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兰草手里捧着一本书,对于外面的事情没有发表意见,她的嘴唇一直紧抿着,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看着乔氏跟乔婉装模作样,看着马车掉头离开巷子。
“姑娘,您别难过,属下一定替您出气。”香桃见自家姑娘的脸色越来越冷,赶紧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轻声安慰着。‘
玲珑赶紧给香桃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真是没有眼力见儿,这个时候还是沉默着好。
“反正这会儿时辰还早,要不咱们去茶楼坐坐?或者酒楼也行,来之前魏老爷不是请姑娘自家茶楼看看嘛,正好今天时机不错,反正出都出来了。”香梨绞尽脑汁想要改变马车里沉闷的气氛。
“好啊好啊,姑娘,咱们去茶楼看看?酒楼也可以。可惜香杏今天没在,要不然可以让她一起品品茶楼的点心。”香桃立马附和起来,只要让自家姑娘高兴起来就行。
兰草见几人说得热闹,刚刚的不开心也被你一句我一句给打散了,这会儿又不想回家,便任由几人闹腾,看着几又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眼睛,无奈摆摆手:
“去茶楼就去茶楼,一会儿回去给香杏把各种点心都带一份就行了,别来回折腾了,免得祖父发觉了跟着生气。”
说实在,早在县城时,她就跟乔氏有些不愉快,对方离开时也没有好好告别,这些年跟齐大夫的信件来往也越来越少,两家确实渐行渐远了。
这次给齐家递帖子她本没抱太大希望的,已经想到可能会被拒绝,只是没想到对方接了帖子还定了时间,结果又弄出这事来,看来以后两家确实没必要来往了。
虽说齐大夫早年确实尽心照顾丰收,但是当年爹爹也给他提供了很多药材,对方虽说名义上是自己师父,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其实并没有教自己太多,反而是自己送上许多药材和几张药方。
仔细算来,自己确实不欠齐家什么,早已经两清了。既然是这样,也就没必要纠结这事了。
“姑娘,到了。”玲珑的声音将兰草的思绪打断。
“嗯?哦,到了?”她掀起帘子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发觉马车已经停到一间两层茶楼外面。
“姑娘,您没事吧?”玲珑也发觉自家姑娘刚刚似乎走神了,有些担心看着她。
“没事,我在想.......”
兰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不过身边几人却觉察出几分忐忑“年少时,齐大夫待我极好,我也诚心诚意想跟着他学医,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家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姑娘......您别难过......属下替您出气。”
香桃握紧拳头恨不得立马冲去齐家出气,现在越想越憋闷,明明刚刚姑娘已经好些了,这会儿又开始难过了,是自己这些人没保护好姑娘。
“你可别,回头找机会把平安哥哥跟白英哥写的信交给齐大夫,至于他们家,以后没事就不去了。”
兰草内心深处坚信今天这事齐大夫未必知情,说不定就是乔家那几个的主意,毕竟自己当初抢了乔家在县城的药材生意,断了他家的财路,被记恨也很正常。
“是。”
虽然玲珑、香梨几人心里都不痛快,不过自家主子已经说话了,也只能应下。当然,她们在心里盘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刚刚经历的事情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几人的心情多少都受到影响,因此,接下来一路上马车里都格外安静。
清风茶楼,掌柜的从兰草出示的玉牌认出眼前这位是少东家,连忙毕恭毕敬将人请到二楼雅间。
招呼伙计送上好茶和招牌点心,这才小心翼翼请示:
“少东家,您先坐,小老儿这就去给您取账本。”
“账本什么的不忙,我离开时带走就行,你忙去吧。”
兰草并不打算过多插手姚家的产业,就算有问题也会丢给自家亲爹的人去处理,不过账本还要看看的,免得下面有些人心大了,想要糊弄东家。
“是,少东家您先歇着,外面有伙计候着。”
老掌柜见眼前的少东家似乎很好说话,高高提起的心悄悄放下来一些,然后恭恭敬敬退出去准备账本。
“姑娘,咱们就这样算了?”香梨坐在凳子上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愣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你有什么想法?”兰草坐在窗口盯着外面的街道发呆,听到动静疑惑地回头。
“乔氏很明显对咱家生分了,万一有其他想法可就不好了,要知道当年在县城她可是见过二爷的,现在二爷名面上却是秦家大少爷......这事如果让咱们对家知道,那不是给二爷招祸吗?”
“这事不用担心,当年决定让哥哥提前进京时,我已经做过布置了,没有人会把这事说出口的。”
兰草这才想起来,当初她布置这事的时候香梨已经有身孕,那时候已经不怎么在身边伺候,后来又留在县城好几年,因此,并不知道这事。
“这样啊......还好还好。”
香梨听自家姑娘这样解释之后,整个人放松不少,要知道齐大夫跟乔氏可是知道不少丰盛跟丰收的事情。
“那咱们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得让人注意着些齐家人,属下也觉得不放心。”
香桃也沉着脸出声,虽说当初在县城时没怎么跟齐大夫一家来往过,但是今天这经历实在让人不快,更何况当年自家姑娘可是尽心尽力照顾了乔氏很久,结果就这样???
“放心喝茶吧,刚刚离开时已经有人守在那里了,齐家有什么动静咱们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一直没出声的玲珑给几人吃了颗定心丸,既然乔氏对自家姑娘报有敌意,她怎么可能不早做安排??
“行了,这事就这样了,回头让石头把信送给齐大夫就行了。以后如果乔家人继续作妖,也不必惯着。你们几个先来吃点心,一会儿逛逛这京城的大街。”
兰草见几人都有些气鼓鼓的,直接招呼她们过去吃点心。
对于齐家的事情,她这会儿已经不那么气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来往,偶尔写信回去也很少回应,早就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