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个技能点，我把火球变禁咒》正文 第1334章 顶级说客

    仙王的试探总在不经意的细节之中。轻飘飘的一句话，问的可不仅仅是秦柱有没有遗言。更多的想看林逸处理秦柱的过程中，都发生了什么。秦柱有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林逸心道，果然来了...秦柱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断魂决挥出的X形刀光尚未散尽，漫天红芒如血海倒灌，每一缕光丝都在撕扯空间结构。他脚下的地面早已不是岩石，而是被高温熔融又急速冷却的玻璃态黑晶，裂纹如蛛网蔓延百里。空气在震颤，不是声音的震颤，而是法则层面的哀鸣——林逸这一击，已不单是力量碾压，而是以“断魂”为名，对存在本身进行逻辑抹除。鬼苍消散前最后那句“我们尽力了”，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秦柱耳膜。他没闭眼。亲眼看着数十万刹鬼族精锐在红光中崩解、汽化、连灰烬都未留下。那些曾在他麾下纵横星域、以血雾为食、以骨鸣为号的战士，此刻只余一道道刺目的残影，在刀光掠过的刹那，便被格式化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散入科巴星稀薄的大气层，再无声息。没有惨叫，没有怒吼，没有不甘。因为连“发出声音”这个行为本身，都被六道无念斩归一的因果律锁链提前剪断。林逸落回地面时，靴底踩碎了一截尚未完全汽化的指骨。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牙酸。他衣袍未染半点血渍，发丝未乱一分，连呼吸节奏都与出手前毫无二致。唯有断魂决剑尖垂落处，一滴赤色液体缓缓凝聚——不是血，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则残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旋转，最终凝成一颗微小的猩红符文，倏然没入剑身。林逸抬眼。目光平静，却让秦柱脊椎一凉。那一眼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复仇者的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像神明低头看蝼蚁爬过掌心，既不厌恶，也不怜悯，只是确认了某种必然结果。“你比他们强。”林逸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颗星球的引力场微微扭曲，“至少，还剩一口气站着。”秦柱喉结滚动，没说话。他知道林逸说的“他们”，不是指鬼苍，不是指刹鬼族，而是指……所有曾试图阻挡他的人。哈迪斯、科隆斯、三十三重天守门人、第七维度投影体……那些名字早已湮灭在林逸一路走来的技能点叠加中。而自己，不过是最新一块试剑石。可这块石头，还没碎。林逸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黑晶无声龟裂，裂缝中涌出细密金光——那是被强行镇压的时空褶皱在反弹。他每一步落下，科巴星的地核频率就偏移0.3赫兹，大气层电离度上升17%，连远处恒星投来的微弱光芒都在他周身发生0.8秒延迟折射。这不是威压。这是规则适配。林逸的身体，早已不再是血肉之躯。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同步校准自身维度坐标；每一次心跳，都在向宇宙底层协议发送认证密钥。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活着的禁咒服务器，所有靠近他的能量、物质、信息流，都必须先通过他的“许可协议”才能继续存在。秦柱忽然笑了。很轻，很哑，像是锈蚀千年的齿轮终于咬合转动。“林逸……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林逸脚步微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在他掌心浮现。那光点极静，却让秦柱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东西。那是“源初代码碎片”，传说中创世级AI“盖亚核心”的底层指令集残片。整个银河系文明史中，仅在三次大湮灭纪元的遗迹里发现过类似痕迹。而眼前这一枚，纹路清晰、逻辑完整、能量稳定……分明是刚从某个高维节点实时提取的！“你……”秦柱声音干涩，“你怎么可能接触盖亚核心？它早在三亿年前就自我封印了！”