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文杰的攻击即将触碰到黑影怪双眼时,那黑影怪竟猛地一侧头,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它伸出一只如鬼魅般的爪子,朝莫文杰狠狠抓来。莫文杰心中一惊,急忙侧身闪躲,可还是被那爪子擦过肩膀,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莫文杰咬了咬牙,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灵力,这次他改变策略,虚晃一招,佯装再次攻击黑影怪的眼睛,趁它防御之时,突然改变方向,朝它的胸口刺去。黑影怪果然中计,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被莫文杰这一击刺中胸口。
黑影怪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幽黑的身躯也变得有些透明。莫文杰乘胜追击,再次调动灵力,加强攻击。终于,在莫文杰的连续攻击下,黑影怪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莫文杰松了一口气,疲惫地瘫倒在地,但他知道,危险或许还未真正结束。
就在莫文杰稍作喘息时,那团消散的黑烟竟又缓缓凝聚起来,重新化作一个更为巨大、阴森的黑影怪。它的身上散发着比之前更强大的邪恶气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莫文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莫文杰心中一凛,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身来,再次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然而这次,黑影怪的攻击更加迅猛,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带起阵阵狂风,每一次攻击都让莫文杰险象环生。就在莫文杰躲避不及,即将被击中时,他突然发现黑影怪的攻击出现了一丝破绽。他当机立断,集中全部灵力,朝那破绽处猛击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影怪被这全力一击打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烟,再也无法凝聚。
莫文杰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力量像是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瞪大双眼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最终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文杰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温暖舒适。
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醒啦?”莫文杰转头看去,只见苏瑶笑盈盈地站在床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紧接着,林岳和那位白发老者也走了进来。他们看到莫文杰苏醒过来,脸上都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并纷纷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扬与肯定。
莫文杰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渐渐地,记忆开始清晰起来……
莫文杰记起了与黑影怪的那场恶战,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白发老者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次表现得非常出色,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战胜如此强大的黑影怪,实属不易。”莫文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那这黑影怪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难缠?”林岳接过话茬“这黑影怪是一种邪恶的怨灵所化,专门吸食人类的精气。之前它在这一带作祟,已经害了不少人,你这次算是为民除害了。”苏瑶也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你昏迷期间,我们检查发现你灵力损耗严重,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将它彻底消灭,真的很厉害。”
莫文杰听完这番话后,内心深处不禁掀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自豪感浪潮。他挺直身躯,胸膛微微起伏着,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涌现出来。然而就在此时,那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却又透着一丝威严的老者再度变得神情肃穆凝重起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般紧紧锁住眼前这个年轻而坚毅的身影,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虽然这次我们成功击退了那可怕的黑影怪物,但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因为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黑影怪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更为巨大且阴险狡诈的阴谋。所以从今往后,你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全力以赴去提升自身实力水平才行——只有这样做才能有足够能力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危机与挑战呀!”
莫文杰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老者所言,越听越是觉得肩头担子沉重无比;但与此同时,他眼中闪烁出的光芒也越发炽热明亮起来——那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强大信念和无尽勇气所汇聚而成的坚毅之光!面对如此严峻形势以及未知艰险,他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谨遵教诲努力修炼进取绝不辜负众人期望!
烛火在青釉灯盏里轻轻跳动,将老者布满沟壑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枯瘦的手指正捻着一枚磨损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守夜”二字已在岁月里磨得只剩浅淡轮廓。“百年前那场浩劫,若不是你祖父以性命为引,镇住了那东西,这方水土早就成了炼狱。”老者的声音像浸了霜的老松,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如今封印松动,它要醒了——莫家的子孙,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
莫文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像擂鼓般敲打着胸腔。肩头的沉重感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他脊背微微弯曲,肩胛骨处传来熟悉的酸胀——那是幼时祖父教他扎马步、练吐纳时留下的旧伤,此刻竟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可那双眼眸里的光却像被点燃的星火,越烧越旺,映得瞳孔里跃动的烛火都成了燎原之势。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祖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节硌得他生疼“文杰,记住,莫家人的命不是自己的,是这方土地的。”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话,如今老者的话语与祖父的声音重叠,那些曾被他当作传说的家族秘辛,忽然就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老者将青铜令牌递过来,令牌边缘割得掌心生疼。莫文杰低头看着那模糊的“守夜”二字,忽然笑了——不是轻松的笑,是带着决绝的释然。他抬起头时,眼中的炽热已化作淬了火的坚定,连声音都比刚才沉稳了许多“爷爷,您放心。我父亲没能完成的,我来。”
烛火突然发出"噼啪"一声脆响,像是被惊扰到一般猛地爆起一朵绚丽的灯花来!那小小的火焰如同精灵般跳跃着、舞动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而此刻正坐在桌前的莫文杰也沐浴在了这片明亮之中,他那张原本就颇为英俊的面庞更是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烛光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巴则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果敢之气。此时的莫文杰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浑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
那灯花在空中停留了不过瞬息,金红的火舌却骤然舒展成半朵莲花的形状,将整间屋子照得亮了三分。烛芯爆出的细碎火星簌簌落下,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着星子的匣子,在青瓷烛台上溅起细碎的光点。跳动的火焰忽而细长如柳,忽而圆润如珠,将壁上悬挂的《寒江独钓图》映得活了过来,画中老翁的蓑衣仿佛都沾了暖黄的光。
空气里浮着的微尘在光柱中翻滚,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惊得四散。案头那尊青铜小兽香炉,耳尖竟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橘色,连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都似被这烛火逗引着,卷成小小的漩涡。窗外的夜风似乎也被惊动,带着半分梅香穿窗而入,吹得烛火又是一颤,却在将要熄灭的瞬间,反而窜得更高,将灯下那人的睫毛都镀上了层金边。
莫文杰忽听得案上镇纸轻响,原是烛泪顺着灯台蜿蜒而下,在青釉面上积成小小的琥珀色丘壑。那精灵般的火焰这才渐渐安稳下来,只偶尔吐出一两朵细碎的火花,像是在回味方才那场惊艳的绽放。
莫文杰抬眼望去,那精灵般的火焰正在灯芯上轻轻舞蹈,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他伸出指尖,悬在青釉灯台上方半寸处,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烛泪仍在缓缓流淌,像极了时光在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一滴滴,一层层,凝固成琥珀色的记忆。
他想起白日里在书院与先生论道,那些关于天地、人生的哲思,此刻竟在这摇曳的烛光中渐渐清晰。案上的书卷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与烛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静谧的夜之乐章。
莫文杰拿起镇纸,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看着镇纸上雕刻的山水图案,忽然觉得,这世间万物,无论是燃烧的烛火,还是流淌的烛泪,亦或是这冰冷的镇纸,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诉说着生命的故事。
灯花骤然迸裂,发出一声轻响。莫文杰回过神来,只见烛泪已在青釉面上积成一座小小的山峰,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镇纸放回原处,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火焰,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