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雯摇了摇头,她对其余三人说道:“这倒是让我想起霍格沃茨的火焰杯。”
“火焰杯……”
洛基点了点头,“这倒是有点像,制造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目标’,然后通过匿名信息,将参赛者秘密引入场,然后...
夜色如墨,笼罩着帕德里克农场。风穿过麦田,沙沙作响,仿佛低语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瑞雯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实,只在边缘透出一线微光,像是被刻意隐藏的火焰。
“这不是巧合。”瑞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四个人,来自不同背景、拥有不同能力、甚至平日交集都不多的人??在同一时间、收到内容几乎一致的信息?而且是关于‘圣杯’这种明显带有煽动性的传说之物?”
她将纸条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行字:“**能实现持有者内心最深切愿望之物**。”
“这句话太精准了。”汤姆接过话头,眼神冷峻,“它不是说‘财富’‘权力’或‘永生’,而是直指‘内心最深切的愿望’??这说明发送者了解人性,更了解我们每一个人可能藏在心底的执念。”
洛基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玩着手中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笑:“哦?所以你们都觉得这是陷阱?可万一……是真的呢?我倒是挺好奇,如果真有这么个杯子,它会告诉我什么愿望才算‘最深切’。统治阿斯加尔德?还是让奥丁承认我是他真正的儿子?”
“别装傻。”马克冷冷道,“你比谁都清楚,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必然引来争夺。而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才是关键。”
“没错。”瑞雯点头,“问题是谁有能力同时联络到我们所有人,并且确保信息以看似匿名的方式送达?这需要极高的情报网络,甚至可能渗透到了我们的日常通讯系统中。”
“农场的防火墙是我亲自搭建的。”汤姆皱眉,“除非有人能绕过量子加密协议,否则不可能远程植入这类消息而不留痕迹。但这些纸条……是实体的。”
“所以是物理入侵。”马克沉声道,“有人进过我们的房间,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这张纸条。”
空气骤然凝重。
洛基终于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也就是说,那个人不仅知道我们在哪儿,还清楚每个人的作息规律、进出路线,甚至可能掌握了我们各自的弱点和心理盲区。”
“而且他还知道我们会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瑞雯缓缓说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挑拨离间,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他希望我们互相猜忌,希望我们为‘圣杯’争斗,最好自相残杀。”
沉默再次降临。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树梢,发出短促的鸣叫。
良久,汤姆开口:“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它的存在。塔利亚既然主动找上彼得,说明至少在高层势力圈里,‘圣杯现世’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如果迪威特林家族真的与之有关,那么哥谭确实可能成为风暴中心。”
“父亲会不会已经介入?”马克问。
“肯定会。”瑞雯冷笑,“你以为他为什么最近总是一个人待在谷仓后面那间老储藏室?我昨天路过时,发现他在研究一张哥谭地下管网图,标注了很多红点,其中一个就在温斯莱特庄园附近。”
“温斯莱特男爵……”汤姆喃喃道,“如果他是迪威特林家族最后的血脉,那圣杯很可能就藏在他手中,或者随他一起埋进了家族墓穴。”
“那就得抢时间了。”马克站起身,语气坚决,“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我们都不能被动等待。如果圣杯真有力量,绝不能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里??比如拉尔斯?艾尔?古尔,或者某个想用它控制全人类的疯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洛基挑眉,“冲进哥谭,挨家挨户搜查?还是先绑架温斯莱特男爵做口供?”
“我们可以从情报入手。”瑞雯冷静分析,“既然塔利亚愿意和父亲交易,说明她掌握的情报有一定价值。如果我们能通过父亲间接获取她的信息链,再结合我们自己的调查手段,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前提是她没骗人。”汤姆提醒,“塔利亚是个极其危险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微笑背后都藏着匕首。她今天能背叛她父亲,明天就能背叛我们。”
“所以我们要比她更狡猾。”瑞雯目光锐利,“她想利用父亲阻止拉尔斯,那我们就利用她来摸清敌情。等局势明朗,再决定是否出手。”
“听起来像是一场高风险的棋局。”马克低声说。
“本来就是。”瑞雯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望向夜空,“但我们没有选择。一旦圣杯落入拉尔斯之手,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他的炼狱。而如果它落到其他野心家手里??比如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圣殿骑士余党、或是墨洛温家族的疯子??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去哥谭?”洛基轻笑一声,“真是令人兴奋的提议。我一直想去那儿看看蝙蝠侠是怎么在阴沟里打转的。”
“不只是去看看。”瑞雯回头盯着他,“我们要深入哥谭的黑暗腹地,找到迪威特林家族的遗迹,查明圣杯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且要快。”汤姆补充,“因为不止我们在行动。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暗流正在涌动。舒拉姆已经在调动学术界和黑市资源,乌布也不知所踪,而塔利亚……她今晚离开咖啡馆后,并没有返回刺客联盟的任何已知据点。”
“她脱离了组织监控。”马克眯起眼,“她在单干。”
“那就说明时机已经迫近。”瑞雯沉声道,“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掌握主动权。”
她环视三人:“现在的问题是??谁愿意带队?”
