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夫又说,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因为一个不一定存在的姑娘,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在媳妇儿难找,趁着你年纪不算太大,长得又帅,赶紧把亲事办了!等你年纪大了,想找也找不到了。”
江淮蹙着眉,努力的想着什么,因为想不起来,气得抬手拍自己的脑袋。
老渔夫赶紧拦住他,
“不能打自己,想不起来咱就不想!”
“你听阿爹阿娘的话,阿爹阿娘肯定不会害你,让你找媳妇儿,是为了你好。”
江淮不高兴,“可是我不想找媳妇儿!”
老渔夫笑笑,
“好好好,我们不找,走吧,我们先把鱼货卖了。”
老渔夫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江淮没跟上,他扭头喊,
“阿沉,走啊!”
阿沉?
薄宴沉的心脏咯噔了一下,看着视频蹙起眉头!
视频里,江淮收回思绪,冲老渔夫笑笑,跑过去,“来了!”
他靠近,老渔夫抬手摘掉他身上的水草,一脸慈祥。
江淮也冲老渔夫傻笑着,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视频看完,薄宴沉怔愣着半天没回过神。
他怀疑过江淮没死,却从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薄宴沉怔愣了半天,点根烟,又看了一遍江淮的详细资料。
看完后,他又点开视频,一边抽烟一边看。
表情复杂。
江淮是真失忆了?
真忘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曾经发生过得事?
他为什么会叫阿沉?
这名字谁给他取的?
如果是因为他身份不一般,第8代病毒的掌舵人才没杀他灭口,那为什么不把他带回自己身边?
至少也应该私下里给予帮助,找人给他看病才对。
把他丢在渔村监视着,却又不管他,那个人想干什么?
他打算让江淮一直失忆下去?
让他一直在小渔村生活?
薄宴沉锁着眉,心事重重,看着屏幕上江淮爽朗的笑,他又感慨颇多。
思绪好像一下子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的江淮也是这么爽朗,笑起来一脸单纯,亲和力十足……
薄宴沉安静的抽着烟,直到手边的香烟抽完了,他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叫周生进来。
“用最快的速度把江淮的位置查出来,有关他的信息已经发给你了。”
周生惊讶,“江淮?他还活着?”
薄宴沉‘嗯’了一声,
“必须把他找出来,他有大用处。”
虽然罗二坚没什么证据,能证明江淮和第8代病毒背后的掌舵人有关系,但他的分析是合理的。
江淮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下来,就说明他们有关系。
毕竟江淮只是卫民德底下的一个小角色,如果没有背景,肯定早死了!
他没死,还一直被人盯着,就说明他自身有情况。
也许真能通过他,揪出背后的大人物!
周生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脸震惊,
“他真活着!沉哥,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薄宴沉说:“罗二坚给的。”
周生愣了愣,“他为了不见谭叔,把江淮供出来了?”
薄宴沉点头,“嗯。”
周生:“……”
薄宴沉说:“罗二坚给的有视频,可以通过视频查到他的具体位置,现在就安排人查!”
周生点头,“好!”
周生前脚刚出去,薄宴沉的手机就响了,杨老打来的。
薄宴沉接听,“喂,杨老。”
杨老问,“听说谭启去津城了,是因为罗二坚吗?”
薄宴沉回话,“是。”
杨老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薄宴沉如实说,
“我把罗二坚的事儿告诉他了,第8代病毒的事也都跟他说了。”
杨老意外,皱眉,
“万一他是对方的人,怎么办?”
薄宴沉说:“我信他。”
杨老闻言沉默了,片刻后他说,
“我也信你。”
言外之意,我相信你的眼光没问题,你认可的人,我也认可。
薄宴沉说:“谢谢您的信任。”
杨老叹了口气,
“虽然我跟你接触并不多,但是我相信几位大佬的眼光,他们都信你,说明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都说人善被人欺,好人是最容易被欺负的,能在各大恶人中间游刃有余的好人,难找。”
薄宴沉:“……”
杨老又长出一口气,问薄宴沉,
“既然谭启什么都知道了,那有关罗二坚在部队的事儿,可以找他帮忙调查,他是当事人,他肯定记得一些事,查起来比我们方便。”
薄宴沉回应,“嗯。”
杨老说,“我又让人查了一遍罗二坚兄长的底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压根不存在?”
