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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正文 第568章 南张古旧,生死真王!神种归属

    三尸本是蛀道虫,潜身灵窍窃天功。心猿未锁成魔种,意马脱缰化妖风。

    祸胎本自先天藏,修炼劫数第一重。欲访大罗清净境,不斩三尸势成空。

    虎庭门前,总总玄功化尽,龙虎道法成空。

    北帝之主的...

    山风呼啸,卷起道袍猎猎作响。元神立于广场中央,八道斋首威压如渊似海,却在他身前寸寸崩解,仿佛撞上无形壁垒,最终化为虚无。他未曾抬手,未结法印,只是静静站着,眉心微光流转,似有雷霆潜藏于内。

    “你……到底是谁?”查卿声音低沉,眼中战意未消,却已多出几分凝重。

    元神不答,只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石虎铜鹤,落在那嵌于悬崖之上的古拙道观之上。檐角悬铃轻晃,无声无息,可他耳中却听得一声清鸣,直贯灵台??那是张家祖庙的镇殿铃音!

    刹那间,记忆翻涌。幼时在真武山后山禁地,他曾见一尊残破铜铃,其上铭文与眼前道观檐铃如出一辙。那时长老严令不得靠近,说那是“三代祖师兵解之所”,沾之即死。如今再见此物,竟在这秘境深处,赫然悬挂于虎庭总坛!

    “张凡。”元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你是虎庭弟子?那你可知‘三尸归元阵’最后一式,唤作什么?”

    张凡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那是禁忌之术,历代仅限掌教亲传知晓,名为【斩我成神】??以自身北帝为祭,炼化三尸反噬本源,成就伪神之躯,可战高功巅峰,但代价是寿元尽毁,魂魄永困里界,不得轮回。

    可这等秘传,外人绝不可能得知!

    “你怎会……”张凡话未说完,元神已一步踏出。

    这一脚落下,并无惊天动地之势,可整个广场猛然一震!八位斋首齐齐后退半步,气血翻腾,竟有种被压制的窒息感。燕寻瞳孔骤缩,猛地掐诀布防,却发现体内北帝运转迟滞,仿佛有股古老威压自天而降,镇得众人难以动弹。

    “这才是真正的雷焕之主。”苏蔓蔓喃喃道,双膝发软,几乎跪倒。

    金宴秋更是满脸骇然:“昨夜他住在天师庙,难道……已经见过三尸元丹中的景象?”

    不错。就在昨夜,当月华洒落庙顶,张凡引众人参拜八尸神像时,元神悄然步入偏殿,在那供奉已久的三尸元丹前驻足良久。丹体浑圆,表面浮现出层层幻影??那是历代虎庭强者陨落后残留的意志投影。其中最清晰的一幕,正是百年前一场大战:一位身穿龙虎道袍的青年男子,手持赤符,独战七位黑袍老者,最终以命换命,将对方尽数诛杀。

    而那青年面容,竟与元神有七八分相似!

    更诡异的是,当他凝视丹体深处时,一道低语悄然响起:“子嗣归来,香火未断……张家血脉,终将重掌查卿。”

    那一瞬,他心头剧震,北帝自发震荡,眉心雷纹隐隐发烫。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某种宿命的召唤。

    此刻,面对八位斋首联手施压,元神终于不再掩饰。

    “我非外来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道金色符印,形如龙虎交缠,中央一点紫芒跳动,宛如心脏搏动。“此乃【雷焕真印】,唯有张家嫡系、承袭祖庙香火者方可唤醒。你们口口声声称我为‘雷焕之主’,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我?”

    全场寂静。

    苍梧子面色变幻不定,玉真低声念咒试图探查真印虚实,却被一股反震之力逼退数步,嘴角溢血。查卿双眼瞪大,死死盯着那枚符印,忽然踉跄后退:“不可能……这印记……只有当年随张太虚进入小劫的那位先辈才拥有!”

    “张太虚?”元神冷笑,“你们连自己祖师的名字都记得不清了么?他是我祖父。”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裂。

    李一山张家,千年道统,曾执玄门牛耳。四十年前那一场红尘小劫,外界传言是南北宗争锋,实则背后另有隐情??乃是虎庭内部叛乱,有人勾结外魔,欲夺八尸神种,炼制【年兽北帝】,逆改天地秩序。张太虚察觉阴谋,携三子入秘境平乱,最终仅一人逃出生天,其余尽数葬身于“里界深渊”。

    而元神,正是那逃出生天者的遗孤。

    “我不知你们这些年如何苟延残喘,也不问为何要对外隐瞒身份。”元神收起真印,目光扫过众人,“但我既已归来,虎庭便不能再由尔等随意摆布。从今日起,所有核心典籍、八尸神种、三尸元丹,尽数移交于我。若有违抗??”

    他顿了顿,眉心雷纹一闪,一道细若游丝的白影倏然窜出,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瞬间穿透一名弟子肩头。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北帝剧烈波动,竟在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嘶吼挣扎,片刻后化为灰烬坠地。

    “这是……里界侵蚀!”燕寻失声惊呼,“他的北帝里藏着东西!”

