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512章 到头来一场空

    躺在床上的这些天,云娘度日如年,睡不着时便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她想明白一件事——

    绮眉不可能与李嘉生孩子。

    李嘉也不愿绮眉生下嫡子。

    他既不想未来这个孩子立为太子,也不想为了嫡子,绮眉伤害府里其他女人。

    所以,绮眉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要怎么做呢?

    把仇人的孩子抢走,养大,喊自己娘亲。

    这是多么变态又恶毒,却又天衣无缝的计划。

    报了仇,还榨干了仇人最后一点价值。

    云娘对李嘉已然看透,这是个不专又薄情的男人。

    她在他眼中只是替身,但她不想再自甘下贱,甘愿为人替身。

    不管她自己是好是坏,她是云芸,不是徐棠。

    鬼门关走走了一趟,她想清很多事。

    这王府如一个臭泥潭,她只要还在这儿,就必须在这滩烂泥里挣扎。

    可她不想了。

    绮眉想抢她的孩子,只有一个对手,就是李嘉。

    云娘斗不过绮眉,但也得给她留下点遗憾。

    这个孩子,她宁可掐死,也不会让绮眉养大的。

    李嘉那么珍视清绥,养在清绥跟前最不吃亏。

    清绥眼中闪着泪花,被李嘉尽收眼底。

    他是什么都愿意给清儿的。

    与云娘和离,不是为了云娘,是为清儿,他又怎么会不愿意?

    不但允许云娘带走私财,还多赏了许多银钱。

    李嘉很快帮云娘在外面买了处大宅子。

    又买了十几个下人安排进宅子里。

    云娘的东西,连带他赏的和清儿送的,一并拉入宅中。

    云娘只要能下地,便可签和离书。

    这件事严格保密,只他们三人知道,怕中途生变。

    连云娘离府,也是李嘉亲自送她走的。

    大宅子离王府有段距离,十分幽静,门口有棵大柳树,里外三进。

    李嘉待她很大方。

    云娘与李嘉作别时道,“王爷须提防徐绮眉。”

    “既与王爷和离,府中一切与我再无关联,所以我可以大胆告诉王爷,这次生产,云娘差点丧命她手,好在我挺过去了。”

    “不胜感激王爷放我离开,请照顾好清儿和孩子。”

    李嘉感慨万分,望着云娘,依稀还能看到徐棠的影子。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会爱徐棠一辈子,一生不忘。

    誓言在说出口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一辈子太长,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褪色。

    ……

    云娘离开的那个晚上,绮眉才得知实情。

    当晚有丫头来报说云娘房中没人也没烛火。

    她听说当日王爷与云娘一同出府,以为不过去烧香。

    她轻敌了,云娘已沦为鱼肉,她为刀俎,何时下刀只看心情。

    谁晓得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还是李嘉放飞的。

    徐绮眉一阵狂怒,为时已晚。

    不过还好,孩子在府上,她又有些迷惑,云娘怎么会舍得自己拼了命生下的骨肉?

    过了饭时,李嘉独自前来,给了她答案。

    此时离绮眉发脾气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丫头把砸得稀碎的房间收拾一新。

    绮眉冷淡地坐在桌前,炉火烧得旺旺的,她一脸落寞。

    听到声音,她看向门口,见来者只有李嘉,心下轻叹,他是把清绥放在心尖上疼爱的。

    满院的女人,唯有清绥得到了李嘉全心的爱意。

    他怕带了清绥过来,落了自己的恨。

    “你把云氏弄哪里去了?”

    “这个你不必管,她与王府再无关系。”

    “什么?!”

    绮眉以为李嘉只是送她到哪个庄子上去散心,离开府里一段时间。

    “你说清楚!”

    李嘉把一纸和离书放在桌上。

    和离理由是云娘不遵主母。

    “那你不应该给她一纸休书吗?为什么是和离书?”

    李嘉沉吟许久,坐下来正眼看着绮眉,“因为和离对云娘更有好处,被夫家休了实在不堪,左右结果是一样的,签和离书吧。”

    “本王每看到她,仍然会思念徐棠,算是尽了对故人的最后一点情份。”

    绮眉听着听着,眼圈红了,她的手在桌下用力抓着裙摆。

    一个妾室,他犹自考虑对方的感受和结局,那她呢?

    她为正妻,哪件事李嘉是考虑过她的?

    “孩子呢?为什么那院子锁起来了,奶娘在哪里?”

    “你猜不到吗?”

    绮眉变了脸,声音高起来,“在哪?!快说!”

    “云娘是孩子的生母,我自当遵从她的意愿,孩子,认在清绥跟前,清绥是他母亲。”

    绮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一句话,“为他人做嫁衣”。

    她费尽心思,折磨云娘,为的就是出心头之气,云娘敢污她清白,就该当生受这场折磨。

    她要云娘死得不能太容易,再认下这没了娘的孩子。

    妾室所出的孩子都该叫她母亲,这个孩子她要亲自养大。

    “你放心,孩子也称你为母亲。”

    “那怎么能一样?”绮眉忘了所有的教养和习惯,厉声高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怎么能一样?”

    “若是一样,养在我跟前,叫清绥母亲不行吗?”

    李嘉少有地温和劝解,“绮眉,你比清绥年轻好几岁,清绥身子受损,不能生育,你能生啊,我们可以生个自己的孩子,何必养旁人的孩子?”

    绮眉一边流泪一边嘶号,“你为了她能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让她留下那孩子,情愿与我生孩子?”

    “你不睡我这张床有多久了?啊?你说话呀!!”

    李嘉没想到这么私隐的话绮眉也能说得出。

    却见绮眉仿佛失智般地开始脱衣服。

    解了腰带,任由裙子落地,又脱了夹袄。

    “你这是干什么?”

    “生孩子啊,你不把那孩子给我,就住在这里不许走,直到我有孕为止!”

    她尖声说着,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

    “李嘉,你想逼死我,没那么容易!”

    “疯妇!不成体统,你是不是坐腻了主母之位?徐忠来这里威胁我,是不是你的主意?!”

    绮眉尖叫着,“你明知道我是冤枉的!”

    一只茶壶“咻”地冲着李嘉飞过来,击中门框碎裂,残片四溅。

    原是绮眉就近抄起东西砸李嘉。

    碎片蹭着他的眼角飞过去,血渗了出来。

    李嘉甩手从房中快步走出,嘴里骂,“徐家教养出的疯妇,真真不知好歹!”

    “打今儿起,不许出锦屏院一步,什么时候疯病好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

    不到一个月,锦屏院再次被封。

    这次绮眉不急了。

    她只是每日坐在窗前,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太阳从另一边落下。

    思索着自己的困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