没人立刻回答。
片刻后,洛基耸了耸肩:“虽然我不是什么英雄,但我对‘实现愿望’这种设定实在太过好奇。要是哪天我发现那个杯子居然不愿意满足我想要一场完美复仇的心愿,我会很失望的。”
“我去。”汤姆突然开口,“我对哥谭的地脉结构、历史建筑布局最为熟悉,而且我能接入城市监控系统的深层节点。如果圣杯藏在某个古老建筑或地下密室,我最快能找到入口。”
“我配合他。”马克握拳,“如果有战斗任务,我不介意当先锋。”
“那我就负责魔法侧的探测。”瑞雯说,“圣杯如果是神圣遗物,必然带有灵性波动。只要它还在地球上,我就有机会感知到它的回响。”
“很好。”瑞雯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和汤姆开始制定行动计划,马克负责准备装备,洛基……你去想办法搞一辆不会被追踪的车。”
“豪华一点的?”洛基眨眨眼。
“能防EmP就行。”马克冷冷道。
会议结束,四人陆续离开瑞雯的房间。走廊恢复寂静,唯有远处传来风吹门板的轻响。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墙角书架后的通风口栅栏微微松动了一角,一片极薄的金属箔片正缓缓缩回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距离农场数百公里外的哥谭市郊,一座荒废已久的维多利亚式庄园静静矗立在浓雾之中。
这里是温斯莱特庄园,迪威特林家族最后的居所。
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洒入大厅,映照出满地灰尘与腐朽的家具轮廓。蜘蛛网挂在吊灯之下,如同岁月织就的裹尸布。
一道黑影悄然落地,轻盈如猫。
塔利亚?艾尔?古尔摘下风衣兜帽,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她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铜质钥匙,表面刻有复杂的凯尔特纹路。
“舒拉姆的情报没错。”她低声自语,“这里曾是阿尔伯特亲王秘密访美的落脚点之一,而迪威特林家族正是当时的接待方。”
她缓步走向楼梯尽头的一扇铁门,门上锈迹斑斑,中央有一个钥匙孔,形状恰好与她手中的钥匙吻合。
插入,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陈年香料混合的气息。
塔利亚点燃一支小型火炬,走入地道。
阶梯尽头是一座圆形密室,墙壁镶嵌着拉丁铭文,地面绘制着五芒星阵,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
但石棺并未封闭。
她走近,眉头微蹙。
棺内空无一物。
“已经被取走了?”
她蹲下身,手指抚过五芒星阵的纹路,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某些线条并非原始雕刻,而是后来修补过的。
“障眼法。”她冷笑,“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取出一把短刃,在五芒星的一个顶点处划开一道口子,撬起一块伪装成石板的金属盖板。
下方,是一个小型保险柜。
输入密码??**1847**,那是迪威特林家族迁入哥谭的年份。
“滴”的一声,锁开了。
里面没有圣杯。
只有一封信,泛黄的信纸上写着几行娟秀字体:
> “致未来的寻觅者:
>
>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你已越过重重迷雾,触及真相边缘。
>
> 但请记住??圣杯从未属于任何人,它只是暂时寄宿于世间。
>
> 它的力量不在其形,而在其名所唤醒的信念。
>
> 真正的圣杯,是人心中那份不愿屈服于命运的火种。
>
> 我们守护它的唯一方式,就是让它永远‘不存在’。
>
> ??E.wettelin, 1901”
塔利亚读完,久久未语。
良久,她将信折好放回原处,关上保险柜,重新掩埋痕迹。
走出地道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密室。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你们把圣杯毁了,或者……把它变成了一个谎言。”
但她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可惜啊,父亲不会相信这个答案。他会继续寻找,直到耗尽一切。”
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份执念。
她熄灭火炬,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帕德里克农场。
彼得站在谷仓门口,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
身后传来脚步声。
“爸。”阿祖走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我刚截获一段加密信号,来源是哥谭市中心一处废弃教堂的地下基站。信号特征与舒拉姆常用的频段一致。”
彼得不动声色:“内容?”
“只有一串坐标,指向温斯莱特庄园。”阿祖顿了顿,“还有三个字:‘已在途’。”
“已在途……”彼得眯起眼,“是舒拉姆自己去了?还是拉尔斯派了别人?”
“不清楚。但更奇怪的是??”阿祖调出另一组数据,“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有四十七个独立IP同时访问了一个匿名网页,页面内容只有一句话:‘圣杯苏醒,寻主者至哥谭’。”
彼得猛地转身:“谁注册的这个页面?”
“无法追踪,使用了七层跳板和量子混淆技术。但访问者名单里……出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递过平板。
彼得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名单上赫然列着:
- 布鲁斯?韦恩(蝙蝠洞终端)
- 雌狐(GCPd临时警用频道)
- 星爵( milano II 航行日志同步记录)
- 玛奇玛(地狱边境波动监测站)
- 还有……他自己农场的主路由器。
“有人在广撒网。”彼得冷声道,“不只是我们,所有可能插手这件事的强大个体,都被通知了。”
“而且时间点精准卡在塔利亚见你之后。”阿祖皱眉,“是不是她泄露了消息?”
“不。”彼得摇头,“她没必要这么做。她想要的是盟友,不是群雄混战。”
“那就是第三方势力。”阿祖声音发紧,“有人故意把水搅浑,让我们所有人都冲向哥谭,只为……引蛇出洞?”
彼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看来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纸杯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告诉瑞雯他们,计划不变,今晚出发。但我们得改路线??不去温斯莱特庄园。”
“去哪儿?”
“去哥谭市政档案馆地下三层。”彼得眼中闪过精光,“真正的线索,从来不在贵族墓穴里,而在他们试图抹除的历史文件中。”
“迪威特林家族移民记录、土地交易契约、还有阿尔伯特亲王访美期间的所有官方通信……我要全部调出来。”
“尤其是……那一份从未公开的‘遗产移交协议’。”
阿祖怔住:“你怎么知道有这份协议?”
彼得笑了笑,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无人机正悄然掠过云层,机腹下挂着一枚微型信号转发器。
他知道,这场围绕圣杯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亮出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