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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正文 第836章 杀!至尊战力

    第二不朽神殿内,数十位参战主宰都有化身留于此,方便彼此交流。此刻,许多主宰脸上都满是担忧。在众多主宰的中央,有着巨大的光幕投影,上面显露的,正是炎珑主宰和羽逸主宰、夏明主宰激战长空。...东极星穹顶之上,一道裂隙无声张开,仿佛宇宙被无形之手缓缓撕开了一道缝隙。裂隙中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如同未开化的原始胎膜。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律动自其中荡漾而出——不是法则波动,不是道韵流转,而是万物初生时那第一缕呼吸、第一粒微尘凝聚、第一道因果线缠绕的本源节律。司平黛盘坐于薪火殿最高层的玄晶台中央,双目未睁,却已感知到这股律动正与自己体内刚刚开辟的万物道意遥相呼应。他指尖微颤,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在半空凝而不散,竟自发演化出一株嫩芽、一片叶脉、一道根须,继而抽枝、展叶、开花、结籽,再枯萎、腐化、化泥、孕新……短短三息,完成一轮完整生死循环。“不是它。”司平黛心中澄明如镜,“万物道非止于‘生’,亦非拘于‘灭’,而是‘衍’——无始无终,无内无外,无穷无尽的衍变本身。”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霎时间,整座东极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亿万星辰轨迹悄然偏移半寸,山川江海地脉震动却不崩毁,草木生发速度加快千倍又骤然静止,连时间流速都在其掌心方圆十里内出现细微褶皱——这不是操控,而是共鸣;不是命令,而是邀请。万物道第一步,名为“启衍”。不是他推演出了万物道,而是万物道在他推演世界道、毁灭道、心器道、时空道的过程中,自行聚拢、交汇、坍缩,最终于第七百二十九年第三日辰时一刻,在他神心深处轰然凝形。那一刻,原始意境并未暴涨,反而沉静如古井,可井底倒映的,已是整座宇宙的胎动图谱。“原来如此……”司平黛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金光紫焰,唯有一片温润浩渺,仿佛刚从一场绵延万古的长梦中苏醒,“所谓永恒道,并非向外求索某一条至高之路,而是向内凿穿自身壁垒,让道意自然归流。我修世界道,为筑基;修毁灭道,为破障;修心器道,为炼神;修时空道,为塑界……而万物道,是统摄。”他起身,赤足踏出玄晶台。足下未落,虚空自动凝成青玉阶,一步一莲,莲开即谢,谢而复开,开谢之间,有无数细小宇界在花瓣间明灭生灭。他行至殿门,抬手轻推——轰!整座薪火殿震颤,殿内供奉的九十九尊神王法相齐齐低首,眉心裂开一线金纹,金纹中浮现出同一幅景象:一颗微尘悬浮于虚无,微尘表面浮现山河、城池、生灵、王朝、纪元更迭……再放大,微尘内部竟又藏一微尘,其内亦有山河万象……无穷嵌套,无始无终。“这是……司平黛域本源显化?”东方极瞳孔骤缩,手中茶盏悬停半空,茶汤表面倒映的正是那颗微尘。柳冰却望着司平黛背影,声音微哑:“他刚才那一推,没用任何道力,却让薪火殿‘认主’了……不,不是认主,是‘重铸’。这殿,原本是黎殊亲手所建,刻有他亲手铭写的三百六十道镇界符文。可方才,所有符文都褪去了黎殊烙印,转而浮现出司平黛独有的万物道纹——细密、循环、不可逆。”李源站在殿角阴影里,白衣猎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柄未出鞘的短剑。那是黎殊当年赐予他的“界魇剑”,剑鞘上原有七道暗金蚀纹,此刻,其中一道蚀纹正悄然融化,化作涓涓细流,汇入他掌心一道新生的青色脉络——万物道脉。“师尊说……越早辟道,跨入帝境概率越大。”李源低声自语,目光却越过司平黛肩头,投向殿外浩瀚星海,“可若辟的不是一条道,而是‘道之母体’呢?”他忽然想起七百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薪火殿时,司平黛曾指着殿顶一幅星图问:“你看那片星云,像什么?”那时他答:“像漩涡。”司平黛摇头:“像子宫。”如今他才真正懂了。万物道不是道路,是孕育一切道路的子宫。殿外,东极星大气层外,一支由三百六十名神王组成的巡天卫队正例行巡弋。为首的赤甲神王忽觉心头一悸,抬头望去——只见整颗东极星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光晕中无数光点明灭,每一点都对应一颗恒星、一座星系、一个文明遗迹,甚至一粒尘埃。那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旋转、相互牵引、吞吐星辉……仿佛整颗星辰,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自主呼吸。“快!传讯神域中枢!”赤甲神王声音发紧,“东极星……活了!”话音未落,脚下战舰嗡鸣剧震,舰体外壳竟泛起淡淡青纹,纹路延伸至舰内每一根能量导管、每一块阵纹晶石,最终在舰首核心处,凝成一枚微微搏动的青色符文——万物初生之印。与此同时,心梦宇界最深处,禁地时空之外。金袍神主的身影凭空浮现,袖袍翻卷间,十二枚鎏金罗盘自虚空中旋转而出,每枚罗盘上皆刻有山川星斗,罗盘边缘铭文闪烁:“天罗劫界·子午枢机”。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指尖划过罗盘表面,十二道金光射向禁地时空壁垒。“嗡——”壁垒未破,反将金光尽数吞没。下一瞬,禁地时空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青纹,纹路流转,竟将十二枚罗盘映照其中,每枚罗盘内部,都开始自行演化一方微型宇宙——星云聚散、生命萌芽、文明兴衰……速度比真实宇宙快千万倍。“万物道……已至‘启衍’境?”金袍神主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不,不止。他竟能借我罗盘为媒,反向推演‘天罗劫界’的破绽……这已非主宰手段。”