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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5章 一封结交信

    桂忠去寻送信的小太监。

    小太监拿出信件登记,里面的确有静贵人家送来的信件。

    这一步没有任何错误。

    桂忠只能先回禀皇上。

    皇上最近睡眠日渐消减,此时正与凤药在殿中对弈。

    他接过信看了一遍,面无表情递给凤药。

    凤药看过将信折起放在棋盘边上,又走了一步,口中问,“皇上认输吗?”

    皇上凝思一会儿道,“朕被信件扰了心神,这局不做数。”

    凤药也不点破,皇上有空便召她下棋却下不过,越下不过,越要喊她对战。

    所以这些日子,凤药都在皇上身边。

    李瑕饮口热茶,氤氲的热气中问凤药,“你怎么看?”

    “信件是寄给静贵人的,却在贞妃娘娘那里被发现,而且我相信安宁侯不会次次写信都是这种内容,怎么这一次有事,刚巧就被送错了地方?”

    “送错地方后,拆信人看过信封便不该拆错,但她拆了,还看了。”

    凤药闭了嘴,她意思已经表达清楚——巧合太多。

    皇上道,“所以她怕了,没当时举发静贵人,而是在犹豫,若非朕看她神色有异,叫桂忠回去瞧瞧,也不会发现。”

    “您倒真应该叫桂忠瞧过不吱声就回来,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皇上看着凤药,桂忠垂着眼,心中佩服。

    “事情已经出了,如今怎么办?”李瑕又问。

    “这是件大事,不管是真是假。”

    “是真,安宁侯有不臣之心。”

    “是假,有人意图栽赃安宁侯,他才刚获圣宠便有居心叵测之人嫁祸。”

    “所以呢?”

    “把人都叫过来吧。”

    贞妃先到,她一见皇上便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妾身不是故意要隐瞒。”

    凤药和桂忠对了下眼神。

    皇上还没问,她就先请了“隐瞒”之罪。

    “妾身错在前,错拿妹妹的信,又误拆开,我……若真报给君上,万一……万一连累妹妹……”

    皇上道,“你先起来,如今身子已经重了,要多小心。”

    贞妃被慧儿扶起,又被赐了座。

    静贵人与兰贵人一起过来。

    皇上板了脸,“锦绣来做什么?”

    兰贵人一脸迷糊说道,“我今天住在莫兰姐姐殿里,您喊她,我就陪她一起过来,不可以吗?”

    传旨太监面有难色,“兰贵人主子非过来,奴才拦不住。”

    “兰贵人,莫兰的雪胆瓶是不是给了你一只?”

    “那可没有。”静贵人大喊,“那个送不了。”

    “我只是借她插花赏玩几天。”

    “若你父亲要你送呢?”

    皇上把那页信纸丢给静贵人。

    静贵人问,“我的信为什么是拆开的?”

    她拿起来瞟了一眼,看了很久,心中先是震惊既而疑惑,然后愤怒。

    她嗤笑一声,“皇上,这根本不是我爹写的信。“

    “朕未对照字迹,先找你来看,就是这个意思,你最了解你父亲,由你来讲,为何这信是假的?”

    “字迹有几分像我爹,但一对比就知道并非爹爹亲笔。”

    “我爹平时最不爱写字,爹爹的来信都是师爷写的,皇上可以查看以往的来信。”

    “这是其一,其二,捏造之人不知我爹是个大老粗,只是我爹不受皇上重用,很多人不识我爹是何等样人,才会在写信时写出这样的句子——”

    “此非重礼,意在投契二字,女儿家相交,贵在知心……呵呵,我爹要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见鬼了。”

    “再说这雪胆瓶怎么不是重礼?爹在家都不叫我摸,说万一失手碎了就再找不出比这好的了。”

    “这信除了字迹有些像爹,根本不是爹写的。”

    “皇上若疑心,大可召见我爹叫他现写一封,比对即可。”

    兰贵人也伸长脖子去瞧信,见信上提及自己父亲,皱着眉头,突然开口,“一派胡言。”

    “皇上,我爹他……”兰贵人眼神闪烁,看了看静贵人,没再说下去。

    “把话说话。”

    “爹他一向瞧不上武官,说他们都是莽夫,治国还得靠文官,莫兰姐你别生气啊,我可没这样的偏见。”

    “说我爹结交安宁侯,安宁侯得皇上青眼才几天的事?爹真想结交为何不结交徐丞相?”

    “两人日日做伴,不是方便得很吗?”

    “徐家比起安宁侯可是强太多了。”

    皇上思索片刻,点头道,“你们三个先回殿去吧。”

    “就算这封信是真的,又能如何?一个安宁侯一个赵培房,就能撼动朕的朝堂?”

    静贵人不肯走,追问,“皇上这信哪里来的,我受一场惊吓,又被冤枉,总得有个说法吧。”

    兰贵人眼睛一转问贞妃道,“贞妃姐姐总该知道信从何而来吧?”

    “叫莫兰姐姐为是因为有人捏造她爹爹的信,我来是硬蹭着来的,那你呢?”

    “难不成是你发现的信件?”

    静贵人眼中燃烧着怒火,贞妃则求助地望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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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无关,你们莫再闹下去,都出去。”

    三个女子出了殿,皇上示意桂忠跟上。

    他则将信放在烛上烧掉,并传旨将分发信件的小太监杖毙。

    ………

    三个女子依次走下台阶,远离登仙台,静贵人突然暴发,回头对着贞妃喊,“你什么意思?”

    “我让着你,越发得意,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是吗?”

    贞妃停下,黑漆漆的眼睛静静看着静贵人一言不发。

    她脸上没有畏缩也没有恐惧更没愧疚。

    静贵人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兰贵人在一旁道,“贞妃姐姐,你拿错了信这倒没什么,怎么那么巧,拿错刚好是别人捏造的假信?”

    “妹妹不明白,请教一下。”

    “说不定这信就是她一早写好,自己上演的好戏,还半夜喊我们来陪演,我只告诉你,很拙劣。”静贵人依旧对着贞妃说。

    她个子高,低头看着贞妃,很有压迫感,但贞妃依旧与她对视,毫不避让。

    兰贵人感觉有点不对,上前拉开静贵人,“姐姐咱们走吧,皇上说了与贞妃姐姐不相干。”

    贞妃这时才说道,“锦绣,聪明。”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和这样鲁莽没脑子的女子为伴,来和姐姐做伴不好吗?”

    兰贵人俏生生一笑,如空谷幽兰,“我喜欢直爽之人,贞妃姐姐威仪太重,锦绣畏惧。”

    她硬把静贵人拉走了。

    贞妃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等看不见人影,才带着慧儿从另一条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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