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
拽住奕言衣襟的手化掌往前推。
踉跄一下,奕言稳住身形,他面无表情地抚平领口的褶皱,才抬眸看向门口那群没眼力见的杀手。
“有事?”
“我们听到楼上有动静上来看看。”风维绷着脸尴尬解释。
闹这么大动静还好意思问。
天花板震得咚咚响,他还以为有刺客。
“哎呦没事儿!没事儿!”一黑衣刺客用胳膊肘怼怼旁边的风维给他使眼色“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啊对对对!是我们搞错了,你们继续,千万别放在心上。”
其余刺客也开始找补“当我们没来过,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哎,你看,咱阁主的地板擦得真亮啊。”
一群人挤在门口看看天看看地,眼神装模作样的乱瞟。
“纪善啊姐一直都看好你。”一个曾经和纪善禾搭过话的女杀手出言调侃“你真是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冲纪善禾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她们揽月阁的精锐杀手,亦大人这么难搞的男人都能钓到。
太给她们长脸了。
还玩这么刺激,居然在阁主房里……
啧啧啧,看看这天花板震得。
刮了一眼奕言的劲瘦的窄腰,那女杀手默默感叹。
年轻人真有劲。
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纪善禾脸瞬间爆红,她强装镇定“不是这样的,我俩刚刚……”
停顿一下,她脑袋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刚才她和奕言的动作。
“吵起来了。”
“原来如此。”
一群人点点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右附和。
【这根本就没信吧。】
房梁上的沈思瑾将自己隐藏在背光的暗面,抱着商姮一动也不敢动。
这群人为什么要一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到底有谁在啊!
有什么可看的!
【信了才是傻蛋。】搂着沈思瑾的商姮大气不敢喘【他们杀手有矛盾都直接干的。】
【善禾姐,不要再让他们看天花板了。】
沈思瑾一连发了几个求放过的表情包。
“天色不早了,大家没任务的赶紧休息吧。”纪善禾皮笑肉不笑“明天还有任务呢。”
“杵在这当什么门神。”
发声的奕言不出意外地获得了纪善禾一个白眼。
他轻哼一声。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又熙熙攘攘地走。
纪善禾给房梁上的商姮使眼色,顺着人流后方离开。
商姮见状揽着沈思瑾的腰哧溜一下踩着窗户离开。
浅浅松了口气,纪善禾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就见前方下楼的人流不动了。
妳画独特的嗓音从楼梯处传到走廊“你们怎么都在这?”
奕言深吸一口气,纪善禾脸又瞬间爆红。
刚才是羞的,现在是气的。
-
风维看着房间内沉默的三人,万万没想到他还是没逃掉今晚的事。
妳画坐在“废墟”里的椅子上眼皮轻垂遮住双眸,纪善禾低头站着,奕言则半偏着头站在她身旁。
倒真有几分吵架的模样。
“风维,你先说。”
不知沉默了多久,妳画开始点人。
“属下们在楼下好似听到楼上有动静,紧接着又听到了几声沉闷的声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便来楼上查看。”
“到楼上时屋里便是这番模样了。”
风维将自己今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出去“那时屋里只有亦大人和纪善二人,他们……”
纪善禾狠狠瞪了风维一眼。
说那么详细干什么!
感受到纪善禾刀人的目光,风维谨慎地停顿一下。
“纪善。”
妳画不轻不重叫了一声纪善禾,示意风维继续。
纪善禾深呼一口气没说话,风维继续开口“纪善和亦大人靠得很近,她靠着圆桌拽着亦大人的衣襟,亦大人一只手撑着圆桌。”
风维说完,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你说。”妳画凉凉的目光落在纪善禾身上。
他罕见的没有直接发脾气,纪善禾却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我当时……”
纪善禾卡壳,妳画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你就说实话吧。”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奕言突然开口“还有什么好瞒的。”
纪善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妳画和风维的目光也落到他身上。
“我不就是没答应你的告白。”奕言脸上染上几分薄红“你就想对我霸王硬上弓。”
他拢拢胸前的布料,侧开一步与纪善禾拉开距离“说实话,你肯定是从别处打听到我今天会回揽月阁向阁主汇报招揽的状况,提前来蹲我的吧。”
说到此处,奕言得意一笑“什么找阁主有事,那全是借口,你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你、你、”纪善禾瞪大眼睛,气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偏偏她又不能反驳奕言。
她最近没做什么任务,确实没合适的理由来找妳画。
【奕言你这个贱人!】
纪善禾无能狂怒。
为什么是她对奕言霸王硬上弓而不是奕言对她死缠烂打。
明明刚才那个揪衣领的姿势,优势在她!
“你喜欢他?”妳画显然被奕言的话惊到了,他看向纪善禾红的滴血的脸颊又看向隐隐得意的奕言,难以置信地看向风维。
风维惊讶地合不拢嘴,迷茫地与妳画对视。
他不知道啊。
纪善居然真的喜欢奕言。
她居然想霸王硬上弓!
“默认了。”奕言通体舒畅地呼出一口气,直接过滤掉纪善禾骂他的话。
太爽了。
这种暗地里给人挖坑的滋味实在是太爽了。
他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甚至想伸开双臂狂笑几声。
“呵。”纪善禾心脏突突直跳。
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哽在喉间。
奕言这个人太贱了!
“是你。”纪善禾突然转身,眼球布满红色血丝,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奕言。
风维汗毛直立,默默从纪善禾身边离开站到妳画身旁。
“是你先勾引我!”纪善禾嘶哑着声音为自己正名,她神色慢慢陷入癫狂“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喜欢你,我们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么装!】
奕言刚松出来的一口气重新吊起来。
纪善禾,太狗了!
“我勾引你?”奕言冷笑“我是在你面前脱衣服了还是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了?”
【你居然用我的颜面扫地,算你狠!!】
“你怎么勾引我?”纪善禾同样冷笑一声,用眼神上下刮了一遍奕言“你天天穿这么紧身的衣服不就是在勾引我?”
看着自己规规矩矩的夜行衣,奕言陷入沉思。
“你、”奕言今晚第一次接不住纪善禾的演技“你说我穿夜行衣是在勾引你?”
“正常人谁穿的这么修身到处跑,你还说你不是故意勾引我?”
这个锅奕言今晚背定了!
话落,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全屋。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除了款式几乎与奕言相差无几的夜行衣的妳画不好。
听到纪善禾说夜行衣算勾引的风维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