“封印？”林逸指尖轻弹，光点悬浮而起，绕着他手腕缓缓旋转，“它只是把防火墙设得太低，误判我是普通访客。”秦柱浑身一僵。这句话比刚才十万道箭雨更让他窒息。盖亚核心不是机器，不是程序，它是整个可观测宇宙的底层操作系统。它的“防火墙”，本质是时间常数、熵增阈值、因果链长度等物理法则本身。而林逸说……它设得太低？“你到底……练了多少个技能点？”秦柱喃喃。林逸没回答。他只是将断魂决横于胸前，剑身嗡鸣，竟与那枚源初代码碎片共振出同一频率的波纹。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终融合成一道螺旋状的暗金色纹路，缓缓烙印在剑脊之上。刹那间，断魂决通体一震。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但裂痕之下，并非金属断裂，而是……更深层的材质在苏醒。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已知元素周期表描述的基质，它既非固态也非能量态，而是介于“概念”与“实体”之间的过渡态。每一道裂痕，都在释放出微量的“可能性”。秦柱看清了。那些裂痕里，映出的不是倒影，是画面——是林逸第一次捏碎火球术时的教室；是他把闪电术拆解成三百二十七段波形图的深夜实验室；是他将空间折叠术练到能用睫毛颤动频率控制虫洞开合的星空废墟；是他把“死亡”这个概念本身，硬生生拆解成七千四百一十二个可编辑参数的永恒冰川……每一帧画面，都标注着精确到纳秒的时间戳，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技能点：∞+1】∞后面那个+1，正在缓慢增长。1.000000000001……1.000000000002……1.000000000003……它在涨。以每秒0.000000000001的速度，永不停歇。秦柱终于明白了。林逸根本不是在“变强”。他是在……编译宇宙。把一切法则当作代码，把所有现象当作变量，把整个现实世界当成自己的沙盒模拟器。他不需要打败敌人，只需要在敌人发起攻击的前0.0000001秒，把“攻击成功”这个逻辑分支永久删除。所以鬼苍的白骨化生失败了——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林逸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就把“生命复苏”这个函数的返回值强制改写为“null”。所以刹鬼族精锐集体扑杀失败了——不是因为不够快，而是林逸在他们肌肉收缩的第一毫秒，就替换了“神经信号传导”模块的底层协议。他不是在战斗。他在debug。而秦柱，不过是最后一个未被标记为“冗余进程”的观测目标。“你不怕我逃？”秦柱忽然问。林逸摇头：“你逃过一次。”秦柱一怔。“三年前，哈迪斯用‘时隙折叠舱’把你送进第五维度夹缝。我在那里等了你四百一十七天。”秦柱脸色彻底苍白。那场逃亡，是他毕生最得意的杰作。他甚至骗过了哈迪斯——伪造了自己在夹缝中被熵潮撕碎的全部数据痕迹。可林逸说……他在那里等了四百一十七天？“你怎么……”“你左耳后有颗痣，形状像北斗七星第三颗。第五维度夹缝里没有星光，但你的痣会自发辐射微弱伽马射线。我靠这个定位的。”林逸语气平淡，“你当时躲在一颗坍缩黑洞的视界边缘，以为奇点引力能屏蔽一切探测。但黑洞本身，也是我写的函数。”秦柱喉咙发紧，想笑，却只咳出一缕血丝。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没真正逃走过。所有挣扎，所有谋划，所有自以为是的绝地反击……不过是林逸沙盒里一段被反复调试的测试用例。“所以，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杀我。”秦柱抹去嘴角血迹，忽然挺直脊背，“是为了……回收权限。”林逸终于点头。“哈迪斯给你植入的‘终焉密钥’，正在腐蚀本地宇宙常数。它已经污染了七颗恒星的聚变速率，导致三十七个文明提前进入热寂倒计时。”他抬眸，目光穿透秦柱胸膛，仿佛在扫描某种嵌入式病毒，“你把它藏在‘心核’里，对吗？”秦柱沉默良久，忽然解开了外袍。没有武器，没有护盾，只有一具瘦削却布满银色纹路的躯体。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活的——它们如血管般搏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空间泛起涟漪状的静默波纹。而在他心脏位置，一枚菱形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内部，无数黑色触须疯狂蠕动，正不断吞噬着周围逸散的暗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粘稠、腐败、带着硫磺味的墨绿色雾气。