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衣着脏旧的家伙,兴奋而又紧张的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还专门往偏僻的地方钻。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站在原地。
林余面色凝重,但没有第一时间尾随上去,去看看那个少女有没有什么危险。
林余没有擅自跟上去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命。
刚才发生在眼前的那一幕实在是有些过于诡异了。
诡异到让林余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天命给自己挖的一个坑。
这会儿天还没黑呢。
光天化日之下。
在这个几乎见不到流浪汉的城市里。
突然冒出一群脏兮兮,像是流浪汉一样的小团体,架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从自己面前大大咧咧的路过。
这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吧?
林余拧紧眉头。
感觉这十有**又是天命在给自己埋的雷,想让自己入套!
虽然大脑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林余却没有立刻远离这个‘天命设下的陷阱’。
而是在极为短暂的纠结过后,快步跟了上去。
没事。
就是过去看一眼而已。
自己什么都不做。
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余这样安慰着自己。
快步走到那伙人消失的小巷路口,林余朝里面一望,眉心顿时挤出了一个川字。
这伙人走进去的胡同完全是一个死胡同。
一堵石砖砌成的高墙完全堵死了几人前进的路。
在距离高墙两三米左右的位置,还有两个贴着侧墙摆放的大型绿色铁皮垃圾箱。
但那一伙人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走错路,他们的目的地似乎就是这里。
只见他们已经架着少女走到了胡同的尽头。
在将少女放到胡同的角落后,几人转身开始在墙壁和垃圾箱之间的那几米空处里忙活着
似乎是在铺着些什么东西
在那伙脏兮兮的家伙中,有一个猴急的男人已经忍不住了,他直接伸手摸向裤子,迫不及待的开始往下拽。
只是还没等他把裤子脱下来,他的同伙中就有人发现了他想要吃独食的行为,连忙拽着他,强行让他跟着他们一起整理地面。
已经不用再看下去了。
林余又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出来他们接下来要对这个昏迷的少女做些什么。
林余愣愣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旋即收回视线,下意识的左右扭头看去。
现在虽然已是秋末。
傍晚的温度正在逐渐走低。
但现在又不是冬天。
这个时节,傍晚愿意出来散步的人还是很多的。
可在这个四通八达好像迷宫般的小巷里。
林余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路人。
别说人了。
就连只哈基咪都看不到。
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这里又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距离这儿几百米左右,就是整个城市里排名可以进入前五的超大商场。
附近又是居民区。
再怎么说,这里也不该如此的安静。
四周寂静的好像一片无人的鬼蜮。
又像是一个宽广的舞台。
林余下意识的攥紧拳头。
林余感觉自己现在似乎正在以一个关键的身份,站在舞台上。
台下没有乌泱泱的观众。
有的只是一道笼罩在迷雾中的视线。
那道视线正在盯着这里,似乎是在期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垂在腿边的双手握拳又松开。
在片刻的犹豫过后。
林余抬起微微打颤的腿,转身离开。
不管不管。
不能再多管闲事了。
林余不停的深呼吸,以缓和胸腔内那股令人不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碎裂开般的震颤感。
林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
自穿越以来,因为多管的那些乱七八糟闲事,自己稀里糊涂的多出了多少麻烦?
再说了。
这女人跟自己无缘无故的。
救她是情分,不救她是本分。
自己只是没有帮她,又不是去害她了。
也没必要自责
更何况,眼前发生的这件事十有**就是天命安排出来的。
这样一来自己就更不能掺和进去了。
要是再惹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致使最后伤害到了乖乖,那自己都得后悔死。
所以这件事自己不能管。
而且这事跟自己有个屁的关系?
全当没看见就行了。
没必要管。
没必要管。
我没看见。
我啥都没看见
林余半闭着眼睛向前走去,他嘴唇轻微而快速的扇动着,如魔怔一般,重复而又无声的念叨着一句话。
“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林余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就为他袖手旁观的行为找出了数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用来说服他自己。
走出了几步。
又走出了几步。
林余脚下的步伐还在加快。
很快。
也就十来步的功夫,林余就来到了一个分叉路口。
看着眼前这个t字胡同口,林余明白。
只要拐进这个分岔路口,再在这个如迷宫般复杂的胡同里拐上几个弯。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想反悔,估计也很难能再找回来了。
这样想着,林余立刻转过身,也不去辨别到底哪里才是市场的方向了,只是一门心思的拐进了胡同里。
想要赶紧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
林余脚下的步伐迈的飞快,嘴唇无声的扇动着,不断的重复着先前那句“与我无关’的话。
他心里支持他袖手旁观的理由一个挨着一个。
多的都快要挤不下,从心头上滑落下去
“**的!!!”
林余突然毫无征兆的暴喝一声,他猛地扭过腰身,面目狰狞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坚实的水泥墙上。
没有任何的迟疑。
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林余在挥出拳头后,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狂奔回去。
心头上那些繁多的借口如今被一扫而空。
如今还竖立在上面的理由只剩下一个。
《如果乖乖知道她的父亲是这样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她会怎么想?》
林余此时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全然没发现,相比起乖乖的看法,乖乖的性命安全要比她的看法重要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命都没了。
还谈什么看法?
更何况这里面还关乎着和天命的最后斗争。
和这些重要的事情比起来。
林余心中这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不够份量。
但林余还是回去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个理由,林余也会回去的。
无非是再多向前走出几步。
无非是痛骂自己不争气的声音再大几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