银色细链,长得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只是此时她的双眸再次水雾弥漫,她却紧咬着唇瓣,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完蛋。
这种要哭不哭的时候,才最漂亮,陆星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