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今日可能有访客&nbp;,记得要表现出伤心来。”顾景之满脸疲倦,说了两句便进里屋补觉。
采薇忙从空间里找出辣椒,在手帕上使劲涂几下,也不知道访客何时到,她先备下了,有备无患嘛!到时候她可得把夫君被狐狸精小妾勾引,伤心欲绝的正室夫人的无奈可怜表演出来。
采薇刚准备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快开门,我是来给夫人请安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采薇赶紧拿手帕捂住眼睛,佯装哭泣着去开门。门一开,打扮艳丽的金铃便扭着腰肢,昂首挺胸走了进来。
她扫了眼屋子,阴阳怪气地说“哟,夫人,瞧您这屋子,可真是有点冷呐,侯爷不在,奴婢们竟敢不烧地龙了。”
采薇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笑了,“天也不冷烧得哪门子地龙。”
金铃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哟!夫人,你的记忆力如此差,怎会忘记侯爷曾掉入冰窟中,最是畏寒,或者夫人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你根本心里没有咱们侯爷。”
采薇站起来,指着金铃气的直哆嗦,“金铃,你…你…瞎说。”
身旁的春浓挽起袖子,“夫人,这个疯妇不敬主母,我替您教训她。”
采薇无奈地摇摇头,金铃得意的一笑。
张梦雪的声音恰当此时响起来,“夫人,太子妃娘娘派人来了。”
采薇赶忙拿出来手帕在眼睛前晃了晃,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请进来吧!”
一个长相出众的女子走进来,施礼道“奴婢晚绿参见定北侯夫人。”
采薇强装欢笑,走过去扶起她,“姑姑不必多礼,臣妇惶恐,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有何事?”
晚绿礼仪落落大方道“顾夫人折煞我,叫我晚绿便可!”见采薇红肿的眼睛露出来了同情之色,“夫人,我家娘娘知夫人远道而来,特设宴席为夫人接风,同时也介绍一下京城里的众家夫人给您认识。”
采薇脸上喜色乍现,笑着说道“这倒是个融入京城贵妇圈的好机会,多谢太子妃娘娘美意,臣妇定当赴约。”
金铃在一旁听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阴阳怪气道“哟,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太子妃娘娘都惦记着您呢。”
采薇懒得理会她的酸言酸语,转头对晚绿说道“还望晚绿姑娘回去替我多谢太子妃娘娘,只是不知宴席何时举办?”
晚绿微笑着说“就在明日巳时,还请夫人届时前往。”
采薇点头应下,又与晚绿寒暄了几句,晚绿便告辞离开了。
等晚绿走后,金铃冷哼一声,“夫人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丢了侯爷和定北侯府的脸面。”
采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铃,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莫要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金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尚未走远的晚绿听着定北侯夫人和那个极美的女子争吵的话,心中暗忖,这定北侯府果然是不消停。
与此同时,顾景之从里屋走出来,心里暗笑采薇的演技不错,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顾景之心中冷笑,太子妃居然敢随意的提采薇去太子府,看来没有把自个这个定北侯放在眼里。
要知道请客吃饭,看似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际上可是一门大学问!一句老话三天为请,两天为叫,一天为提。
如果真心想请一个人,就要提前三天发出邀请。这样,不仅表达了你的诚意,也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
提前三天通知,客人才能早作打算,合理安排行程,以免耽误正事。
与“请”相比,提前两天为“叫”,分量就轻了许多。如果只提前两天告诉客人,虽然勉强还算有诚意,但多少有些敷衍的味道。这种邀请,往往只局限于关系一般的朋友,或者是家常便饭式的小聚。
至于太子妃今日派人来,让采薇明日去赴宴,提前一天的是为“提”,那就更随意了。
临时起意,想到谁就提一嘴,根本谈不上什么诚意可言,充其量只能算作“吃个饭”、“聊个天而已”。
太子妃今日这一出不符合重礼、讲究的待客之道,也体现的了她或者说太子本人对定北侯的不尊重。
翌日,采薇特意起了个大早,春浓特意找出合适的衣服和首饰帮她精心装扮一番,看着非常明艳动人。
她带着春意,夏意和春浓坐上马车,前往太子府。一路上,她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打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大人物,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大汉国女子里排第二号的人物。
