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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英国佬

    眼下陈三爷只能做三件事:吃饭、睡觉、训练。

    和马夫去河道里,打靶,子弹嗖嗖飞,他总是一口气把子弹打光,宣泄着无奈和愤怒。

    着急没有用,他得等消息。

    两人都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而且是法国陆战师王牌教官亲自指导的魔鬼训练,枪法、格斗、擒拿,再加上陈三爷以前和郑小俊学过杀人技,和桑昆、阿泰学过古泰拳,还有自己从小练就的飞刀技术,这一刻,他已经变成了杀人机器。

    单论枪法,马夫比他厉害,但现在马夫少一只胳膊,从综合格斗角度讲,就没法和陈三爷比拟了。

    而且两人都有实战经验,无数次征战厮杀,血水里趟出来的。

    在这个苦闷的时刻,两人尽情挥霍弹药和自己的力气,在河道里打拳、互搏、射击,甚至搞二人实战小组演练。

    一切准备,都是为了杀回暹罗。

    二战后期,枪弹已经多得消化不了了,美英苏兵工厂全面开动起来了,大量弹药流向世间,孟加拉这边的盟军训练基地弹药多得都快发霉了。

    陈三爷身份特殊,官方认证军统人员,军备处特批枪支弹药,供他和马夫训练。

    两人一天能打完一箱子弹。

    为何在河道里练习射击?

    出于安全考虑,河床厚重,两侧狭高,绿草茵茵,人迹罕至,不至于打飞了误伤群众。

    陈三爷的射击水平与日俱增,几乎达到了马夫一样的精准度,两人在河道里竖起了稻草人,并用纸张描绘了眼睛、鼻子、耳朵,说打哪儿就打哪儿,说打左眼不打右眼,说打鼻子不打嘴,说打下巴不打喉咙。

    百发百中,精准无比。

    婆罗门女有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天呐,这还是商人吗,这不就是特战队员吗?

    她知道陈三爷的履历,也知道陈三爷会瑜伽,但没想到陈三爷本事这么大,全能型复合人才。

    其实对于陈三爷来说,所有事都是一件事:手艺。

    赌术也好,格斗也好,枪法也好,都是拼的手法,无非两样:速度和力度。

    他从小在杂技班子上蹿下跳,灵活得很,这些所谓的技术,只不过是把他的天赋和本能充分释放了。

    这样的人在床上应该也不赖。

    莎维德丽?夏尔玛心有戚戚:“吃饭啦——”

    每次陈三爷和马夫在河道里练到斜阳归山,婆罗门女都会笑盈盈喊陈三爷回去吃饭。

    陈三爷擦一把额头汗,回眸一笑:“好!”

    白吃白喝吗?不可能的。

    陈三爷这个人一生不欠别人的,富贵驿马,走到哪里都不缺钱花,迅速聚财。

    陈三爷上次在孟加拉飞回昆明,临行前,可是从暹罗押了一批货过来的,双方确认了对账单,陈三爷和马夫就启程了,尾款还没结呢。

    莎维德丽?夏尔玛只是给暹罗的“茹蕾制药公司”付了三分之二货款,剩下三分之一本应该这个月付清,没想到暹罗那边出事了,这下好了,尾款不用付给公司了,直接给陈三爷就行了。

    这就叫因祸得福,如果付了,就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了。

    所以陈三爷回到孟加拉,一听厂子被日本人控制了,本来很绝望,但一听10万美金的尾款还在莎维德丽?夏尔玛手里,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这是他翻盘的资本。

    算命的说的没错,这家伙富贵野马,能迅速聚拢钱财。

    莎维德丽?夏尔玛给陈三爷设立了独立账户,一文不名的陈三爷又成了富翁了。

    转来转去都是因果啊。

    如果陈三爷不是在孟加拉大饥荒时期,冒险亲自押运一批原材料过来,莎维德丽?夏尔玛的厂子就黄了。

    陈三爷非但没抬高价格,还邀请莎维德丽?夏尔玛入股他的公司,这等于白白给了这个婆罗门女一大笔钱。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别人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别人好。

    陈三爷如果鼠目寸光,见钱眼开,现在这笔尾款,婆罗门女还会给陈三爷吗?