他身后,万灵道悄然现身,手中捧着一枚温润玉简,简上浮现金色蝌蚪文:“《源海印记》补全录”。他盯着禁地时空表面那层青晕,良久,轻叹:“北河至尊留下的印记,本为指引他接触生命源海。可如今……他尚未踏入源海,源海之道,却已主动向他奔涌而来。”禁地时空内。司平黛并未停止。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印诀古拙,似摹仿初生婴儿握拳之姿。随着印诀变幻,他身后虚空层层叠叠展开——第一层,是墨河星域崩塌重构的毁灭图景;第二层,是心器道真身手持魔曲琴,琴弦震动间,亿万界魔虚影跪伏哀鸣;第三层,是时空道真身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伸手掬起一捧流水,水中倒映着过去未来无数个“司平黛”;第四层,是世界道真身挥剑斩落,剑光所及,虚空裂开,裂隙中并非虚无,而是无数正在诞生的微小宇界……七重虚影,七条永恒道,此刻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如七条大河汇入同一片汪洋。那汪洋无声无息,却让所有观者心神震颤——因为汪洋表面,倒映的不再是司平黛本人,而是整座宇宙的胚胎形态:混沌未开,阴阳未判,却已有无数道则如脐带般连接着未知彼岸。“原始意境……终于蜕变了。”司平黛唇角微扬。他心念微动,本尊神心深处,那方浩瀚内宇界骤然收缩,凝成一颗青色微尘,悬浮于神心正中。微尘表面,七道永恒道纹交织缠绕,形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太极图——但此太极无黑白,唯青灰二色,灰为寂灭之始,青为创生之源,二者流转不息,生生不息。就在此刻,禁地时空之外,一道漆黑裂隙悍然撕开!裂隙中没有深渊气息,却有比深渊更令人心悸的“空无”——仿佛宇宙被剜去一块,连因果、时间、空间都彻底湮灭的绝对真空。裂隙中,一只纯粹由“不存在”构成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张开,直取禁地时空核心!“深渊意志……终于按捺不住了?”司平黛眼皮未抬,只是轻轻抬指,朝那手掌方向虚空一点。指尖青光一闪。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撞的余波。那只“不存在”之手在触及青光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而青光余势不减,穿透裂隙,直射向深渊最幽暗的核心——那里,一尊盘踞于无数破碎纪元残骸上的巍峨身影,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瞳中,没有瞳孔,只有两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青色符文——万物初生之印。“……你竟敢……窥探本源?”深渊意志的声音并非响起,而是直接在所有主宰级存在的心神中炸开,带着被冒犯的暴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司平黛却笑了。他站起身,一步踏出禁地时空。脚下,青玉阶自动铺展,延伸至深渊裂隙边缘。他赤足踏上裂隙,裂隙中那片“空无”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涟漪扩散之处,青色符文一朵接一朵绽放,每朵符文绽放,便有一方微型宇宙在其中诞生、演化、寂灭……再诞生。“深渊意志。”司平黛声音平静,却让整片墨河星域的星辰同时黯淡一瞬,“你说错了。我不是窥探本源……”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粒青色微尘静静悬浮。“我是……本源本身。”话音落,微尘炸开。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冲击。唯有“存在”本身,在这一刻,被强行赋予了新的定义——所有被青色微尘光芒扫过的区域,法则自动重组,时间流速归零又重启,空间折叠如纸,连深渊意志投来的那道“注视”,都被裹挟进一场永不停歇的万物衍变循环之中。裂隙缓缓闭合。司平黛转身,踏着青玉阶回到薪火殿。殿内,东方极、柳冰、李源三人仍保持着方才的姿态,仿佛时间从未流逝。可他们衣袖上,已悄然沾染了几粒青色光尘,光尘中,正上演着微型文明的兴衰史诗。“六百年。”司平黛轻声道,目光扫过三人,“深渊祭海开启前,只剩六百年。”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腰间一柄未出鞘的古剑——那是黎殊当年亲手所铸,剑名“界魇”,如今剑鞘上,第七道蚀纹正缓缓浮现,纹路青灰交织,如生如死,如始如终。“这一剑……该出鞘了。”殿外,东极星大气层上,那层青色光晕骤然炽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虹,直刺向宇宙最幽暗的深渊祭海方向。青虹所过之处,星云退避,法则让路,连时间长河都为之分流。而在青虹尽头,一座悬浮于混沌海中的古老祭坛,其最核心的“源心碑”上,一行新镌刻的古字正悄然亮起,字迹青灰,如生如死,如始如终——【万物道·启衍境·司平黛】同一时刻,十八方永恒遗迹中,七座遗迹同时震颤。生命源海深处,亿万万生灵意识集体仰首,望向同一片星空;墨河星墟中,早已湮灭的古代文明残骸突然发出微光,光中浮现司平黛侧影;小毁灭道祖庭遗址,崩塌万年的神殿废墟自动重组,殿顶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青色太极图……宇宙,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为一位尚未登临帝境的存在,加冕。薪火殿内,司平黛抬手,轻轻摘下腰间界魇剑。剑未出鞘,殿内所有人却同时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道法则,每一缕神力,每一丝灵魂波动,都正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柄未出鞘的剑,虔诚俯首。因为那不是一柄剑。那是万物初生时,第一声心跳。那是宇宙睁开眼时,第一道目光。那是……道之母体,降世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