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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963章 公主山

    宝贝刚吃晚饭,苗崖就从外面进来了。包满问他,“你不是跟爸一起去找城主了吗,怎么你自己先回来了?”苗崖说:“城主还在闭关,爸在那边等消息,他让我先回来,陪梦楚四处逛逛。”苗崖话落看向包满,眼神慈祥,“这会儿外面热闹起来了,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吧?让你们体验体验苗城的风土人情。”宝贝自然乐意,“好啊!洛晨哥哥,我能去吧?”林洛晨点头,“能。”得到林洛晨的准允,宝贝更开心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苗......宝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黄强最后那条信息的句号像一枚细小的钉子,硌得她心口微紧。窗外斜阳正一寸寸沉入苗家青瓦檐角,余光把小粉银白的鳞片染成淡金,它歪着头看她,尾巴尖儿不安地卷了卷。她没回黄强,反而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老药罐子”的号码——那是黄双当年在苗城行医时用过的旧名,也是薄梦楚幼年被她抱在怀里喂过药、哄过睡的唯一暖意来源。十年过去,这号码早已停用,可宝贝存着,从没删。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忙音三声后,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带着浓重喘息的男声:“……谁?”不是黄双的声音。宝贝心头一跳,却稳住声线:“您是黄双前辈的家人吗?我是她以前在苗城救过的小病人,现在想报恩。”那边沉默两秒,呼吸声骤然粗重,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报恩?你找她做什么?”“她病了。”宝贝说,“我听说她最近咳血不止,夜里不能平卧,左肩胛骨下有三颗暗红痣连成北斗状——是吗?”听筒里猛地响起一声闷响,似是电话被撞落在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瓷器碎裂声,还有人压着嗓子急喊:“快!快去西厢房!她醒了!她说有人提北斗痣——她醒了!”宝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小粉倏然竖起背鳍,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尾巴绷直如刃。五分钟后,电话重新接通,那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知道北斗痣?那是她胎里带的隐症,连她自己都忘了!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宝贝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重要的是,她现在被‘镇魂锁’反噬,阴蛊正在啃食她的本命蛊源。再拖三天,她会失语、失明、失忆,最后变成一具能走路的空壳——而你们,还在替她瞒着黄强,替他擦屁股,对吗?”对面死寂。良久,男人嘶声道:“……你怎么知道镇魂锁?!”“因为我在黄强手机里,看见了你们三年前寄给他的‘续命蛊引’配方。”宝贝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陈述天气,“其中一味主药,是活取未满月婴儿的囟门血。你们敢写,他敢配,黄双却不敢用——所以她毁了配方原件,还烧了七张手稿,只留一张残页在药柜夹层第三格,用褪色蓝墨水写着‘不可’二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她不想害人,可又不愿死。”宝贝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所以她让黄强去偷‘镇魂锁’,想借阴蛊之力,强行镇压自己溃散的蛊源……可阴蛊认主,只听命于施术者。黄强没死,说明黄双还没彻底失控。但今天他突然取消见面,是因为——”她忽然抬眼,看向院墙外梧桐树梢掠过的一道灰影,“——他发现,阴蛊已经开始反向追踪施术者的血脉了。”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苗顺兮站在青石阶下,额角沁汗,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纸边已被捏出深深指痕。