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1062章 我这人不太喜欢吃亏

    “是你吧。”李阳语调轻松,可听在安宥真耳边却仿若惊雷炸响!“是...什么,是我吧?”安宥真下意识目光闪躲,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似乎大脑宕机了一瞬,好半天才组织好了语言,平静道:...金珉周低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清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沿。酒液表面浮着细小的气泡,一晃便碎,像她此刻心底那些刚冒头就被掐灭的念头??安宥真的话、李阳的笑、古川室长颔首时眼角细微的褶皱、还有他刚才说“等价交换”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全都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又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她忽然抬眼,目光越过李阳微扬的下颌线,落在他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上??不长,约莫两厘米,颜色比周围肤色略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愈合得极好,却仍倔强地留在那里,像一句没写完的批注。她记得那道疤。去年冬天,在济州岛拍综艺外景,凌晨三点收工回民宿,她因低血糖晕倒在台阶边,是李阳背她上的楼。她伏在他背上,冷风钻进领口,意识模糊中,指尖无意蹭过他手腕,触到那道微凸的痕迹。当时她随口问:“怎么弄的?”他只笑了一声,说:“小时候和人抢糖,输了,赔了条胳膊。”她信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十八岁生日当天,为替姜惠元挡下一场恶意围堵,在巷口被人用碎酒瓶划的。消息被星船压得严丝合缝,连Sm内部都只传是“意外擦伤”。可她偏偏在惠元欧尼深夜崩溃的语音里,听见一句哽咽的“……他手抖了整整一周,连筷子都拿不稳”。原来不是抢糖。是替人挨刀。金珉周喉头微动,指尖一顿,杯中酒液轻轻晃荡,映出她自己骤然失焦的瞳孔。“发什么呆?”李阳忽然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耳垂,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刚饮过梅子酒的微醺气,“再盯下去,我怕你把杯子看出一朵花来。”她猛地偏头,发尾扫过他下颌,带起一阵细小的痒意。“谁、谁在看你!”她语速急促,耳根却先一步烧了起来,慌乱中抓起桌上一颗蜜渍梅子塞进嘴里,酸甜汁水猝不及防爆开,激得她眼尾泛红,“……太酸了!”“哦?”李阳慢悠悠端起自己的酒杯,就着她咬过的那半颗梅子残骸,噙着笑啜了一口,“是吗?我尝尝。”金珉周:“……?!”她瞪圆眼睛,眼睁睁看他舌尖若无其事地卷走最后一丝果肉,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而他目光坦荡,甚至朝她晃了晃空了的果核,仿佛在展示战利品。“你??!”她一口气哽在胸口,脸颊烫得能煎蛋,想骂又不敢高声,怕惊动隔壁桌正在与施华洛世奇总监谈合作的安宥真,只能狠狠剜他一眼,转身抓起餐巾胡乱擦嘴,擦着擦着,指尖却不受控地停在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梅子沁出的淡粉汁液。李阳的目光就落在这儿。不躲,不闪,就那么静静看着。像在等她自己伸手抹掉,又像在等她索性不管,任那点颜色在唇上洇开,像枚未盖章的印记。金珉周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水晶帘被侍者双手掀开,冷白灯光如潮水般漫入,映亮门口那人踩着高跟鞋踏进来的剪影??黑色丝绒长裙贴服腰线,珍珠项链坠在锁骨凹陷处,发髻一丝不苟,眉眼却冷得像淬过霜。是朴智妍。金珉周瞳孔一缩。李阳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空杯往桌面轻轻一磕,脆响清越。“啧,”他懒洋洋开口,语气熟稔得像在招呼邻居家刚遛完狗回来的妹妹,“智妍啊,这会儿不该在釜山拍广告?”朴智妍步子未停,径直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金珉周瞬间绷直的脊背,掠过安宥真含笑颔首的温婉侧脸,最后停在李阳脸上。她没接话,只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折得方正的文件,啪地一声放在李阳面前,动作干脆得像甩出一张判决书。“签了。”她说。李阳终于抬眼,指尖随意拨开文件封皮,扫了两行,忽然嗤笑出声:“‘终止一切非正式合作关系’?智妍啊,你这措辞比上次撕我衬衫还狠。”“衬衫是你自己扒的。”朴智妍面无表情,“合同是律师拟的。”“哦?那律师知不知道,”李阳指尖点了点文件末页空白处,“你上周三凌晨两点给我发的那条语音,说‘李阳哥,我梦见你教我骑自行车,后座很暖’?”朴智妍耳尖倏地一红,却梗着脖子不退半分:“梦话不能当真。”“可你发完语音,紧接着又补了句‘要是现实里也这样就好了’。”李阳歪头,笑意渐深,“这算不算,心证?”空气凝滞了一瞬。金珉周握着餐巾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她死死盯着那页文件,视线却根本无法聚焦??朴智妍的语音、李阳的回应、安宥真方才欲言又止的叹息……所有碎片在脑中高速旋转,拼凑不出完整图景,只余下尖锐的嗡鸣。原来他身边,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例外”。原来那些自以为隐秘的试探、那些刻意为之的靠近、那些在无人处才敢流露的脆弱……或许早被另一双眼睛,以更清醒的姿态,长久注视。“李阳哥。”朴智妍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是来吵架的。”她顿了顿,目光第一次转向金珉周,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选择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安欧尼,甚至不是惠元欧尼……那你选她,是因为她刚好站在光里,还是因为你终于愿意,为某个人,主动走进黑暗里?”金珉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李阳却沉默了。他望着朴智妍,眼神不再戏谑,像两泓骤然深不见底的潭水。良久,他伸手,将那份文件推回她面前,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智妍,”他声音低沉,竟有几分罕见的沙哑,“有些路,我早走完了。现在站在光里的,从来都不是我。”朴智妍眸光剧烈晃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再说话,只默默收起文件,转身离去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秒针。直到那抹黑色身影消失在帘后,李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浅褐色的旧刺青??