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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81章:给个说法

    雷洛发现,这次算是白来了。好家伙,不但没有试探到想要知道的消息,还闹了一身的不是。这Tm就是给自己专门找不自在嘛!雷洛出来之后,就恼怒的带着一股子怒火直奔堂口而去。雷洛一道堂口,大家立即都恭维地围过来。看到雷洛,就上来恭敬打招呼,并且笑着围着他坐下。不过,雷洛一直没说话,直到坐下,他左右看看后。阴沉着脸说道:“你们几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是谁要做掉庞北的?”众人一惊:“做掉庞北?雷先生您开......雷洛的车刚驶出士兰街拐角,庞北便收回目光,转身朝工地围挡内走去。高琪拎着皮质公文包紧随其后,裙摆被初夏的风轻轻掀起一角,她没说话,只是将一叠图纸递到庞北手边,指尖在“临街一号楼”标注处点了点:“地基勘探报告昨夜就出来了,岩层稳固,但东南角有浅层地下水脉,需做双层防水加导流槽。小刀的人今早已调来三台抽水泵,黑龙说,下午就能清干。”庞北低头扫了一眼图纸,又抬头望向那片被铁皮围挡圈起的荒地——瓦砾堆旁斜插着几根生锈钢筋,断墙残垣间野草疯长,几只麻雀在碎砖缝里啄食。可就在他视线掠过东侧一道倾斜的老砖墙时,脚步忽然顿住。那堵墙约三米高,青砖斑驳,墙头爬满枯藤,表面看似寻常,可砖缝走向却极不自然:横竖错位,勾缝深浅不一,尤其第三排砖自左向右数第七块,边缘微凸,与左右砖体之间留有半指宽的暗隙。更怪的是,整面墙在晨光下投下的影子,竟比实际高度短了近二十公分。“这墙……不是原建的。”庞北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刮过寂静。高琪立刻侧身凑近,目光如针般扎进砖缝:“你怀疑是后来砌的?可图纸上没标——”“图纸是港府城建署十年前批的,那时候这街还没划进拆迁范围。”庞北伸手,指尖并未触碰砖面,只悬停在那块凸砖上方两寸,“你看砖色。新砖泛灰白,旧砖泛铁锈红,可这堵墙从下到上,颜色匀得过分。只有真正烧透的老窑砖才这样,但这种砖,五十年代后港岛就没人用了。”他退后半步,眯起眼,忽而抬手做了个手势。远处塔吊旁,一个穿蓝工装、戴草帽的男人立刻摘下帽子,朝这边扬了扬。那人三十出头,左眉骨有道细疤,正是黑龙新收的线人阿炳,原先在码头扛包,因识字又记性好,被黑龙挖来管物料进出。“去查这堵墙的来历。”庞北低声吩咐,“找老街坊,重点问七三年台风‘莲娜’之后三个月内,谁在这儿修过墙,用了多少砖,砖从哪儿来的。”阿炳点头,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混入搬运钢筋的人流中。高琪却未动,只静静看着庞北侧脸。阳光落在他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她忽然想起昨夜他站在窗前接安东列夫电话时的模样——烟头明灭,背脊挺直如松,声音低沉平稳,仿佛两具尸体倒在自家后院,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在想什么?”庞北忽然转头。高琪收回目光,嘴角微翘:“想你刚才说‘岩层稳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可那堵墙底下,怕是埋着不止一具骨头。”庞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你这嘴,越来越像老孙了。”“老孙至少还知道藏话。”她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纸页边缘已磨得起毛,“我刚收到消息,固铂昨晚在九龙城寨见了两个人。一个穿黑绸褂子,戴金丝眼镜,据说是潮汕帮的老账房;另一个穿西装,但领带夹是鲨鱼牙造型,港警档案里代号‘银鳍’,真名周世钧,七年前在油麻地枪战中失踪,官方记录是‘确认死亡’。”庞北眼神骤然沉下去。“银鳍没死?”他声音压得极低,“他当年替固铂背了三桩命案,按规矩,该在赤柱监狱蹲到死。”“可赤柱去年清理旧档,发现他服刑记录有三个月空白。”高琪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烫金的“洪兴”二字上轻轻一叩,“固铂敢让他露面,说明——要么他手里攥着能掀翻固铂的东西,要么,固铂已经不需要再藏他了。”