他身后跟着阿小,脸色发白。“宝贝!”他声音发紧,“黄强……失踪了。”宝贝把手机按在掌心,站起身:“我知道。”苗顺兮一怔:“你知道?”“他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不去见我了。”宝贝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亮着那几条信息,“但他没说为什么。”苗顺兮快速扫过,瞳孔骤缩:“他删了前四条,只留最后一句……这是在灭迹。”阿小倒抽一口冷气:“小少主,这不对劲!黄强从来不会删信息,他连微信红包都舍不得撤回!”苗顺兮盯着“办完后联系你”六个字,喉结滚动:“他去办什么?”宝贝走向院门,小粉无声游到她脚边,银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去补漏。他发现阴蛊在追黄双的血亲,而黄双唯一的血亲——”“是我。”她回头,目光清冽如井,“他要去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和黄双有血缘。”苗顺兮脑中轰然一响。黄双,苗城二十年前最负盛名的女蛊医,擅治疑难蛊毒,曾单手剖开三具被尸蛊侵蚀的尸体,取出尚在搏动的蛊心。十年前她突然销声匿迹,只留下一封泛黄手书,托苗家代养一个襁褓女婴,信上写着:“此女脐带血与我同型,若我身故,望薄家代为照拂,勿令其知血脉之秘。”那女婴,就是薄梦楚。而宝贝,是薄梦楚的孪生妹妹。苗顺兮指尖发凉:“你……你早知道?”“知道一半。”宝贝脚步不停,穿过垂花门,“黄双没告诉我全部,但她教我辨认北斗痣时,手腕内侧有道旧疤——和我左手腕的胎记位置、形状,分毫不差。”阿小惊呼:“双生子共用一道脐带?可薄小姐和您……出生时间差了十七分钟!”“够了。”宝贝头也不回,“十七分钟,足够产婆剪断脐带,再用蛊药封住血脉感应。”苗顺兮追上她:“你要去哪?”“去黄双的老宅。”她顿步,夕阳把她影子拉得很长,覆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无声的裂痕,“黄强如果真要查血缘,第一个地方就是那里。他需要黄双的头发、指甲、甚至用过的茶杯——所有含她dNA的东西。”苗顺兮一把抓住她手腕:“太危险!阴蛊现在认准了黄双的气息,你过去等于送饵!”宝贝侧过脸,睫毛在余晖里投下细密阴影:“可黄强已经进去三分钟了。阴蛊追踪血脉,靠的是‘活息’。他身上沾着黄双的药香、旧衣纤维、甚至皮肤脱落的角质——这些气息在老宅里会持续弥散。而我……”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从颈间扯出一根红绳,末端系着一枚乌黑小石,“我戴着这个,它能暂时屏蔽我的活息。这是黄双留给我的‘隐脉石’,她说,等我长到能独自破开她药柜第三格铁匣时,再戴上它。”苗顺兮盯着那枚小石,石面幽暗,却隐约透出极淡的靛青纹路——那是千年阴沉木心髓,需以处子血浸润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成器,苗家典籍记载,唯有“双生同源”者佩戴,才不致反噬。他声音哑了:“……你早就准备好了。”“嗯。”宝贝把红绳塞回衣领,“黄双算准我会来,所以把钥匙放在小粉鳞片下——它今早蹭我下巴时,我就摸到了。”小粉得意地甩甩尾巴。阿小指着她耳后:“小少主快看!”宝贝耳后,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正缓缓渗出血丝,鲜红如滴露。苗顺兮心口猛揪:“阴蛊在应召!它感知到隐脉石启动,以为你就是黄双!”“不。”宝贝摸了摸那粒痣,指尖沾了点血,凑近鼻端闻了闻,“是它在确认——我的血,是不是真和黄双一样带三分苦杏仁味。”她抬眼,目光如刃:“走吧。趁黄强还没打开铁匣,趁阴蛊还没完全锁定我。”三人奔出院门时,天边最后一抹夕照正被乌云吞没。风陡然变冷,卷起满地梧桐落叶,簌簌如无数细爪刮擦青石。黄双老宅在西区荒僻巷尾,院墙塌了半截,枯藤爬满断砖。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刺耳呻吟。苗顺兮推门而入,阿小迅速点起三支安神香插在门槛外——这是苗家驱散游散蛊气的法子。香烟袅袅升腾,却在半空诡异地打了个旋,被无形之力拽向正屋方向。宝贝蹲下身,指尖拂过门槛内侧一道新鲜刮痕:“他刚进来,慌了。”“怎么看得出?”阿小问。“刮痕边缘有浮尘,但底下木茬湿润——他靴底沾了西巷口新泼的雨水。”宝贝直起身,指向正屋窗棂,“窗纸没破,可里面烛光晃得厉害。他在翻东西,手在抖。”苗顺兮拔出腰间短刀,刀鞘上缠着的银丝嗡嗡震颤——这是高阶蛊师随身佩刀,能感应阴气波动。