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783章 爷爷和阿姨???
虞苒耐心的说,“因为今天面试的人很多,妈妈排到了最后,妈妈面试完之后,出来很难找到出租车了,妈妈正在回家的车上,你现在在哪儿?”年年看向花昭。圆滚滚的眼睛带着一汪水润。花昭的心都要化了。她接过手机,说道,“您好,我住在南麓庄园,小朋友一个人走过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就让小朋友在我们家等你,好不好?”虞苒听到字正腔圆的华国话。立刻知道是华国人。虽然也不能放松警惕,但是在异国他乡听到乡音......赵敏话音刚落,商景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骤然抽走所有气流的真空腔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他瞳孔微缩,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西装裤缝,指节泛白。周遭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喧闹仿佛瞬间退潮,只剩赵敏那句“离职半个月了”在耳道里反复撞击、回响,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赵敏,眼神沉得发暗,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沉甸甸坠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赵敏被盯得后颈发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补救:“真、真的,她上个月就提了辞职,主管还留了两天让她 reconsider……可苒苒特别坚定,说孩子快上小学了,想把时间腾出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商景行开口,声音极低,却像钝刀刮过玻璃,冷而涩。赵敏一怔,“啊?这……这属于员工个人职业选择,又不是什么项目变动,公司系统里走流程就行,谁、谁敢特意去跟您汇报啊?”她顿了顿,偷偷瞄他脸色,试探着问:“商总……您和苒苒……认识?”商景行没答。他忽然转身,步子迈得又急又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利落的叩响,像一道未落笔的判决。赵敏愣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金黄色的液体几乎要泼出来。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咽下一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然后默默把杯子放回侍应生托盘,转身溜进人群,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虞苒发消息:【救命!商总刚刚问我你在哪!!他好像不知道你离职了!!!】消息发出去三秒,虞苒回了个问号。赵敏正想再敲字,手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屏幕。谢清文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西装熨帖,眉目温润,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却落在她手机屏幕上那条未发送成功的语音转文字上——“他好像……”后面半截被自动截断了。“别发了。”谢清文嗓音平缓,“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解释。”赵敏抿唇,抬眼看他:“哥,你是不是早知道?”谢清文没否认,只抬眸望向商景行方才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空无一人,唯有水晶吊灯倾泻下碎金般的光,映得红毯愈发猩红如血。他指尖轻叩杯壁,声音很轻:“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插手的。”——与此同时,商景行没回主会场。他径直穿过长廊,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金属铰链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幽幽泛着绿光,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冷凝水汽混合的气息。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右手。掌心赫然几道深红指痕,是刚才捏得太紧留下的印子。他闭了闭眼。脑海里翻涌的全是那天在数据中心机房——虞苒蹲在服务器机柜旁,马尾松散地垂在肩头,额角沁着细汗,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睛亮得惊人。她调试完最后一组参数,抬头冲他一笑,灯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一层碎银。“商总,好了。”她声音不娇不软,却莫名让人想起春溪初涨时浮在水面的柳枝,柔韧,有根。那时他以为,这样的人,会一直在那里。像机房恒温系统里永不偏移的23c,像服务器日志里每一行稳定运行的代码,像他亲手签批下来的那份长期技术合作框架——她是他收购商氏后,第一个亲自点头留下的基层技术人员。他甚至记得她简历里写的一句话:“愿以十年磨一剑之心,守一行技术之本心。”他当时在批注栏里写了个“准”字,旁边还画了个极淡的勾。可如今,那个“准”字底下,被人用红笔狠狠划了一道斜杠。——人事系统后台,虞苒的员工状态已变更为“已离职”,生效日期清晰刺目:十五天前。商景行缓缓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沉、闷、堵。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悬在“徐菲”名字上方,停顿良久,终究没有拨出。他知道徐菲会说什么。“商总,员工流动是常态。您若真在意,大可调阅她的离职原因——家庭因素,无可厚非。”可他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她没来问他一句?哪怕只是随口一问——“商总,我家里有点事,想调整一下工作节奏,您看……方便吗?”她连这个机会都没给他。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加班审完并购案终稿,顺手点开内网技术部月度简报。页面加载到一半,他鬼使神差点开了部门人员花名册。虞苒的名字还在,可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待离职(流程中)】他当时只扫了一眼,以为是系统误标,随手关了页面,继续看合同条款。原来不是误标。是他在自欺。商景行睁开眼,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微凉。他重新推开消防门,回到灯火辉煌的大厅。年会已经开场。主持人正在介绍年度杰出团队,台下掌声雷动。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后台控制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两个技术人员正忙着调试大屏,见他进来,慌忙起身:“商总!”