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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烛火(二)

    作为光明神的传承者,传承了光明神的衣钵,韩风能看到人们心中的希望之光,她自然也就有义务守护人们心中的希望之光。

    按照光明神正常的想法来说,自己的传承者应该走的是康庄大道,将光明神的神辉洒满人间。然而韩风不是,韩风不止要守护希望之光不灭,她还遵循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定律。

    所以,在女孩惨死的寒冷夜晚,韩风变成了女孩的样子,住进了这个冰冷的家,这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

    眼前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住在家里的已不是任由他们辱骂欺凌尚未长大便已夭折的小姑娘了,他们面前的是手持利刃的韩风,城堡执行组组长,韩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地面擦的像玻璃一样光滑,上面能够映照出一个人的脸,也能映照出一个人的心,有的人心是丑陋的,有的人心是美丽的。

    在过去的约克城,丑陋的人心以满怀恶意的行动去践踏美丽的人心,韩风要做的是拨乱反正,要保护的是心中的美好。

    “还……还不快来扶我。”继母朝着女孩伸出手,她的手臂都是颤抖的,因为腰快要被摔断了。

    “我来了。”女孩贼兮兮的跑过来,看起来是一副关切备至的样子,生怕一个去晚了,继母又会发脾气。结果在来这的路上,大概是因为太过匆忙了吧,居然就那样脚下一滑,噗通一下子,也是摔倒了,而且是脸朝下仿佛炮弹一般冲了过来,迎面撞在了继母的脸上。

    “哎呦!”

    这一次,腰彻底断了。

    继母躺在床上,给还未走远的父亲打电话:“你……你快回来,我的腰断了,腰断了。”

    父亲听着电话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心想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见鬼了吗,却也只能无奈地往家里赶,毕竟无论是工作还是女孩的性命,都没有继母的一句话来的重要。

    父亲赶回了家,推开家门的时候,便看到了床上的继母,继母躺在床上,翻身都很困难,勉强抬起脖子向他招手:“你回来了,我的腰可能断了。”

    “怎么回事啊。”父亲来不及拖鞋,关切的就往这边走,继母马上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他,“小……小心!”却已经晚了。

    “噗通!”又一个摔倒的,还是狗吃屎的摔倒方式,和继母仰面朝天的摔倒方式刚好相反。

    父亲的门牙又被磕掉了一磕,脸那个疼啊,疼的要命:“这地怎么这么滑啊。”

    “这个小妖精,这个小妖精分明是害咱俩,就是她擦的地,我也是因为地太滑了才被摔断了腰的。”

    “是你吗。”父亲凶狠地望过来,女孩却是一副无辜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在按照继母的命令打扫卫生。”

    “那也用不着把地擦的这么亮吧。”

    “我怕你们处罚我,不给我饭吃,还打我。”

    女孩的话终于让父亲和继母沉默了,他们过去没少做这样的坏事,女孩做了卫生之后,哪怕地面上只有一根头发遗落,都要被他们责骂甚至是毒打一顿,现在女孩把地擦的光滑如镜,怎么还抱怨上了呢。

    如此说来,好像确实不能怪她,但是这件事情越来越邪门了,并且父亲和继母心中的怒气也越来越高,父亲站起之后走过来,就要朝着女孩发泄一顿,却被继母气若游丝的话阻止了:“先,先别打了,我的腰好像断了,送我去医院!”

    父亲粗糙的大手本来已经抓住了女孩的头发,做好了惩罚她的准备了,听继母这么一说,也只能暂时作罢,他凶狠地望了女孩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哼!先饶过你!等回来咱们再说的。若是继母的腰真的断了,我一定让你好瞧。”

    女孩吓的哆哆嗦嗦的,憔悴的脸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继母在此时说道:“还不扶我下床。”她现在着急去看腰,本来摔那一下就更狠的,结果女孩迎面撞过来又摔了一次,伤上加伤,她的腰好像真的快要断了。

    女孩扶着她起身,父亲她看她不中用,就一把将她推开,自己扶住了继母的身体,搀扶她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还不把鞋子找来。”

    女孩马上给继母找来了鞋子。

    “你拿高跟鞋是打算害死我吗,你这家伙是不是诚心啊!”

    女孩笑了,这才把平底鞋找出来,虽然那鞋子很难找,不过最终是找出来了。

    穿上鞋子的时候,父亲和继母心里面都有点慌,毕竟那光滑如镜的地面仍在那里。两人的双腿哆哆嗦嗦的,用尽全力,小心翼翼地从床铺旁边走到了门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去,下楼打车去。”父亲怒骂道。

    “我……我没钱……”女孩轻声地说。

    父亲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绿色的钞票,塞在了女孩的手中:“去吧。”

    女孩赶紧开门出去,到楼下打车,等着两人下楼一起坐车。

    车子缓缓的行驶到了一家私立医院,约克城只有一家公立医院,之前因为冥界裂缝的事情发生,被韩风给拆了,现在还在重建之中。

    父亲和女孩一左一右搀扶继母下车,他们找到了大夫,说明了病情,大夫观察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说想要治好病,就要扎针,还要进行推拿按摩。

