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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正文 第1783章 就这么走了,挺悲哀

    夜色沉沉,津城的风裹着海腥味刮过医院走廊。电梯门缓缓合上,唐暖宁靠在薄宴沉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她声音很轻:“你说,罗二坚见谭叔,到底说了什么?”

    薄宴沉眸光微敛,喉结动了动,“不知道。但能让一个求生欲极强的人主动赴死,那顿谈话,绝不简单。”

    “可他不是自杀。”唐暖宁抬眼,“是被毒杀的。而且是用慢性病催化急性猝死??这种手法太精细了,不像是一时起意,更像是……早有准备。”

    薄宴沉点头,“有人在他见谭叔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

    两人走出医院,周生的车还停在原地。司机已经换人,是周影手下最稳的一位。车子启动后,窗外的霓虹一帧帧掠过,映得车内光影斑驳。

    唐暖宁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谭叔会不会……其实是知道他会死?”

    薄宴沉侧目,“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语气缓慢,“谭叔可能早就察觉到了危险,但他没有阻止。甚至……默许了。”

    “不可能。”薄宴沉斩钉截铁,“谭叔不会拿国家利益冒险,更不会用一条人命去换情报。”

    “可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唐暖宁低声道,“就像当年你父亲。”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薄宴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我父亲是被逼到绝路,不是主动赴死。而罗二坚不一样,他还有价值,还能合作。谭叔没理由放弃他。”

    唐暖宁没再争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驶入别墅区,夜灯如星点洒落庭院。刚下车,门厅的灯就亮了。南晚披着外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快步走来,“我炖了汤,怕凉了特意在这儿等。”

    薄宴沉皱眉,“这么晚了还不睡?”

    南晚瞪他一眼,“我能睡吗?罗二坚死了,贺景城那边刚打来电话,说风浪情绪不太稳定。方雯的事还没消化完,又来这一出,他有点撑不住。”

    唐暖宁接过保温桶,摸了摸南晚的手,“你也是,别太操心别人,自己身子要紧。”

    南晚撇嘴,“我好着呢!倒是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薄宴沉将车钥匙递给司机,示意他离开,然后才道:“不是自杀,是谋杀。”

    南晚瞳孔一缩,“谁干的?”

    “还不清楚。”薄宴沉走进屋内,解下领带,“但毒药极为罕见,能研制出来的人屈指可数。我已经让周影安排蒋超今晚视频连线,看看他能不能辨认出来源。”

    南晚跟着进来,把客厅灯打开,“你觉得……会不会是内部人?”

    “不排除。”薄宴沉坐下,揉了揉眉心,“罗二坚今天见过谭叔,之后才出事。虽然我相信谭叔的为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身边的人动了手。”

    唐暖宁把汤放在茶几上,“如果是军区内部的人下的手,那就说明……第8代病毒的情报,已经渗透到高层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南晚脸色发白,“那岂不是说,我们身边每一个接触过谭叔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不一定。”薄宴沉冷静分析,“能接触到这种毒药的人极少,且必须具备极高医学造诣和资源支持。就算真有内鬼,也绝非普通角色。”

    唐暖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罗二坚那个保镖呢?就是那个跟周影打平手的年轻人,他后来有消息吗?”

    薄宴沉摇头,“还没找到。周影正在调取医院监控,看能不能追踪他的行踪。”

    南晚皱眉,“他可是亲眼看着罗二坚进医院的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问题是,”唐暖宁低声说,“他为什么要跑?”

    三人对视一眼,答案呼之欲出??因为他心虚。

    或者,他知道太多。

    薄宴沉站起身,“我去书房等蒋超的视频。”

    唐暖宁立刻跟上,“我陪你。”

    南晚也想动身,却被薄宴沉拦住,“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产检。”

    南晚嘟囔,“我都七个月了,能有什么事?”

