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初冬时节,风和日丽。
海大富和陈辞彻夜长谈,探讨战争,谋划围猎,沟通瘟疫。
最终两人达成共识…乌本德必须先死,他不死就无法全力救援疫情,而且时间一久他有可能从其它细节察觉异常。
杀乌之事,宜早不宜迟。
海大富和陈辞均是雷厉风行之人,一番商量后把动手时间定在了第二天,地点是定波城领主别苑。
选择在定波城动手,并非海大富心大忘记了传奇之战的破坏力,而是他没有理由把乌本德引诱出去。
乌本德根本不在乎海烟领损失多少,让他释放气息装装样子没有问题,让他到前线战斗那是想也别想,除非海大富选择花重金雇佣。
海大富倒也舍得花重金,毕竟乌本德一死他能够全部取回来。
但海大富一时半会找不到花重金雇佣乌本德的理由,后者对战场并非一无所知,短时间内很难编出一个不穿帮的外出理由。
思来想去,海大富一咬牙决定就在领主别苑动手,这里不用找理由,还能降低乌本德的警惕。
当然了,也是因为陈辞说他有办法降低战斗余波的破坏力。
……
清晨时分,邓普斯悄悄潜入定波城。
上午十点,太阳正好,乌本德一如既往地享受着美人在侧、阳光浴身的闲适生活。
乌沧没有陪同,自从那日受到训斥他便不再围绕乌本德转圈,而是占据了海大富的书房一边做战争推演一边翻阅藏书。
踏踏踏~
海大富表情冷峻,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园,身后跟着六个三阶近卫。
“见过领主。”
花园里的侍女和仆役同时行礼。
海大富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仆役都退下,他则坐在乌本德身旁。
“乌尊者,不能继续等下去了,现在瘟疫已经蔓延到整个海烟领,每天都有许多领民死于疫病,再这样下去我可撑不住!”
海大富摆出一副打退堂鼓的模样,他想通过聊天锁住乌本德的注意力,防止其留心到近卫的异状。
果然,听到海大富的话乌本德马上坐了起来,海烟领如果认输他的任务也会失败,乌维领前面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难道海烟领主打算与永鸣领谈和?你可要想清楚,且不说陈辞会不会答应,就假设谈判会成功,你之前的损失将全部打水漂,可能还要给陈辞赔款,千万要想清楚啊?”
“我又有什么办法?海烟领的疫情之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拖下去我的损失会更大!”海大富哭丧着脸。
“再损失也不能在底部割肉啊,一旦科葡领和神虎领抵达,我们必胜无疑,你现在认输何其沙币?”乌本德怒骂。
海大富心里苦笑,晚了,他已经割完喽。
面上却依旧是那个丧气模样,陈辞还未动手他需要再拖延一会:
“我们与外界失去联系五十天,按说他们一个月前就应该抵达,可如今一个月过去连个鬼影都不见,你怎么能肯定他们未来会加入战场,你甚至连他们来没来都无从得知。”
“他们不可能不来,对此我信心十足!”乌本德说的斩钉截铁。
“时间呢?海烟领等不了太久,现在每天都是损失。”
乌本德无言以对,鬼知道那两个领地什么时候到。
就在这时,海大富身上响起规律的提示音。
乌本德看了过去,是海大富的通讯器。
“抱歉。”
海大富拿起查看旋即瞳孔一缩,忽然感觉嘴巴有些发干。
上面显示讯息发送人是控制室,内容需要点开查看。
“不会这么搞我吧?”
海大富心里大喊。
由于海烟领和永鸣领已经相接无法航行,所以控制室现在只剩两项工作…射击和侦察。
又由于海大富没有下令使用祭坛技能,所以射击可以排除。
那么控制室联络他只能是因为侦察有了收获,也就是说发现了领地靠近海烟领。
现阶段,能够出现在这片区域的领地…科葡领和神虎领的可能性最大。
“艹!老子昨晚刚刚签的和平停战契约,今天援军就到了?那我岂不是真成了乌本德口中的沙币?!”
海大富盯着通讯器脸色青白变幻。
乌本德见状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讯息能让海大富的情绪如此剧烈的波动?
“怎么了?永鸣领又轰炸主城了?”
海大富心头一震回过神来,抬头正见乌本德的好奇目光和他身后伥虎·陈辞的意味深长。
永鸣领也侦察到了?!
这般想着,海大富下意识点击讯息,一行字映入眼帘。
〔发现神虎领进入领地探测范围〕
果然!
海大富悬着的心死透了,暗骂造化弄人。
“神虎领?!他们来了!”
乌本德惊喜大喊,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窥屏了。
糟糕!
海大富咯噔一下,如果乌本德联想到他刚刚的异样肯定会心生怀疑。
他猛然看向伥虎却发现它已经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
这时候,乌本德也察觉到了异样,仿佛身后有猛虎乍现,致命的威胁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欲要施展缩地成寸之法闪避。
然而迟了,陈辞手中的裂土神杖已经刺入大地。
嗡~
空间波动荡出百米,方圆百米的所有人均被摄入了土元素异空间。
唰~
下一秒,邓普斯出现在裂土神杖旁,轻抚杖身,消失不见。
“是你!陈辞!!”
乌本德忌惮又兴奋地盯着对面:“你竟敢孤身潜入?狂妄!找死!”
话音刚落,邓普斯出现在陈辞身侧。
“让你失望了,不是孤身哦。”陈辞轻笑一声:“我既然敢来,说明死的很可能是你。”
乌本德兴奋消褪,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二打二赢不了对面,不屑道:
“哼,吹什么牛逼,这处空间摇摇欲碎显然坚持不了多久,想在如此短的时间拿下我们两个,痴人说梦!”
陈辞表情古怪:“为什么要拿下你们两个?我们三个的目标可只有你啊!”
乌本德一愣,只觉毛骨悚然,刺骨的寒意以后心为起点,迅速延伸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