    “能好吗大夫?”父亲焦急的问,继母却吓坏了,她总觉的大夫的眼睛绿幽幽的,好像不怀好意。

    “能好,你们信我的。”

    “那开始治病吧。”

    “家属离场。”

    等到治疗室的门被关上,治疗室里面只剩下了大夫和继母两个人的时候,继母本来是趴在病床上的,忽然感到后背一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即便转不过身,还是用尽所有力气回头。

    往后看的这一眼可是把她吓坏了,只见大夫拿着一根手腕那么粗的针管,正准备给她打针呢。

    “大夫,就算给牛扎针也用不了这么粗的针管吧。”继母吓坏了,又不敢拒绝,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懂。

    “针管粗,里面装着特效药,你不懂的。”大夫的双眼放光,眼中的光绿幽幽的,给人极为渗人的感觉。

    “可是……”

    “你还想不想治好病了。”

    “那好吧。”

    “趴好了,准备下针了!”

    “哎呦!”病房里传来的杀猪般的惨叫声真是把韩风给乐坏了,大夫自然是被她催眠给控制住了,拿了一根猪身上都用不了的,医院最粗的针管给继母注射,这一针下去,估计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韩风心里面已经有了计划,并不着急实施。

    等到一针下去,继母的半条命已经没了,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地说道:“大夫,我怎么感觉自己的状况越来越差了,我不会摔了一跤没事,看病被看死了吧。”

    “放心吧,刚才那一针包治百病。”大夫的目光更亮了,亮的有点吓人,“接下来就到了推拿的环节了。”

    “大夫,要不这病我还是不看了,我自己回家养养算了。”

    “若你现在放弃,之前那一针就算是白打了。”

    “可是大夫。”

    “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哎,那还是继续吧。”

    “好嘞。”大夫纵身一跃,像只蹦起来的猴子一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继母的后腰上。

    “哎呦!”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医院,走廊里的病人们全部转过头望向这里。

    诊疗室的门重新打开的时候,父亲和韩风马上冲了进去,看到倒在床上口吐白沫的继母,父亲愤怒地揪住了大夫的领子,而大夫眼中的光消失了,就好像失忆了一样,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韩风趁着两人纠缠的机会,使用木系异能偷偷地给继母疗伤,很快继母就苏醒了过来,“我……我这是在哪?”她的声音终于稍稍的平息了父亲的愤怒,“你好点了吗?”马上过来照顾她。

    “我,我好像没事了……”

    “没事了?”

    “是的,我的腰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原来是个神医啊。”

    大夫一脸懵逼的看着一家三口离开了病房,右手忽然就碰到了那根巨大的针管子,吓的收回了手:“我刚才……不会用它给病人治病吧?那可是兽医用的……”

    重新坐上出租车,女孩聪明的给父亲和继母开门,两个人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的,今天的事情太怪了,怪的真的有点离谱了,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在出租车上面,他们睡着了,睡梦中他们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面回到了昨天晚上,他们对着女孩拳打脚踢之后满意的上床睡觉,女孩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满含怨念的冻死在了那里,死后却没有离开,而是化作厉鬼回到他们身边,伺机报复。

    两人几乎同时从噩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再望向女孩的位置,眼中已经充满了惊恐。

    继母偷偷的对父亲说:“要不,我们从网上找找驱邪的办法。”

    “我觉得可以。”

    回到家里,他们就将女孩五花大绑起来。他们在女孩的身边点燃了两根蜡烛,在他们和女孩之间放了一个盆,盆里面将女孩本就没几件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烧掉。黄色的火焰仿佛一堵墙一般,隔断在了他们和女孩之间。

    女孩乞求的说道:“爸爸,继母!我很害怕,快放开我,放开我好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女孩的父亲表面安慰她,却将一杯颜色不对的水端过去给女孩喝。

    “父亲,我不喝,水里面放了什么啊,我害怕。”

    “喝下去就好了,喝下去就好了,没事的,乖啊。”

    “你跟她废话什么。”随着继母一声呵斥,父亲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强迫地掰开女孩的嘴,将手中颜色不对的液体倒入她的口中。

    “不,不要啊。”女孩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挣扎的力气太大了,甚至父亲只能开口求助,“你快过来啊,帮帮忙!”两人一起把那东西倒入了女孩嘴里。

    那以后,女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抽搐,她身体前倾倒在了地上。

    父亲和继母吓坏了,跑的远远的,“不会吧,我们杀人了?”

    “我给她买了保险。”

    “还是你聪明。”

    “你去试试还有呼吸吗。”

    “我害怕。”

    “你个没用的废物,一个小孩子怕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手牵着手,战战兢兢地走到女孩身边,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

    火光跳跃,明灭不定,天上的云和风变了颜色,窗帘被风吹的呜呜作响。

    忽然间,女孩睁开了眼睛,一口就咬住了他的手指!

    “哎呦,疼,疼,你个小东西,还敢咬我!”

    他暴躁的声音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女孩的身体慢慢从中间裂开了,化作一条条的银蛇,猩红的蛇信吞吐,朝着它们缓缓的游动了过来,将他们邪恶的身躯和肮脏的灵魂,连同他们燃起的火盆一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