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等待看病的人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头顶的白炽灯毫无征兆的跳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脚下地面的剧烈晃动。当人们惊慌失措的四周查看的时候,晃动却停止了。紧接着,光就熄灭了,一个幽绿的人影出现在了楼梯的转交。
“你们看……”不等第一个发现詹妮的人喊叫起来,詹妮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抓入了他的头颅之中,取走了他的一半大脑。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五孔六窍流血而死,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詹妮对大脑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份兴趣源自于一个残忍又出名的精神治疗。曾有一个疯狂的精神病专家提取,只要取走脑叶,就能令精神病人安静下来。后来很多精神病院都这样做了,病人确实安静了不少,但也变成了痴呆。
詹妮是在做脑叶手术的当天得到了恶婴的,她不知道脑叶手术到底是什么,认为就是单纯的将大脑中的一部分取走,所以当詹妮获得了恶婴的力量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将夺取那些迫害过她的人的脑。
这个过程是无痛的,就好像做手术的时候给身上打了麻醉剂一样,但是大脑被取出的时候,你却会死,死于流血过多。
詹妮的身体鬼魅的闪过,每一次闪烁,必会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当最后一个人如愿以偿的倒下的时候,楼宇的喇叭里忽然就想起了令人烦躁的高分贝噪音,这个分贝的噪音詹妮很熟悉,是精神病院拿来镇压病人的,当声音响起的时候,本就亢奋的精神病人必须弯腰跪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耳朵。
詹妮听过太多同样的声音了,她对这个声音既熟悉又畏惧。
伴随着这个高频声音的出现,詹妮短暂的失神了,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软弱的时候,却骇然的发现,来时的玻璃碎裂了,不仅那块玻璃碎了,放眼望去,所有的玻璃都碎裂了。
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了詹妮,韩风等到最后一个人死后才杀她,便是让她报仇之后安心上路。
而在此之前,詹妮已经屠杀了三个医院的病人了医生了,韩风一直没有阻止她,专心在最后一处医院进行布置,等着詹妮到来。
她果然来了,韩风在詹妮出手的第一时间仍旧没有行动,又让她完成了复仇,这才动手。
并不是每一个伤害过詹妮的人都该死的,但既然你身上有罪,死了便也是死得其所。
无辜的病患为什么韩风也不救呢,因为他们听惯了诊疗室中惨叫的声音,却麻木不仁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所以詹妮要杀,那便随她去吧。
无形的气机锁定了詹妮,韩风鬼魅般的现身,一剑洞穿了詹妮的心脏。
后者竟是未死!狂笑着挥舞双手,去抓取韩风的大脑。
韩风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雪神剑出鞘冰封了詹妮的身体,顺势用力将詹妮冰雕一般的身体击碎。
恶婴在詹妮死后,立刻想要遁走,韩风之前吃了一回亏,自然不会让它逃走第二次。恶婴刚想遁入地面的时候,地面就化开了,从化开的地面中涌出无尽的血水,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将恶婴吞噬殆尽。
结束了!