极小,形如新月,边缘已微微晕染,藏在衣领之下,若非此刻解扣,绝难察觉。金珉周的呼吸停滞了。她认得这个图案。三年前,姜惠元在日记本里画过一模一样的月亮,旁边写着:“他说,这是他替我偷来的光。”那时她只当是少年人浪漫的胡话。原来不是胡话。是烙印。是标记。是某种无声的、固执的、早已生效的契约。“看够了?”李阳忽然侧眸,撞上她怔然失神的眼睛,嘴角却弯起惯常的弧度,只是这次,笑意未达眼底,“再看下去,我怕你把我骨头都数清楚了。”金珉周嘴唇翕动,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钉在那道月牙上,灼热又冰冷,翻涌着她自己都未曾读懂的潮汐。这时,安宥真端着一杯香槟走来,裙摆曳过地面,无声无息。她将酒杯轻轻放在金珉周手边,冰凉杯壁触到她指尖,激得她微微一颤。“珉周啊,”安宥真声音柔和,像拂过湖面的晚风,“你有没有发现,李阳欧巴每次说谎的时候,左眼会比右眼眨得慢半拍?”金珉周愕然转头。安宥真却已转向李阳,笑意盈盈:“欧巴,刚才你说‘有些路早走完了’??左眼,眨得可真慢。”李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一丝狼狈,随即笑着摇头:“宥真啊,你这观察力,不去当刑警可惜了。”“可我更想当见证者。”安宥真轻声说,目光扫过金珉周泛红的眼角,又落回李阳腕上那道旧疤,“见证一个人,如何笨拙地、固执地、一遍遍把别人推开,又在对方转身时,比谁都痛。”李阳笑容淡了些。他没反驳。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金珉周搁在膝上的手背??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她整条手臂的血液都轰然冲向头顶。“珉周,”他叫她名字,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明天登台,别怕。”她僵着没动,睫毛剧烈颤动,像濒死的蝶翼。“古川室长答应了,给你单独五分钟。”他继续说,语调平稳,却字字砸在她心上,“不是伴舞,不是背景板??是你,金珉周,站在追光中央,唱《white moon》。”金珉周猛地抬头。《white moon》。那是姜惠元从未公开演唱过的demo,存档编号0427,录制于她确诊前一周。全曲只有钢琴伴奏,人声干净得近乎残酷,副歌反复吟唱的那句“我愿是白月光,照你无眠夜”,曾让金珉周在录音室哭湿三条手帕。李阳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拿到母带?“惠元欧尼……”她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同意了?”李阳摇头,又点头:“她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说,‘如果珉周想唱,就让她唱。’”金珉周眼眶骤然发热。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将那阵汹涌的酸楚硬生生压回去。可当她再看向李阳时,目光已全然不同??不再是愤懑、质疑、或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直视,像穿透层层迷雾,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眼底深处蛰伏的、被岁月与责任反复打磨过的钝痛。原来他不是在施舍。是在归还。归还她被剥夺的勇气,归还惠元被截断的歌声,归还所有被命运粗暴折叠的、未曾出口的告白。“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为什么要帮我?”李阳望着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驱散了所有浮于表面的玩世不恭,显露出底下坚硬而温热的质地。“因为啊……”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拉出的最后一个音符,“我欠惠元一首歌,欠宥真一个真相,欠智妍一句抱歉……”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认真得令人心悸。“而欠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金珉周怔在原地。宴会厅的喧嚣、水晶灯的光芒、远处宾客举杯的欢笑……一切声音都在远去。她只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小小的,模糊的,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站在光里。不是作为谁的影子。不是作为谁的替代。只是金珉周。就在此刻,手机在她包里震动起来。她下意识摸出,屏幕亮起,是姜惠元发来的简讯,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少女时代的惠元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抱着吉他,身后白墙上用马克笔潦草涂着一行字:【致未来的珉周:你要永远比月光更亮。】照片下方,是一行新添的小字,字迹清隽有力:【明天,我在台下听。】金珉周指尖抚过屏幕,泪水终于无声滚落,砸在手机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朦胧的水痕。李阳没递纸巾。只是安静地坐着,任她哭,任她喘息,任她把所有积压的委屈、恐惧、不甘与迟来的信任,尽数倾泻在这方寸之地。直到她抬手胡乱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李阳。”“嗯?”“下次再逗我,”她抬起眼,眸光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我就把你腕上那道疤,纹成我的签名。”李阳愣住。随即,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溢出来,越来越响,最终化作朗朗大笑,引得四周宾客纷纷侧目。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细小的泪光,一边笑一边摇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又最动人的诺言。金珉周没笑。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总爱披着嬉笑外衣的混蛋,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笑得像个终于等到回音的孩子。而安宥真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搅动香槟杯中升腾的细密气泡,望着这对彼此凝望的年轻人,唇角弯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她知道。有些答案,不必再说出口。有些光,早已悄然亮起。有些路,纵使漫长崎岖,也终将抵达。就像白月光,从不因黑夜漫长而放弃升起。它只是静静等待,等待那个愿意为自己点亮心灯的人,终于伸出手??然后,与光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