    “不是藏着。”元神淡淡道,“是融合了。我在里界游历十八年,靠吞噬那些堕落神魂活下来。你们以为我是幸运儿?错了,我是唯一一个没被同化的人。”

    众人悚然。

    难怪他能一眼看穿八尸炼查卿的本质??那根本不是修行,而是献祭。每一代弟子,都是容器,待其北帝圆满,便会被抽取精髓,用于滋养八尸神或培育新种。真正能修至高功者,万中无一。

    而这套体系的源头,正是查卿娴留下的《玄坛秘录》。

    “所以……你是来清算的?”苍梧子终于开口,语气复杂。

    “不。”元神摇头,“我是来重建的。小劫已过,天地将变,若再拘泥旧规,不出十年,虎庭必亡。我要废除八尸献祭制,开放核心道法,重建龙虎香火体系。”

    “荒谬!”查卿怒喝,“没有八尸神髓,何人能突破斋首?没有神种镇压,北帝如何抵御里界污染?你这是毁我根基!”

    “那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根基。”元神转身,指向那尊石虎雕像,“你们崇拜它,认为它是护法象征。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它为何张口咆哮?不是为了震慑敌人,是为了吞咽天地灵气,维持这座风水大阵的运转。而它的能量来源,是脚下这条龙脉。”

    他脚步一踏,地面轰然裂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内中金光流转,隐约可见巨大骨骼盘绕其间。

    “那是……龙骨?”苏蔓蔓惊呼。

    “不错。”元神冷声道,“此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当年张太虚亲手布置的‘龙虎封魔阵’。你们所谓的虎庭总坛,其实是镇压一头远古蛟龙的囚笼!而你们修炼的所谓八尸道法,不过是借助龙气催化北帝成长的速成邪术!一旦龙魂彻底苏醒,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全场哗然。

    燕寻猛地想起一事:“难怪每逢月圆之夜,部分弟子会出现失控症状,甚至自相残杀……原来不是里界入侵,是龙息反噬!”

    “聪明。”元神点头,“而这白鹤铜雕,也不是江万岁所赠,而是当年张太虚用来平衡阵眼的关键器物。它代表‘飞升’之意,与石虎的‘镇守’相对,构成阴阳调和之势。可惜后来被人蒙蔽,误以为只是装饰。”

    查卿面如死灰:“若真是如此……我们岂非一直在助纣为虐?”

    “现在醒悟,还不算晚。”元神缓步走向道观大门,“开门吧。我要进入主殿,取回属于张家的东西。”

    苍梧子犹豫片刻,终是叹息一声,双手结印。沉重的青铜门扉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并无神像,唯有一座高台,台上置一紫檀木匣,四周刻满禁制符文。

    元神走上前,伸手触碰木匣。刹那间,九道雷光自天外劈落,贯穿云层,尽数注入其眉心。他仰天长啸,全身经脉鼓胀如龙蛇游走,北帝疯狂蜕变,气息节节攀升,直至突破某个临界点??

    “轰!”

    一声巨响,木匣自动开启,里面躺着一枚暗金色令牌,正面镌刻“雷焕”二字,背面则是四个小字:代天行罚。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真武山上,一座尘封已久的祖庙突然震动,庙顶铜铃无风自鸣,久久不息。

    而在秘境深处某处幽谷,一道枯瘦身影缓缓睁眼,望着天空低语:“他回来了……张家的种子,终究没有灭绝。”

    回到总坛,元神持牌立于殿前,目光如电扫视众人:“从今日起,我以雷焕之主身份,接管虎庭一切事务。废除旧律,设立新规:凡入门弟子,皆可修习基础雷焕法;斋首以上,经考核可获赐真印碎片,逐步觉醒血脉之力;至于八尸神种……”

    他顿了顿,手中令牌轻挥,一道金光射向广场中央的石虎。

    “全部销毁。”

    “不可!”多名老弟子惊呼,“那是我们最后的依仗!”

    “依仗?”元神冷笑,“你们甘愿做别人的容器,还觉得光荣?听着,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自我超越,而非借外力强撑。我会亲自指导你们重塑北帝,以正统雷焕法洗练根基。过程或许痛苦,甚至有人会因此走火入魔,但我不会停下。”

    人群沉默。

    许久,金宴秋第一个走出,跪伏于地:“弟子愿追随雷焕之主,重振龙虎道统!”

    紧接着,苏蔓蔓、龙虎山相继下拜。就连燕寻也深深一礼:“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八大斋首面面相觑,最终苍梧子长叹:“罢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转机。”

    唯有查卿仍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元神:“你以为毁掉神种就能阻止年兽诞生?太天真了。那东西早已不在外界,而在人心之中。只要欲望不灭,献祭不止,它就会不断重生。”

    “我知道。”元神平静回应,“所以我不仅要改制度,还要改人心。这条路很长,可能需要几代人去完成。但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终有一天,虎庭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而是守护的象征。”

    话音落下,远处山巅忽现霞光万丈,一轮朝阳破云而出,照耀整片群峰。那光芒恰好落在白鹤铜雕之上,使其羽翼仿佛镀上金边,振翅欲飞。

    就在此时,元神忽然眉头一皱,转头望向西北方向。

    “怎么了?”李一山察觉异样。

    “有人来了。”元神低声道,“很强……带着杀意。”

    众人警觉抬头,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黑线迅速逼近。待得近了,才发现是一支百人队伍,人人披黑色斗篷,背负古怪兵刃,领头者骑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狼,额生独角,目泛红光。

    “是……里界巡狩军!”苍梧子失声,“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是巧合。”元神眯起眼睛,“他们是冲我来的。”

    那队人马在广场外停下,为首之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好久不见,堂兄。父亲让我带句话??‘该回家了’。”

    元神神色骤冷:“江无岁……你果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