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36章 你亲一口，她亲一口

    转天，早晨。细雨蒙蒙，清凉而粘湿的天气让人离不开温暖的被窝。赵美延却起得很早，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不多时，却被一双粗壮手臂揽住身体，镜子里出现了李阳的脸庞，道：“怎么不多睡会？...李阳瞳孔骤缩，手指几乎要按碎手机边缘。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32%、18%、7%……直播间右上角人数却在疯涨：321、489、652、873……“卧槽主播这波是真敢啊？”“对面大哥说舔脚就舔脚？这女的腿都进镜了还藏着？”“刚刷了火箭，求露脸！我出五百块！”“+1！不露我就取关！”弹幕像滚雪球般炸开，密密麻麻压满屏幕，可李阳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他死死盯着那根即将归零的血条，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汗。宋雨琦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兔子拖鞋踢到墙角，整个人僵在镜头外三步远的地方，像被钉在光里的白鹤，又像一柄绷到极限的弯弓。她嘴唇翕动，无声地骂：“你疯了？！”李阳没回头，只把手机支架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让镜头只咬住她小腿以下——雪肤、纤踝、脚背一道淡青色血管蜿蜒如溪，足弓弧度漂亮得近乎锋利。“输赢五分钟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但规矩我改一条。”对面男主播正得意地晃着打赏榜榜首的“帝王皇冠”，闻言嗤笑：“哟，小白脸还想加戏？”“你输——”李阳指尖点着屏幕，一字一顿，“脱掉上衣，做五十个俯卧撑，全程直播。”“我输——”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斜斜掠过宋雨琦涨红的脸，又迅速收回，语气却轻飘飘落下，“她脱鞋，给你看脚底板。”全场静了半秒。“哈？”男主播愣住，随即爆笑，“脚底板？你搁这儿讲相声呢？”“对。”李阳扯了下嘴角，“就脚底板。灰不灰、茧不茧、有没有鸡眼，全给你验货。”弹幕瞬间炸成烟花：“哈哈哈哈实锤纯爱战士！”“这波反向羞辱太狠了！”“主播怕不是暗恋人家十年了！”宋雨琦猛地吸了口气，突然弯腰捡起自己那只粉色兔子拖鞋，踮起脚尖，隔着李阳肩膀把鞋底“啪”一声拍在他后颈上。凉的。带着薄荷味护手霜的气息。李阳肩膀一颤，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你——”宋雨琦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再敢拿我脚开玩笑，我就把你抖音收藏夹里‘韩老师慈善基金会’的捐款截图发到公司群！”李阳瞳孔地震。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看过自己手机！对面男主播还在嚷嚷：“行啊！赌就赌！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鞋底下埋着什么金砖！”话音未落，PK界面突然跳出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热互动行为，已触发“人气爆燃”推荐位，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抖海首页“实时热榜”第12位】李阳和宋雨琦同时抬头。窗外天色已暗，酒店走廊灯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暖黄的线。宋雨琦赤着的左脚还悬在半空，脚趾无意识蜷着，像受惊的贝壳。她忽然弯腰，一把抓起李阳放在桌角的保温杯——里面泡着她下午硬塞给他的枸杞菊花茶。“喂！”李阳下意识去拦。她手腕一翻，整杯温热的茶水哗啦泼进他怀里。深褐色茶汤迅速洇开T恤前襟，枸杞沉在布料褶皱里，像几粒凝固的琥珀。“清醒点。”宋雨琦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清脆一声响，“你当这是半岛后台随便糊弄的练习室？观众眼睛都亮着呢——他们要看的不是你多能演，是看你敢不敢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她喘了口气，耳垂红得滴血，却直直盯着他眼睛：“你连让我露个脚踝都怕塌房，怎么敢说自己是主播？怎么敢说想帮韩老师？怎么敢……”声音忽然哽住。她飞快转过身，抓起自己外套往身上裹，声音闷在布料里：“算了，当我没说。”李阳低头看着胸前湿透的T恤，茶水顺着腹肌线条往下淌。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釜山海边，宋雨琦穿着荧光绿泳衣追着浪跑，回头朝他喊：“李阳！你看！