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早早还是接过了面包片,“那我就擦一点点的草莓酱吧。”
饭后。
小九去送早早去幼儿园。
刚停下车。
小九看向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早早,“幼儿园到了,下车了。”
早早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小短腿,“舅舅,你可不可以送给我一个玩具?对面就是玩具店。”
小九:“……”
他皱眉,“我需要先问问你妈妈。”
早早哎呀一声,“舅舅,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一件玩具吗?你知不知道你出差的时候,我一直在家里担心你,担心你生病,担心你被抢劫,担心你的飞机突然爆炸……”
小九被呛了一下,“别说了,买。”
他牵着早早走进玩具店。
早早兴冲冲地选好了一辆小汽车,“谢谢舅舅。”
小九扫码付款。
刚出来玩具店。
路对面的幼儿园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
虞苒带着一个小孩子走出来。
小九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
早早拉着小九穿过马路。
小九走到虞苒身后,轻咳一声,“早早,你自己进去,可以吗?”
早早仰起头。
不解的看着舅舅。
她本来就是要自己进去呀。
舅舅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肯定不用跟着自己进去的。
就在这时。
虞苒听到熟悉的声音。
下意识的转身。
果然。
虞苒尴尬的点点头,“商总。”
早早好奇的看着虞苒。
很快。
早早注意到了虞苒手中牵着的小孩子。
她激动地说道,“原来是你啊,小妹妹,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
年年害羞的抱着虞苒的大腿。
脸蛋红扑扑。
早早自来熟的问道,“你也在我们幼儿园上学吗?”
年年眨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见犹怜的看着早早,小奶音的音量很小,“还没。”
虞苒抱起年年。
抱歉的和早早解释说,“不好意思,他的性格有点害羞。”
早早摇摇头,“没关系的,我爸爸说过,每一个小朋友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要尊重每一个小朋友的多样性,害羞也没关系,我小时候也害羞的。”
小九:“……”
你害羞过一天吗?
早早好奇的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虞苒笑着说道,“不是小妹妹,是弟弟,叫年年。”
早早震惊。
竟然是小弟弟!
她踮起脚尖,看了看年年。
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小弟弟呀,长得像是小妹妹,和我一样漂亮。”
小九拍拍早早的脑袋瓜,“进去。”
早早哦了一声,“阿姨,你是要给小弟弟办理入学吗?我带你去找园长好不好?”
虞苒欣然点头。
早早拉着虞苒的手,冲着小九挥挥手,“舅舅,你赶紧去公司吧,你好好工作多赚钱,给我买很多很多的玩具,拜拜。”
小九:“……”
刚坐进车里。
小九的手机响了。
小八打来的电话,“你在哪?”
“我送早早上学,现在在幼儿园门口。”
“你赶紧来医院,小十可能要生了。”
“……不是说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早产。”
小九已经发动车子。
黑车像是一道离弦的箭,飞奔而出。
一路焦灼。
终于在最最快的时间赶到医院。
小八夫妻俩在医院门口等着他,“赶紧的,你先候着,要是需要献血,你最合适。”
小九点点头。
脚下丝毫不慢。
三人一行乘坐电梯上了楼。
两边的父母都在。
花昭紧紧地握着商北枭的手,“这才八个多月,才八个月……”
她反复念叨着。
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方太太也咬着唇瓣,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小十要母子平安。
方恪礼站在门口最近的地方。
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术室大门。
他想要去陪产。
但是耀耀拒绝了。
他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祈祷着自己的太太能够平安,哪怕用自己的寿命去换。
也在所不惜。
一定要平安。
耀耀是他的命!
时间从未过得如此缓慢。
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
头顶上的红色灯光,映衬在每个人严峻的脸上。
半个小时后。
医生出来。
方恪礼最先迎上去,“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的表情凝重,迅速说道,“是这样,孕妇的宫口开得慢,胎儿心率有些不稳,我们现在正在借用药物促进宫缩,但是如果情况得不到改善,我们会马上准备刨宫产,但是早产儿剖宫产的风险稍高,我们继续观察半个小时,家长们做好心里准备。”
们再次关上。
方恪礼后背靠着墙,缓慢的滑坐在地上。
满脸脆弱。
早知如此,他宁愿不要孩子。
他宁愿一辈子只有他们夫妻。
或者。
是因为耀耀的压力太大导致。
第一夫人的头衔,放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她压力多大?
他宁愿不当总统,都不想让小十受到这样的苦。
她挤到手指都在趴在他的怀里哭一场。
更何况是生育之苦。
那得多疼。
半个小时后。
护士出来。
需要方恪礼签字,“宫口还是开不全,胎儿的心率持续下降,建议立刻进行剖宫产,您签一下手术同意书。”
方恪礼这辈子签过无数次名字。
没有哪一次像是今天这样,心乱,笔画也全乱了。
签下来的名字好像是爬行的毛毛虫。
看不清。
方恪礼眼睛里面一片猩红。
他声音喑哑的几乎带着恳求说道,“若是……无论如何,我只要我妻子平安。”
护士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
急救室里面传来声音,“宫口开到十指,可以生了。”
护士一喜,赶紧说道,“可以生了,诸位放心。”
方恪礼坚定地问道,“我想进去陪着我太太,可以吗?”
护士点了点头,“好,您跟我来,先换上无菌服。”
产房。
方恪礼跟在护士身后进去。
小十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黏在脸上,嘴唇咬出了血。
却坚强的一滴眼泪都没流。
直到看见方恪礼。
小十的眼泪才滚滚落下,“老公,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