此刻银丝剧烈抖动,指向正屋东北角。三人屏息靠近。正屋内弥漫着陈年药香与腐朽木气。八仙桌倾倒,抽屉全被拽出,药材洒了一地。黄强背对他们站在墙边,正用力撬一块松动的砖。“别动!”苗顺兮低喝。黄强浑身一僵,缓缓转身。他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鲜抓痕,血已凝黑;右手虎口撕裂,正往下滴血,血珠落地竟未洇开,而是聚成小小血珠,颤巍巍滚向墙角——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他视线扫过苗顺兮,最终钉在宝贝脸上,嘴唇翕动:“你……真是她女儿?”宝贝没答,只盯着他右手:“你用自己血开了铁匣?”黄强低头看了眼伤口,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崩裂:“对……可匣子空了。她把东西全烧了,只留一张纸。”他摊开染血的手掌。纸上是黄双潦草字迹:“若见此字,吾女已立。阴蛊非敌,乃钥。钥在双生,心在镜渊。慎之,慎之。”苗顺兮瞳孔骤缩:“镜渊?!”阿小失声:“苗家禁地‘镜渊谷’?可那里十年前就封了!”宝贝却盯着纸角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那是黄双独有的“虫书体”,形如盘曲蛊虫:【梦楚右耳后痣,形似蝶翼。汝左耳后痣,形似蝶须。双蝶振翅,渊镜自开。】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下左耳后贴着的薄薄膏药。底下,一枚细长黑痣蜿蜒如蝶须,正随她呼吸微微起伏。与此同时,整座老宅剧烈震颤!西墙轰然坍塌,露出后面幽深洞穴。洞口盘旋着无数灰白雾气,雾中浮沉着数不清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叮咚作响——每一声,都让人心跳错半拍。阴蛊,醒了。它没扑来。它只是静静悬在洞口,雾气聚成一张巨大而模糊的女人脸,眉目依稀是黄双轮廓,唇却裂至耳根,露出森白利齿。宝贝往前一步。苗顺兮一把扣住她肩膀:“你疯了?!”“它在等我。”宝贝仰头,直视那张雾脸,“黄双没骗我。阴蛊不是杀器,是钥匙。她用毕生蛊术炼它,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打开镜渊谷,取一样东西。”阿小脸色惨白:“取什么?!”宝贝望着雾中渐渐清晰的青铜铃铛,忽然伸手,摘下颈间隐脉石,轻轻抛向雾中。石落雾散。雾脸骤然扭曲,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不是攻击,是召唤。所有青铜铃铛同时炸裂!碎片并未坠地,而是悬浮半空,折射出无数个宝贝的倒影。每个倒影里,她耳后蝶须痣都在发光,光芒汇聚成一线,笔直射向西南方——正是镜渊谷方向。苗顺兮脑中电光火石:“黄双要取的……是‘初源蛊种’?!”传说苗家始祖曾于镜渊谷底掘出一枚活体蛊卵,卵壳如琉璃,内蕴混沌生机。此卵即为苗城万蛊之源,历代家主以心血温养,严禁外泄。十年前镜渊谷封闭,正是因为初源蛊种异动,险些破茧而出。宝贝点头,声音很轻:“黄双说,初源蛊种即将苏醒。它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所有分支蛊脉——包括黄家、潘家、甚至苗家的蛊王。唯有双生血脉,能以镜像之力,将它重新封印。”黄强踉跄后退,靠在断墙上,笑声嘶哑:“原来如此……原来她让我偷镇魂锁,不是为了续命……是为了逼你现身,逼阴蛊认主!”洞中雾脸缓缓消散,青铜碎片叮咚坠地,拼成一行字:【镜渊启,双生入。迟则蛊种蚀尽万脉,早则镜渊永闭,再无解。】夜风卷着枯叶扑进废墟。宝贝转身,看向苗顺兮,耳后蝶须痣幽光流转:“带我去镜渊谷。现在。”苗顺兮看着她眼中映出的、无数个自己,忽然明白了黄双为何选中薄梦楚——那个总在实验室里熬红双眼、为一份数据反复验证十二遍的姑娘,和眼前这个踏碎迷雾、耳后生蝶的少女,本就是同一道光的两面。他解下腰间银链,缠上她手腕:“好。”银链触肤即凉,链坠是一枚微缩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西南。阿小扑上来:“小少主!族规严禁外人入镜渊!您这是……”“我不是外人。”宝贝打断他,指尖抚过罗盘冰凉表面,“我是黄双的女儿,是薄梦楚的孪生妹妹,是……”她抬眸,目光如淬火之刃,“苗家下一任,镜渊守门人。”罗盘指针,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靛青微光。与她耳后蝶须痣,同频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