我连脚趾头都在发光！”那时她脚踝上戴着银铃铛，每跳一下，叮铃作响。现在铃铛早丢了，可她站在那儿，还是亮得灼人。“等等。”李阳突然伸手，不是去擦水，而是把手机支架整个调转方向——镜头猛地转向宋雨琦。她正系外套扣子的手指僵在第三颗纽扣上。“我改规则。”李阳声音很平，却像把刀插进空气里，“这次PK，输的人，替对方完成一个心愿。”弹幕集体失语。三秒后，火山爆发：“！！！！！”“卧槽这波格局打开了！”“刚才说舔脚的兄弟速来认领骨灰盒！”对面男主播明显慌了：“你…你耍赖！说好脱鞋的！”“我没耍赖。”李阳拿起桌上半包没拆的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擦着胸前水渍，目光始终锁着宋雨琦，“你不是总说舔大姐？正好——”他忽然抬手，将那张沾着茶水的纸巾轻轻盖在宋雨琦右眼上。动作轻得像落一片羽毛。“现在，她是我唯一的大姐。”李阳对着镜头，笑了下，“你舔吗？”世界安静得只剩空调嗡鸣。宋雨琦站在原地，左眼望着他，右眼被纸巾遮着，睫毛在薄纸下轻轻颤。她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掀纸巾，而是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墨点晕开在宣纸上。“李阳。”她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像鼓槌敲在人心上，“你记得吗？上次你说，半岛的月亮太小，照不亮我的路。”李阳呼吸一滞。“可你忘了——”宋雨琦终于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揭下右眼纸巾，露出完整的眼睛。灯光落在她瞳仁里，盛着细碎星光，也映着他呆怔的脸，“是你先教我，怎么把月亮含在嘴里，当灯用的。”话音落下的刹那，PK倒计时归零。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恭喜主播【李先生】获胜！获得“人气王冠”特效×1，抖海首页推荐位×24小时】右上角人数：23,741。而公屏最上方，一条新弹幕缓缓飘过，Id是“美人伊布”，头像是一只浅蓝色伊布：【刚查了下，主播注册时间是2018年6月17日。那天，半岛台风登陆，全网断电八小时。你直播间最后一句话是：“别怕黑，我数星星给你们听。”】李阳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原来有人记得。原来有人一直记得。宋雨琦已经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如墨倾泻进来，远处廊坊城区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群。她没回头，只是把手机倒扣在窗台，屏幕朝下。“饿了。”她说，“火锅冒菜凉了。”李阳“嗯”了声，低头关直播。手指悬在退出键上方停顿两秒，忽然点开抖海后台——找到“韩老师慈善基金会”认证账号，点进最新动态。那条写着“本周目标：为云南山区小学重建图书角”的帖子底下，点赞数正以每秒三十的速度攀升。他截了图。发到自己仅有的三个置顶聊天框里。第一个是母亲：【妈，雨琦借的钱，我明天转您卡里。顺便，她给您买的按摩仪，快递到家了吧？】第二个是宋雨琦：【欠条不用打了。但下周杭城综艺，我要坐在第一排。】第三个是空白对话框，备注名只有一个字：韩。他敲了行字：【韩老师，基金会图书角项目，算我一个。不是捐款，是共建。需要志愿者，随时叫我。】发送。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廊坊上空，细长银线刺破夜幕。宋雨琦忽然转身，把保温杯塞回他手里：“茶凉了，重泡。”李阳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她飞快抽手，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橙花香。“对了。”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脸轮廓融在暖黄光晕里，“明天早上八点，我在酒店大堂等你。”“干什么？”“去趟银行。”宋雨琦回头一笑，眼尾弯成月牙，“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大姐？”她眨了眨眼。“那大姐的第一个指令——”“陪我去把二十万捐了。”门轻轻合上。李阳站在原地，听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哒、哒、哒……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倒计时。他低头看手机。抖海后台私信列表顶端，静静躺着一条新消息。发信人：美人伊布内容只有四个字：【月亮，亮了。】他忽然笑出声，把保温杯举到眼前——杯壁上还印着宋雨琦方才泼茶时留下的指纹，水汽氤氲，像一圈朦胧的月晕。窗外，廊坊的夜正缓缓铺展。而某些东西，正从废墟里长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