    三爷做到了,所以意外之喜总是陪伴着他。

    钱财就是流经指缝的水,抓得越紧,越什么都没有,大舍大得,不舍不得。

    所以,佛家讲“布施”,给予世间,世间自会回报你。

    当然,婆罗门女不在乎这点吃喝,人家本来就是上流家族,吃饭不是小事嘛,看到陈三爷就高兴。

    但陈三爷算得清,每日花销,都让马夫记账,到时候一概给莎维德丽?夏尔玛付清。

    槐花住院也是需要医药费的,槐花不同于老秦,老秦是政府人员,槐花不是,所以医药费都要陈三爷自己担负。

    晚上,在孟加拉制药厂二楼,婆罗门女的办公室里,三人聚餐,这里都成了陈三爷的餐厅了。

    婆罗门女邀请他去家里吃,他不去,他说这里挺好,大沙发、大茶几、大地毯,吃饱了、喝足了,躺下就睡,挺美。

    婆罗门女笑道:“行,你喜欢就行。”

    婆罗门女没拿他当外人,甚至暗自欢喜,这办公室都是她自己设计的,门口的衣架,旁边的洗脸盆、毛巾、香皂,还有文件柜旁边的衣柜,里面都是婆罗门女参加高档宴会的华丽衣服、高档丝袜、高档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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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把自己的隐私储物间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那就是亲密的表现。

    幸亏陈三爷不是臭哥和铁蛋,否则早就把婆罗门女的丝袜偷走了。

    当晚吃饭,还有另外两个人作陪,不是别人,正是孟加拉制药厂原厂长查尔斯和手下小跟班哈努曼。

    这可是老朋友了,当年在天津,查尔斯是英国领事馆的领事,自称伯爵,中英日三国远东贸易公司股权谈判的牵头人和主持人,从那时起,他就是陈三爷的死对头。

    他爱慕沈心茹,三番五次要给陈三爷戴绿帽,沈心茹当年为了让他给陈三爷站台、对战白小浪,还亲过他一口,好像是亲的额头。

    蕉爷还想让沈心茹嫁给他,远离陈三爷。

    但始终没得逞。

    后来八国联军和陈三爷对赌,也是他组的局。

    日寇侵华后,租界被日本人接管,查尔斯被调任孟加拉制药厂厂长,陈三爷第一次来印度时,双方险些爆发冲突。

    后来陈三爷亲赴总督府打电话,说他破坏中英抗日联盟,英国王室大怒,孟加拉省英籍治安官安德鲁把查尔斯臭骂一顿,把他降级了,婆罗门女荣任厂长,查尔斯成了监事,两人身份对调了。

    依照英国佬的尿性,自然是要把控一切,殖民经验特别丰富,虽然让印度婆罗门女当了厂长,但查尔斯这个监事权力也挺大,时刻监控婆罗门女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财务对账,必须经他签字方能生效,婆罗门女再能干也是印度人,查尔斯再坏,也是自己人,这根线,必须牢牢抓在英国人手里。

    所以,查尔斯始终在药厂有实权。

    陈三爷的再次到来,让查尔斯非常高兴,见陈三爷都混成这个屌样了,暹罗药厂也没了,飞机上差点摔死,老婆远在他乡,这苦逼日子够陈三喝一壶的,所以他兴高采烈要参加饭局,看看陈三爷的热闹。

    婆罗门女无法阻止,只得让他参加了。

    这货还带了小跟班,哈努曼,就是当年在天津英租界带头骚扰女荷官的那个阿三,被陈三爷狠揍一顿,还灌了一肚子牛粪。

    一群人席地而坐,饭菜都摆在茶几上,全都用手抓着吃。

    查尔斯冲陈三爷呵呵一笑:“陈三儿啊,回国这趟顺利不?中国现在是个什么风貌啊?”

    陈三爷微微一笑:“挺好。抗日情绪高涨,日寇快被赶出中国了。”

    查尔斯哈哈一笑:“我也好久没去中国了,当年在租界当领事、当大使时,我过得舒服啊,你们那里的人见了我都叫洋老爷,对我是毕恭毕敬啊。”

    三爷微笑不说了。

    查尔斯瞥了陈三爷一眼:“你怎么这次回国待这么长时间啊?听说回来的路上,飞机还出事了,差点摔死?”

    婆罗门女立马说道:“Charles, don’t sa’s really rude.”——查尔斯,不要这样说,这很不礼貌。

    查尔斯无耻坏笑:“陈三儿啊,沈小姐还好吧?用你们中国话说叫两地分居,她在美国不会找个洋人打发枯燥的日子吧?”

    婆罗门女怒道:“Charles!Enough!”——查尔斯!够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