庞北沉默片刻,忽然抬脚,径直朝那堵老砖墙走去。他绕到墙后,那里杂草更深,半人高的芒草丛中,露出半截歪斜的水泥台阶,石缝里钻出几株紫色小花,花瓣边缘带着褐色焦痕,像是被火烧过又活过来的。他蹲下身,拨开草叶,手指抚过台阶边缘——水泥表面光滑,但下方三寸处,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蛇,直通墙基。他抠下一小块水泥碎屑,凑到鼻端嗅了嗅,又用指甲刮开表层,露出底下暗红发褐的泥层。“红土混炉渣。”他直起身,拍掉掌心灰,“这不是本地泥。港岛红土偏黄,带沙粒,这土颗粒细密,含铁量高,是佛山那边烧陶窑的废料。七三年台风之后运来的……当时全港都在抢修塌房,谁会千里迢迢拉一车废土来垫台阶?”高琪已拿出小本子飞快记录:“佛山……潮汕帮……”“不止。”庞北目光扫过墙头枯藤,“藤蔓根系扎得深,主根盘绕方向一致,全是往墙西边去。说明西边有它要吸的养分——比如,地下有腐殖质,或者……别的东西。”他忽然弯腰,从芒草根部拽出一根细铁丝,锈迹斑斑,一端扭曲成钩状,另一端齐齐断开,切口新鲜,泛着冷光。“今早有人来过。”庞北捏着铁丝,指腹摩挲断口,“刚割的。钩子是用来探墙缝的,断口这么利,用的是合金钢剪。码头新进的德国货,黑龙上周才订了十把。”高琪瞳孔微缩:“黑龙的人?”“不。”庞北把铁丝塞进她手里,“他的人不会用钩子探砖缝,他们直接拆墙。这是行家的手法——怕惊动什么,先摸底,再动手。”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哨声。阿炳小跑着冲进来,额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纸角卷曲,油墨晕染:“B哥!查到了!七三年十月十二号,《工商日报》登过一条简讯——‘士兰街义民巷修缮告竣,承建方:广泰营造’。”庞北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右下角一行小字:“捐资者:林氏宗亲会,林伯勋先生。”林伯勋。高琪呼吸一滞。这个名字她熟。不是因为多显赫,而是因为太干净——港岛地产界唯一一个三十年没打过官司、没买过一块黑地、连报税单都每年被税务局当范本的商人。外界称他“林伯”,背后叫他“活菩萨”。可三年前,这位林伯在澳门葡京酒店顶楼跳了下去,遗书只有一句:“债清了。”庞北却盯着报纸上“广泰营造”的字样,忽然笑了:“广泰?我怎么记得,固铂发家前,在屯门开过一家‘广泰运输’?”高琪心头一跳:“你是说……”“不是说。”庞北把报纸折好,塞回阿炳手里,“是确认。去查林伯勋死前三个月所有银行流水,尤其是汇丰、渣打、华侨三家。重点看有没有一笔金额为‘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转账——粤语里‘八八八八八八’,谐音‘发发发发发发’,是黑道给亡魂烧的冥币数。”阿炳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多问,转身就跑。高琪望着他背影消失在砖堆后,终于开口:“你早知道林伯勋和固铂有关?”庞北没答,只抬手扯下墙头一截枯藤。藤蔓断裂处渗出乳白汁液,在阳光下迅速变黑,凝成一小滴琥珀色硬块。“这藤,叫‘返魂藤’。”他摊开掌心,让那滴黑汁在光下折射,“老中医说,它长在坟头,专吸阴气。可它活不了多久,除非……下面真有东西,能喂它。”他顿了顿,忽然抬眸看她:“你信命么?”高琪一怔。“不信。”她答得干脆。庞北点点头,把那滴黑汁抹在自己虎口,用力一擦,留下一道暗红印子,像道陈年血痂:“我也不信。可有些债,不还,它就长在你骨头缝里,越长越深,直到把你撑裂。”远处工地喇叭突然响起,催促工人进场。阳光陡然炽烈,蝉鸣炸开,整条士兰街仿佛被投入滚水,蒸腾起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与隐约腥气的热浪。庞北转身朝临时办公室走去,皮鞋踩过碎砖,发出细碎声响。高琪快步跟上,却在他推开门的刹那,听见他低声说:“林伯勋没跳楼。是他被人从顶楼扔下去的。固铂亲手松的手。”她脚步一顿,指甲瞬间掐进掌心。门在她面前关上。屋内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庞北已坐进椅中,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沉稳:“通知安东列夫,让他今晚亲自带图先科去趟佛山。