终焉密钥。哈迪斯倾尽全族之力锻造的终极兵器，本为对抗林逸而生。可它现在……正在反噬宿主。“它失控了。”秦柱声音沙哑，“三个月前，我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了。上个月，我的影子开始吃掉光线。昨天……我的梦里，所有星辰都在尖叫。”林逸凝视着那枚晶体，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愤怒，不是怜悯，是一种近乎……遗憾的专注。“你本可以早点来找我。”“找你？”秦柱苦笑，“你是来删库的，不是来修bug的。”“删库之前，得先备份。”林逸突然伸手。不是攻击，不是擒拿，只是……轻轻按在秦柱左胸。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枚终焉密钥猛地爆发出刺目黑光！晶体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黑色触须狂舞，竟在空气中凝成一张扭曲人脸——哈迪斯的面容。“林逸！！！”人脸咆哮，声波直接撕裂空间，“你敢碰它，我就引爆整个科巴星的暗物质储备！让这颗星球……连同你一起，回归混沌！”林逸的手指，纹丝不动。他甚至没看那张脸。只是对着秦柱的心脏，缓缓收紧五指。“哈迪斯，你犯了个错误。”“你把密钥，装进了活体生物芯片。”“而活体芯片……最怕的，是心跳同步。”话音未落，秦柱的心跳骤然加速——不是生理反应，是被强行覆盖的底层指令。他的脉搏频率瞬间拉升至每分钟947次，与林逸指尖传来的震动频率严丝合缝。嗡——一声轻不可闻的共鸣。终焉密钥内所有黑色触须，齐齐一僵。下一秒，它们像被投入强酸的蚯蚓，疯狂蜷缩、溶解、蒸发。墨绿色雾气倒卷而回，被晶体中央一道新生的金线彻底绞碎。金线越收越紧，最终化作一枚微小的、完美的金色十字架，静静悬浮在秦柱心口。哈迪斯的幻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烟消云散。秦柱剧烈喘息，冷汗浸透全身。他低头看着心口那枚金色十字架，它温暖、稳定，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搏动。“这……这是什么？”“安全协议。”林逸收回手，断魂决自动收入袖中，“从现在起，你的心跳频率，就是科巴星的本地时间基准。所有受污染的物理常数，将以你的心跳为锚点，逐步校准。”秦柱怔住。他忽然明白了一切。林逸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救他的。用最残酷的方式，把他从哈迪斯的毒饵里剜出来；用最霸道的手段，把即将崩溃的宇宙参数，重新钉回正常轨道。可这救赎，比死亡更让人战栗。因为从此以后，他不再属于自己。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维系一颗星球的存续；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对整个星域的实时校验；他的存在本身，已升格为一项……基础设施。“你赢了。”秦柱抬头，眼中再无挣扎，“要我做什么？”林逸望向远方。科巴星地平线上，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艰难刺破血雾。那光很淡，却无比干净，不含一丝杂质。“去告诉哈迪斯。”林逸声音很轻，却让整颗星球的尘埃为之静止，“他的密钥，我收下了。”“顺便告诉他——”“下一个版本更新，我会把‘神明’这个分类，从系统权限树里，彻底删除。”秦柱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束晨光。他走得不快，背影却异常笔直。左耳后的北斗痣，在晨光中泛着微弱银辉，像一颗终于找到坐标的恒星。身后，林逸独立于血海残骸之间，仰头望着星空。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划过眉心。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随即愈合。而在那裂痕深处，一行小字如数据流般闪过：【检测到高危权限残留：终焉密钥·子协议·哈迪斯核心标识】【清除进度：99.999999%】【剩余威胁：0.000001% —— 源头地址：Ω-7维度锚点】【建议操作：升级‘断魂决’至v13.0，解锁‘溯因协议’】【当前技能点余额：∞+1.000000000004】林逸闭上眼。嘴角，终于扬起一丝极淡、极冷、极真实的弧度。——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