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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1章 奸夫的供词

    男人身边丢着一条罗帕,正是她日常所用。

    绮眉马上意识到自己被人陷害了,身处一个巨大的骗局之中。

    谁?

    谁有能力做这么一个复杂的大局来害自己?

    她反而冷静下来,看看男人又看看李嘉,问道,“他胡说八道,你就信了?”

    李嘉森然盯住绮眉的脸,不放过她一丝表情变化道,“这手帕是你随身之物,如何在他身上?”

    “今夜本王睡不着,到院中散步,亲眼看到你穿着那条彩裙从这房中跑出去,本王给你留着脸面,只捉了这奸夫,现在我就问问你,徐绮眉,你该当何罪?”

    绮眉掩住鼻子,“这种破地方,我要偷人定会偷在我房中,不会在这样的破败之处。”

    她走到男人面前,伸出脚尖挑起男人下巴,“生得还不如我堂弟俊美,要我哪只眼睛瞧得上他?”

    “我不知谁偷穿我的裙子来与这男人私会,但绝不是我。”

    “李嘉,你过来,我有几句话与你私下说。”

    两人走到房子后面,所有下人都退开三米外。

    绮眉道,“你冷静一下,我知道这样的事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你对我徐家教养的姑娘应该有个基本的信任,我可能与你感情不睦,但绝不会作出有辱徐家门楣之事。”

    “此事实是有人陷害于我。”

    “除却我顾忌徐家脸面,不会冒这样的险去偷一个小小侍卫,还有几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第一,我的裙子被人偷走并不难,毕竟只是件不值钱的衣裳,又不是稀世珍宝。”

    “我衣裙那么多,少一件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其二,我根本不会在这恶心肮脏的地方和人私会。”

    “就算不顾徐家脸面要偷,我也只会在最华丽的地方偷最俊俏的小伙子。”

    “其三,关于手帕,那样的帕子我有几十条,丢了一条很奇怪吗?”

    “这么多的对不上的细节,烦劳你动动脑子想一想。”

    “还有,我们争执得最凶时,你说我可以和离,我为什么不走你难道不晓得吗?”

    绮眉冷静道,“因为我自始至终想的都是你可以登基,我只要凤位!”

    “我们把话挑明吧,为了这个目标,我忍受你宠爱云娘,忍受你把二嫁女抬入府内,还帮你遮掩,只是因为我们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

    “若是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你真是只生了张好脸,脑子一点不长。”

    绮眉尖酸刻薄的语言并没激怒李嘉,反让他冷静下来。

    方才他看到的身影的确与绮眉并无二致。

    但绮眉的话又说得通。

    他板着脸想了许久,突然扬声叫来那几个婆子,吩咐道,“把王妃送到锦屏院,自明日起,锦屏院不许任何人进出,一应吃用都由下人按日送去。”

    绮眉很无奈,不管她多么占理,王府都由李嘉说了算。

    ……

    周牧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拷打。

    他先是不说,在被拔掉三颗牙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满嘴血沫中,他垂着头奄奄一息道,“我都说,都说。”

    他说自己是如何护送王妃出门的。

    又是如何捡到王妃掉落的手帕。

    如何得到王妃一个笑脸后动了心。

    两人眉目传情,直至得了便条说因为盖瑶仙苑所以留了角门。

    叫他从角门出来到无人的偏厢房相会。

    他讲得太详细了,连两人遥遥相望时阳光照在王妃脸上都讲了出来。

    正是因为这么细腻,才有了巨大的说服力。

    不由李嘉不信。

    最后他抛出一记重拳,“王妃腰上有个红色胎记。”

    这一句证词将绮眉钉在了“不贞”的耻辱柱上。

    李嘉也希望绮眉是清白的。

    但这句话像点燃了油桶,烧光了李嘉的理智。

    他大踏步走回锦屏院,院中静悄悄的。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李嘉顾着脸面保密做得好。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李嘉抽什么风,禁足绮眉。

    玉珠悄悄和旁人说,是守岁时因为清儿留住王爷,导致李嘉和绮眉大吵一架。

    李嘉这才关了锦屏院不叫绮眉见人。

    推开正屋房门,屋里依旧暖洋洋的,气氛却很清冷。

    现在还是年节期间,整个院子里没有半点人声。

    绮眉心绪不宁躺在床上。

    李嘉脚步沉重,走入内室,绮眉翻身坐起,迫切问道,“他说清了吗?若不说实话,狠狠打。”

    “叫他说出谁派他来的。”

    “李嘉你别犯傻,出了这种事,牵连的是整个王府!”

    李嘉眼底赤红,走到绮眉跟前,一字一顿道,“你说与他无私情,他说你腰上有处红色胎记。”

    “胡扯!”

    绮眉高叫,脸白得像鬼。

    她腰上的确有这样的胎记。

    “怎么会这样?”

    一个有了污点的王妃未来是做不了皇后的!

    她脑子里来回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在胡说,他在胡说!!王爷明查!!”

    “我打断了他的勒骨,拔掉了他的牙齿,挑了他的脚筋,他只余一口气吊着。”

    “他一口咬定与你有私。就算我那日眼花,看错了人,他快死了,你叫我还怎么查?”

    大年夜闹得太晚,整个锦屏院的人都睡下,没人能证明绮眉没出过院子。

    她的确有条件偷偷溜出去,再神不知鬼不觉溜回来。

    现在她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绮眉感觉一股冷意自天灵盖向下蹿。

    谁?谁在害她?

    云娘?那个蠢得敢收不认识的人十万银子的女人?

    还是清儿?那个万人骑的婊子?

    她们都不像能做出如此完整陷阱的人。

    她们没那个脑子。

    谁能入院神不知鬼不觉偷她的裙子和手帕?

    绮眉确定自己从没丢过手帕,定是有人偷了她的贴身东西。

    这是第一次,绮眉感觉头顶悬着把宝剑,掉下来就能要了她的脑袋。

    整个王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次事不同寻常,但谁都说不上是什么事。

    人人小心翼翼。

    但真正难受的,除了绮眉,还有一人,整日坐如针毡。

    那就是罗清绥。

    李嘉拷打的人如果换成清儿的车夫,便能问出,那日清儿没带任何随从,去的地方是慎王府。

    她去见绮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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