别走海关,走澳门,经珠海拱北,找一个叫‘陶记窑’的老作坊。老板姓陶,左耳缺半片,说话带喉音。告诉他,我要看七三年前后,所有运往港岛的炉渣废料单据。”高琪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如果陶老板不认呢?”庞北抬眼,窗外阳光正斜劈进来,将他半张脸浸在亮处,另半张沉在暗里:“那就告诉他——林伯勋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他。”高琪猛地抬眸。庞北却已垂眼,翻开桌上一份《士兰街重建规划书》,笔尖在“临街一号楼”旁重重画了个圈,墨迹如血。“还有,”他头也不抬,声音平缓如常,“让克雷雅今天起,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你。别让她离你超过五米。老孙那边,把公司所有监控硬盘,今早全部格式化重装。旧数据,一片不留。”高琪喉咙发紧,却只点头:“明白。”她转身欲走,手刚搭上门把,庞北又开口:“对了,昨晚你睡着后,我去了趟山顶别墅。”高琪背脊一僵。“后院那棵老榕树,气根垂到地面的位置,我让人挖了三尺深。”庞北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找到东西。但树根盘结处,缠着一截铜铃碎片,铃舌是空的——被人提前取走了。”高琪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铃是谁的?”庞北终于抬眼,目光如钉:“是你父亲,高振国,七二年调任港岛海关关长时,挂在办公室门楣上的那只。”空气骤然凝滞。窗外蝉鸣声浪般涌来,又轰然退去。高琪没回头,只将门拉开一条缝,侧身闪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声,两声,三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工地轰鸣彻底吞没。庞北独自坐在空调冷气里,慢慢解开袖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歪扭,像一枚被火燎过的枫叶。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铃,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却是崭新的不锈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他把它放在掌心,轻轻一摇。没有声音。铃舌被焊死了。庞北把铜铃放回布包,推入抽屉最深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山风裹挟着草木气息灌进来。远处海面波光粼粼,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船身漆着硕大“固铂集团”字样,白底红字,狰狞如血。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中,他忽然想起昨夜高琪脸颊泛红的模样——不是羞怯,是忍耐,是压抑了太久的、近乎悲壮的克制。原来有些真相,比子弹更沉。比坟墓更冷。比十七年漫长等待,更钝,更痛。烟燃尽,烫到指尖。庞北抖落烟灰,转身抄起桌上电话,拨通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响起:“喂?”“大先生。”庞北声音低沉,“林伯勋的事,我查到了。但有件事,我想请您帮我确认——七二年,高振国调任港岛海关,是不是您亲自下的调令?”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久到庞北以为线路已断。直到一声极轻的叹息飘来,像枯叶坠地:“是。可孩子,那道调令……盖的不是我的章。”庞北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窗外,海风忽起,吹得整条士兰街的野草齐刷刷伏倒,如同无数跪拜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