    “不行。”薄宴沉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一拖四的责任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南晚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妥协,“好吧好吧,我回去了。你们也别熬太晚。”

    送走南晚,薄宴沉和唐暖宁来到二楼书房。电脑早已开机,周影的画面很快弹出。

    “蒋超那边准备好了,五分钟后接入。”

    薄宴沉点头,“辛苦。”

    等待期间,唐暖宁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她忽然问:“你说,如果真是谭叔的人动的手,我们该怎么办?”

    薄宴沉坐在书桌前,手指轻敲桌面,“那就说明,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谭叔或许被蒙在鼓里,或许……他也在下一盘大棋。”

    唐暖宁苦笑,“你们这些男人,动不动就‘下棋’,搞得好像谁都活得步步为营。”

    薄宴沉抬眼看她,眸光温柔,“你不也是?”

    她哼了一声,“我可没你们那么多弯弯绕绕。”

    正说着,屏幕一闪,蒋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穿着白色实验服,背景是密闭的金属墙,显然是在某个地下基地。

    “宴沉,嫂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好久不见。”

    “蒋超。”薄宴沉直入主题,“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一种毒药。”

    他将陆北整理的病例资料传过去,包括毒理反应、症状发展、死亡时间线等。

    蒋超认真看完,眉头越皱越紧,“这毒……不像是现代合成物。”

    唐暖宁一怔,“什么意思?”

    “它的作用机制很古老。”蒋超推了推眼镜,“像是某种植物提取物,经过高度提纯和基因修饰。它不会直接破坏器官,而是激活人体内的应激反应系统,让原本可控的慢性病瞬间失控。”

    “你能认出是哪种植物吗?”薄宴沉问。

    蒋超沉默片刻,“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赤鳞藤’。”

    “赤鳞藤?”唐暖宁脱口而出,“那种只生长在南疆原始丛林里的剧毒藤蔓?”

    “对。”蒋超点头,“它本身毒性不强,但一旦与特定酶结合,就会产生致命催化效果。全球只有三个人掌握它的提纯技术。”

    薄宴沉眼神骤冷,“哪三个?”

    “一个是松本临终前培养的秘密弟子,已经在缅甸失踪多年;另一个是医药协会的隐世长老,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最后一个……”蒋超顿了顿,“是谭启的私人医官,姓陆,单名一个‘珩’字。”

    书房内,空气仿佛冻结。

    唐暖宁猛地看向薄宴沉,“谭叔的医官?”

    薄宴沉眸光深沉,“陆珩……我听说过这个人。十年前因研究违禁药物被除名,后来不知所踪。”

    “但他一直没离开谭叔的视线。”蒋超补充,“据我所知,他仍在为军区提供秘密医疗支持,尤其是针对高危任务人员的应急治疗。”

    “也就是说,”唐暖宁声音发紧,“他有能力接触罗二坚,也有能力下毒。”

    薄宴沉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立刻联系谭叔,我要当面问他,陆珩现在在哪。”

    蒋超提醒:“小心点,宴沉。如果真是陆珩动的手,那背后牵扯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

    “我知道。”薄宴沉站起身,“但我不能坐视不管。罗二坚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通话结束,唐暖宁握住他的手,“你要现在去找谭叔?”

    “嗯。”薄宴沉拿起外套,“这件事不能再拖。罗二坚见谭叔,很可能就是为了揭发陆珩的存在。”

    “可谭叔如果知情呢?”唐暖宁低声问。

    “那他就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薄宴沉语气坚定,“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用人命来做代价。”

    唐暖宁没再劝,只是帮他整理领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薄宴沉摇头,“太危险。万一真是军区内鬼作祟,你在我身边反而容易被 targeting。”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她倔强地看着他,“至少带上周生和周影。”

    薄宴沉想了想,点头,“好。”

    十分钟后,车队出发。夜色如墨,三辆黑色SUV无声穿行于城市街道。周生和周影亲自带队,前后护航。

    抵达军区大院时,已是凌晨一点。哨兵认出车牌,立即放行。但他们刚进入主楼,就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拦住。

    “抱歉,谭首长正在休息,不见客。”

    薄宴沉目光冰冷,“告诉他,罗二坚死了,我要见他。”

    警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进去通报。

    片刻后,谭启亲自迎了出来。他穿着军绿色睡袍,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宴沉,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薄宴沉直视着他,“罗二坚死了,被人用赤鳞藤毒素毒杀。我知道你有个私人医官叫陆珩,他现在在哪?”