灯亮起的时候,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詹妮报了仇该上路了,执行组的组员从各个房间中冲出来,欢呼雀跃的庆祝胜利,然而韩风的表情却是阴沉的,她知道这件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便能结束。
未知的黑暗中,长发遮面的女人肩膀上趴着一只虚幻的婴儿,那婴儿将双手插入女人的身体,汲取女人体内的力量。女人一只手伸入病床上的病人的头盖骨里,却是从中拿出了唯一一片病灶。
女人是一个医生,一个被开除了的医生,詹妮死后,詹妮的力量顺着恶婴转移到了女人的身上,让女人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做手术了。
是的,女人的身上也有一个恶婴,就如同绿蟾不止一只一样,青影制作出来的恶婴也不止一个,她将恶婴赠予了需要它的人,那些人便因此获得了力量,也拥有了复仇的机会。
女人身前的是一张手术台,手术台周围只有她一个大夫,而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男性。
女人本来是用手术刀在男人的身上切割的,现在詹妮的力量汇入了女人的体内,女人便不需要刀了,她可以用手来完成想做的事情,但是用刀也不是不可以。
白炽灯打在手术台上,仔细看,手术台上的人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很清醒,只是一动都不能动了。他的全身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一动不能动,却能感受到痛苦,感受到女人的行动,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趴在女人肩膀上的恶婴无聊地打着哈欠,她责怪女人太过浪费时间了,女人却给他讲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她本是约克城唯一一家公立医院精神科中最出名的外科大夫,许多疑难杂症都找到她,别人不敢动的手术只有她敢做,在约克城名噪一时。
后来,一位私立医院的院长找到了她,不仅开出了三倍的高薪,而且蛊惑她说,公立医院限制她,不让她做的手术,在这里都可以完成。
女人动心了,院长说的没错,她在公立医院很好,很有声望,但是毕竟也具有着诸多的限制,许多奇怪的病症是不能做手术的,女人为此和高层吵过很多次。如果能够去了私立医院,不仅薪水高,而且还能自主的决定手术与否的话,对她来说是个利好。
女人犹豫了一个月,一个月后院长将合同以及野马汽车的钥匙放在了女人的办公桌上,女人终于决定辞职,进了院长所在的私立医院。
一开始很不顺利,因为这家医院没什么名气,来看病的患者不是很多。后来院长就拿女人做广告,并且夸大宣传,承诺包治百病。
女人虽然很不情愿,但已经来到了这里便也没有办法。可是病人仍旧不多,虽然有很多慕名而来者,但是和原来的接诊量不可同日而语。
有一天,院长忽然拍桌子瞪眼的,请来了一堆媒体对着她说要打假!不仅指责她外科手术技术差,更是大肆抨击她过去接诊的历史不实,很多疑难杂症根本看不了,还强迫院长给她个人做宣传,出海报。
别人不认识院长但是认识她啊,女人一下子被推上风口浪尖,紧接着声名狼藉。而院长和院长的医院却火了,去看病的病人络绎不绝,院长开除女人的画面甚至被拍摄下来,登上了杂志的头版头条。
女人一边手不停的行动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手术台上的这个人就是那家医院的院长,他从一开始就设计了这场阴谋。高薪挖我去他的医院,然后因为医院没有病人搞虚假宣传,然后编造谎言拿我打假。
可恶的是,我好端端的一个约克城知名的脑神经大夫,竟然被他搞得无病可医,无医院可收,甚至那些曾经因为疑难杂症有求于我的,也都开始反悔,在媒体上大肆的攻击我,说是我的手术能力不足才导致他们身上的病灶没有彻底被消除的。
要知道,那些奇葩的病症当时除了我,几乎没有任何人敢给他们做这个手术。
人心就是这样,人心中的恶会无限放大的,只需要一个引子,而这个可恶的院长就是那个引子。”
“所以你就将他抓了过来?”恶婴无聊地打着哈欠,目光冰冷的看着手术台上的倒霉蛋,女人的双手每动一下,他就疼的肌肉颤抖一下,可惜又不能移动分毫,甚至连呐喊和眨眼都做不到,只有接受疼痛的时候,肌肉和皮肤会强烈的收缩。女人肩膀上的恶婴明显比詹妮身上的那只强悍很多,不仅能跟女人自如的交流,而且体内涌动着一股力量,导致周围空气的温度不断下降,濒临零度。
“他只是第一个!医院里的人我会一个一个的处决的。”女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她是个出色的外科大夫,了解每一条神经的走向和功能,折磨一个人对她来说太容易了,她的名字叫做米尔,“一个都跑不了!”
“青影可真是个人才啊,总能找到像你这样满含怨恨的怪物。”
“你是她赠予我的礼物,你的出现为我打开了通向新世界的门。”
“没让你失望就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冤魂?恶念集合体?魔胎还是什么?”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恐怖片看多了吧。”恶婴无聊的说道,“我不属于你说的那些玩意,我是法器,准确的说是邪器!是青影创造出来的!拥有我的人就能获得特殊的力量。与我同样的东西还有好几个,青影会挨个给它们找主人,主人和法器同时死去的话,它们的能力就会转移到其他的法器上面,被法器的主人所拥有。”
“所以我还可以变得更强喽?”
“理论上来讲是的!但是那样有意义吗?反正你就是为了报复这家邪恶的医院和医院的院长而已。”
“新世界的门既然已经打开,那么我的目标自然也不一样了,复仇只是第一步,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