“调出技术部上月全部离职申请记录。”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技术员愣了一下,迅速操作后台系统。三分钟后,一份加密PdF弹出在屏幕上。商景行走近,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拉到最后一页——虞苒的辞职信。没有冗长铺垫,没有情绪宣泄,只有四行工整宋体:> 致技术部主管:> 本人虞苒,因需专注照顾学龄前子女,经慎重考虑,拟于本月30日正式离职。> 工作交接已与赵敏同事确认完毕,相关文档及权限已移交完毕。> 感谢公司多年栽培,祝商氏基业长青。> 虞苒 敬上落款日期,正是十五天前。商景行盯着那个“敬上”二字,喉间泛起一丝极淡的苦味。他忽然问:“她离职前,最后处理的项目是什么?”技术员翻记录:“是……‘云枢’系统二期压力测试,上周二凌晨三点完成终版报告提交。”商景行眼皮一跳。云枢系统,是他亲自拍板立项的战略级平台,底层架构由虞苒带队重构,整整熬了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结项庆功宴那天,她只喝了一小杯橙汁,说晚上要陪年年读绘本。他记得她离开包厢时,后颈一小片皮肤被衬衫领口蹭得微红,像初春将绽未绽的樱瓣。——原来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穿着商氏工装的身影。商景行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把云枢二期所有原始日志,包括测试过程中的每一条报错、每一次手动干预、每一处临时补丁,全部导出来。我要看。”技术员惊愕抬头:“商总,这……数据量太大了,光是日志就超过两百G,而且……”“现在。”他打断。语气不重,却让技术员后背一凛,立刻低头操作。十分钟后,一个压缩包生成,自动上传至商景行私人终端。他没当场打开。只是将U盘收进口袋,转身离开控制室。经过宴会厅侧门时,他脚步一顿。落地窗外,城市夜色如墨,霓虹流淌成河。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通讯录,在搜索框输入“虞苒”二字。对话框停留在三个月前——她发来云枢系统架构图,附言:“商总,您提的异步容灾逻辑,我试了三种方案,这是最优解。”他当时回了个“好”。再往上,是更早的出差报销单审核,她附了张照片:高铁站电子屏显示“G1027次,北京南→杭州东”,配文:“已出发,预计14:20抵达。”他没回。现在,那个对话框,干干净净,像一段被刻意抹平的空白。商景行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忽然想起谢清文。今晚,谢清文也来了。他穿深灰羊绒西装,袖扣是素银几何纹,站在香槟塔旁,正微微俯身听赵敏说话,唇角带笑,姿态松弛,像一株长在阳光里的常青藤。而他呢?他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腕表精准,口袋里揣着两百G的系统日志,却连一句“最近好吗”都发不出去。讽刺得令人窒息。商景行收回手机,大步走向电梯。顶层VIP休息室。门关上的刹那,他扯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整座城市匍匐于脚下,灯火如星海奔涌。他忽然想起年年。那个被谢清文牵着手、仰头喊“谢叔叔”的小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睫毛长得不可思议,笑起来时右脸颊有个浅浅酒窝——和虞苒一模一样。他从未问过孩子父亲是谁。但此刻,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那个缺席的男人,或许正稳稳站在虞苒身后,替她挡风遮雨,教年年认字算数,陪她挑幼儿园校服,听她絮叨家长里短……而他,连她家楼下那棵梧桐树,是不是今年新栽的,都不知道。手机震了一下。是徐菲发来的消息:【商总,童太太刚刚来电,说早早带着方岱川小朋友到了司家,童太太很高兴,让您不必挂念。另,年会结束前,请您务必出席抽奖环节,这是董事会决议。】商景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复:【好。】他没提虞苒。也没提云枢日志。他只是重新系好领带,抚平袖口一丝褶皱,转身拉开休息室门。走廊尽头,赵敏正踮脚张望,见他出来,立刻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两张折叠整齐的纸:“商总!苒苒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说……说这是她最后一点工作交接,怕忘了,让我一定亲手给您!”商景行接过来。是两张A4纸。第一张,密密麻麻列着云枢系统所有已知边缘漏洞及临时规避方案,字迹清隽,每一条都标注了影响等级与验证时间。第二张,是手绘的架构优化草图,右下角一行小字:【若后续有资源,建议优先迭代存储层缓存策略——虞苒】纸页边缘,有一小片极淡的咖啡渍,像一滴迟迟未干的褐色泪痕。商景行指腹缓缓摩挲过那片湿痕。很轻。却像触到了某根深埋已久的神经末梢。他忽然问:“她……最近在忙什么?”赵敏挠挠头:“啊?哦……她接了个手模拍摄,给谢氏珠宝拍项链系列,不过只露手和脖颈,苒苒说,这是她能接受的最‘露脸’的程度了……”商景行点点头,把两张纸仔细叠好,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慢。仿佛在封存一件易碎的证物。“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却让赵敏心头一颤。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一颗星星。而那个仰望星空的人,刚刚才发觉,星光早已悄然熄灭。商景行走了。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像一柄归鞘的刀。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电梯口,忽然小声嘟囔:“苒苒啊苒苒……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人连你交的每一张纸,都想锁进保险柜里?”——同一时刻。城西老小区。虞苒刚哄睡年年。小女孩攥着小熊玩偶,呼吸均匀,小脸粉扑扑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影子。虞苒轻轻关上儿童房门,转身去厨房烧水。手机在料理台上亮起。是谢清文发来的消息:【明日拍摄取消。我母亲突发心衰,需立即手术。抱歉。】虞苒心头一紧,立刻回:【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谢清文很快回复:【已进手术室。放心,有我父亲和护工在。你陪年年就好。】虞苒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赵敏发来的那条惊魂未定的消息。商景行问起她。她当时只回了个问号。现在,她盯着手机屏幕,月光静静淌在瓷砖地上,像一汪凉而静的水。她慢慢打字,删掉,再打,再删。最终,她只发了四个字过去:【祝伯母平安。】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拧开热水壶开关。“啪嗒”。一声轻响。是水烧开的提示音。蒸腾的白气缓缓升起,模糊了窗外的万家灯火。虞苒看着那缕烟,忽然想——原来有些人,连问一句“你还好吗”,都需要先烧开一壶水,等它沸腾,等它冷静,等它变成恰到好处的温度,才敢小心翼翼,捧到对方面前。可那壶水,终究还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