到了太子府,早有晚绿领着丫鬟在门口等候,将她引入宴会厅。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贵妇,个个珠光宝气,谈笑风生。
太子妃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顾夫人来了,快请坐。”采薇福身行礼,“多谢太子妃娘娘盛情邀请。”
入座后,众夫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审视。
宴席开始,众人边吃边聊。这时,一位夫人阴阳怪气地低声说“顾夫人来自偏远之地,这行事作风怕是和咱们京城不同呢,上门做客连礼物都不带。”
听到的其他夫人也跟着轻笑起来。
采薇不慌不忙,微笑道“虽是偏远之地,但礼义廉耻还是懂的,而且各地风俗不同,各有千秋,倒也有趣。就像旁若无人地议论他人,我们北地称之为长舌妇。”
她的话让那夫人一时语塞。
太子妃见状,出来打圆场,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悦,“定北侯夫人久居边陲,北地贫瘠,物产不丰,想必没尝过这种果子酒,晚绿,你给顾侯夫人满上酒杯。”
晚绿领命,上前为采薇斟酒。
采薇看着那色泽艳丽的酒,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端起酒杯道“多谢太子妃娘娘,臣妇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实际上倒进空间里,赞道“这酒果真好滋味。”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恢复融洽。可就在这时,一位贵妇再次发难,直白的发问“顾夫人,听闻你是从龙江府那边而来,不知带来了什么稀罕物件孝敬太子妃?”
采薇心中一凛,她还真没准备礼物,她其实问过顾景之需要不需要带些礼物,顾景之冷笑道“不必给太子妃脸面。”
可是人家都当面问了,采薇空手上门,就算是在现代也不太有礼貌。但想到她每回都会把空间里的苹果放在车上给张梦雪和红宁吃,这次也没例外,她放了两果匣子在上面,很快她镇定下来,笑着说“我虽从北地而来,却带了些我们特产的苹果,绿色天然,还望太子妃不要嫌弃。”
说着,她示意春浓将她马车里的的苹果取来,春浓会意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太子妃看着那些又红又大的苹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顾夫人有心了,我还奇怪苹果为何物,原来是频婆果,不过你们北地的频婆果看着倒也不错。”对身边侍女道“洗一些上来,让众位夫人品尝品尝。”
夫人们吃着苹果心中不敢小瞧这个丫鬟出身的定北侯夫人,要知道频婆果不是当季水果,她拿出来的果子保存得当宛如刚刚摘下来的,可见定北侯的财力。便是高贵如太子妃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脆甜的频婆果。
当然新鲜了,空间里取出来的,要不是采薇舍不得金银珠宝,这些东西能轮得到她们吗!
众贵妇吃着苹果也没堵上嘴,一个矮胖皮肤有些黑的夫人怜悯的看着采薇,“听闻,昨晚顾侯爷打了刑部一个姓姬的衙役,都说那衙役的娘子原是顾侯爷的宠妾,当年顾侯爷落难流放,爱妾被霸占,如今否极泰来,正是拨乱反正了。”
采薇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这儿了。她淡定一笑,“此事确有,不过那姬衙役仗势欺人,强占他人所爱,侯爷不过是要回自己的妾,便是告到大理寺,我顾家也占理。”
那矮胖夫人又道“可那衙役也是朝廷命官,侯爷这般行事,怕是会惹来麻烦。”采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慌不忙地说“侯爷行事向来有理有据,那姬衙役所作所为本就违背律法与道德,侯爷若不出手,才是纵容恶行。况且侯爷对朝廷忠心耿耿,为国立下诸多功劳,朝臣和百姓自会明辨是非,何来惹祸一说!”
其他夫人听她嘴巴巴巴的头头是道,纷纷点头称是。
太子妃见采薇应对自如,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只谈风月,莫要再说这些烦心事了。”说罢,便招呼众人继续享用美食美酒。
宴席结束,采薇向太子妃告辞,往大门口走的时候,故意用手帕擦了擦眼睛,辣椒的刺激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同行的夫人见状,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则在一旁偷笑。这时,一个妇人突然说“顾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妾就是个玩意儿,顾侯爷可能几年没见她觉着新鲜,说不定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采薇感激涕零地对她点头致谢,抽抽搭搭不能自已,这辣椒真辣眼睛啊!
春浓见夫人失态,示意春意和夏意架起夫人,四个人逃也似的出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