    谭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这不重要。”薄宴沉逼近一步,“重要的是,罗二坚见你之后就死了。而唯一能制造这种毒的人,就是你的旧部。”

    谭启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进来吧。”

    三人走进办公室,谭启关上门,亲自泡了三杯热茶。

    “陆珩的确是我安排的人。”他开门见山,“但他已经脱离组织五年了。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他当时说要归隐山林,不再涉足任何纷争。”

    “可他的研究成果还在被使用。”薄宴沉冷冷道,“罗二坚体内的毒素,就是赤鳞藤提纯物。”

    谭启眼神一震,“不可能!那份研究资料早就被我封存,连副本都不允许留存!”

    “那就说明,”唐暖宁插话,“有人盗取了资料,或者……你自己就没真正销毁。”

    谭启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暖宁,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那你愿不愿意配合调查?”薄宴沉问,“让我们搜查陆珩可能藏身的地方?”

    谭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我可以给你们三个地点。那是他过去常去的疗养院、实验室和私人住所。但如果他真背叛了国家,我也不会包庇。”

    薄宴沉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道:“谢谢。”

    离开军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车上,唐暖宁靠在薄宴沉肩上,轻声问:“你信他吗?”

    “信。”薄宴沉低声道,“谭叔可以骗全世界,但不会骗我。他对我父亲的愧疚,是真的。”

    唐暖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别墅,太阳已升起。南晚已经在客厅等着,手里拿着手机。

    “贺景城刚发消息,风浪昨晚喝醉了,砸了半个酒吧,现在被秦铭按在沙发上骂了一小时。”

    薄宴沉揉了揉太阳穴,“让他清醒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南晚撇嘴,“秦铭比你还会训人,风浪现在老实得很。”

    正说着,周影来电。

    “沉哥,我们在医院监控里发现了线索。”

    “说。”

    “罗二坚的保镖,昨晚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直接走。他在停车场停留了十七分钟,期间接了一通电话,然后才驾车离开。我们追踪信号,发现那通电话来自一个废弃基站,位置在城西老工业区。”

    “派人去查。”薄宴沉道,“另外,把监控画面发给贺景城,让他帮忙分析那个保镖的动作习惯,看看是不是受过特殊训练。”

    “明白。”

    挂了电话,唐暖宁忽然说:“你说……这个保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保镖?而是陆珩派来监视罗二坚的人?”

    薄宴沉眸光一沉,“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件事的脉络就清晰了??

    罗二坚想投诚,主动约见谭叔。陆珩得知后,派出亲信假扮保镖,全程监控。在确认罗二坚真的打算背叛后,立即动手,用慢性病催化的方式制造“自然死亡”假象,既灭口,又不留痕迹。

    而那个所谓的“自杀”,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演。

    “他们太高估自己了。”薄宴沉冷笑,“以为瞒得过所有人,却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唐暖宁。”

    唐暖宁扬眉,“你这是夸我?”

    “是。”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我老婆最厉害。”

    她脸微红,轻轻推开,“少来,赶紧想办法抓人。”

    薄宴沉重新拿起手机,拨通贺景城号码。

    “景城,我需要你调动所有暗线,彻查城西老工业区所有废弃建筑。另外,让风浪 sober up,我有任务交给他。”

    电话那头,贺景城的声音透着疲惫,“你还真不怕他崩溃?”

    “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扛不住,就不配做我的兄弟。”薄宴沉淡淡道,“而且,比起沉浸在感情里,他更该明白??真正害死罗二坚的,是背后的黑手。”

    贺景城沉默几秒,终于笑了,“行,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薄宴沉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踩在刀尖上。

    但为了真相,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他必须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