薄宴沉:“……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一个这样的人,可能跟他没血缘关系,但一定跟他很亲近。”
杨老说:“他小时候跟他有交集的人全死了,唯一生死不明的就是他妹妹。”
薄宴沉说:“我已经安排了人查罗玉,有消息了我会告诉您。”
杨老‘嗯’了一声,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薄宴沉拿着手机点开深宝的聊天界面,想问问他查的怎么样了,可是想了想,又退了出去。
深宝没主动联系他,说明暂时还没查到。
他不能给深宝压力。
傍晚,薄宴沉回到家时,唐暖宁正在厨房做饭。
看见他回来,唐暖宁说,
“你去洗洗手,马上开饭。”
薄宴沉靠近,从身后抱住她,
“做了什么,这么香?”
唐暖宁说:“给你炖了汤,还炒了两个小菜,你去洗洗手等着吃饭。”
薄宴沉亲了她一下,“有老婆真好。”
唐暖宁笑笑,“今天很累吗?”
薄宴沉:“嗯?”
唐暖宁说:“脸上有疲惫感,工作压力大啊?”
薄宴沉说:“还好,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
唐暖宁说,
“还不错,苗家回信息说那个蛊虫对小姑娘没用,但是我给她父母把过脉,他们只是难孕,吃点药调理调理就好了,算是有绝望,也有希望。”
“不过秦铭的状态不是很好,他身体没事儿,主要是心理上的。”
“不知道风浪跟他说了什么,他对风浪彻底死心了,可是吧,毕竟那么多年的友谊,哪能轻松断了,他挺难受的。”
“你们这么多兄弟,他俩关系最铁吧?”
薄宴沉轻轻叹了口气,
“他俩住在隔壁,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各自的房子又买在了同一个小区,而且性格臭味相投,所以整天黏在一起,关系自然好。”
“你们从医院离开后,去看方雯了?”
一提到方雯,唐暖宁就兴奋,
“去了,她看见我们跟见鬼了似的,又惊又怕!”
“难怪风浪没去找她,原来她跟风浪说她出差了,不在津城!”
“她跟我们说是因为自己的脸被打肿了,怕风浪看见后把事儿闹大,所以才撒谎,呵!”
“她分明是想制造和贺景城的独处机会,她现在住的高级病房,可是贺景城安排的。”
薄宴沉问,“你们又动手了?”
唐暖宁说:“这次没动手,动嘴了!”
“因为她的医药费是贺景城出的,晚晚就以这个为由,把她狠狠羞辱一通,说她勾引贺景城。”
“她狡辩一通,晚晚假装信了她,但还是趾高气扬的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你就没见当时她的脸色有多难看!”
薄宴沉问,“南晚羞辱她,你和夏甜甜呢?”
唐暖宁说:
“晚晚和甜甜一起羞辱她,我当好人替她说话。”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总得给她点台阶下,今天这么一激,她肯定着急拿下贺景城,好打晚晚的脸。”
“她越急越好,我们就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呢!”
“等让风浪死心后,我们再好好收拾收拾她!”
“我跟你说,方雯这个人不但不要脸,也没良心,我听晚晚说,她逼着她爸妈关闭废品厂,扮演老师的角色,来津城陪她演戏。”
“她爸妈不同意,她就用跟他们断亲相威胁。”
“唉,你说她爸妈就她这一个女儿,靠收废品把她养大,供她读书,现在她竟然说出断亲的话,二老得多难过。”
薄宴沉说:
“虚荣心在作怪,虽然风家都很喜欢她,也不在意她的家境,但父母是老师,和父母是收废品的,被人议论时肯定不一样。”
“她爸妈不愿意配合演戏,说明人品还不错,算诚实。”
“这样的夫妻,为什么会生养出方雯这样的女儿?”
唐暖宁说:
“我们今天聊这个话题了,晚晚说方雯八成是捡的。对了,谭叔走了吗?”
薄宴沉说:“没有,他去军区大院住了,会在津城待一段时间。”
唐暖宁问,“那他会来家里坐坐吗?”
薄宴沉摇头,“不知道。”
唐暖宁说:“如果谭叔要来,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好张罗,谭叔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不能慢待了。”
薄宴沉笑笑,“嗯。”
唐暖宁又说:“好了,赶紧去洗手,吃饭了。”
薄宴沉又亲了她一下,松开她,洗洗手,挽起衣袖帮忙盛饭。
两人还正吃着,深宝突然打来电话。
薄宴沉猜到了,肯定跟罗二坚的兄长有关,眼角闪过一抹异样。
唐暖宁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薄宴沉说:“深宝的。”
唐暖宁眼露惊喜,“那你赶紧接啊。”
薄宴沉点头,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接电话,
“喂,深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