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峰主从忘尘宫中冲出,一把接住叶清寒,带着他落回地面。
他正是蓝水上人,界皇二重的修为。
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极其难看。
虽然救下了叶清寒,但他也被那股力量震得连退了十步,他抬起头,看向巨舰之上那道金色身影,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随手一击,便破开了叶清寒的元磁神光,逼得他这位界皇二重的大能出手,还连退十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柄金色长枪静静地悬浮在忘尘宫上空,散发着淡淡金光。
那只是一柄作为聘礼送出的枪。
可就是这柄枪,差点杀死了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逼退了界皇二重的大能。
这就是黄金家族的实力!
这就是乾家的底蕴!
无数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甚至恐惧。
“这长枪”
蓝水上人双手托着那柄金色长枪,神情颇为不对,他身为界皇二重的大能,在忘尘宫中担任峰主多年,对神兵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此刻捧着这柄长枪,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把枪送到玉娴霜身前,
玉娴霜黛眉微蹙,目光在那枪身上来回扫过。枪身之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威压确实惊人,但那种威压
“不是说八阶神器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质疑,
“这把长枪威势虽然强大,但距离八阶神器还有不小的距离啊。”
八阶神器,那可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存在。
传说中,真正的八阶神器一旦祭出,可让星辰陨落,可让虚空崩塌,别说界皇二重,就是界皇巅峰恐怕也未必能够接下。
可眼前这柄长枪,虽然威势惊人,但距离那种毁天灭地的层次,明显还差着一大截。
人群中,一位青年修士忍不住低声道
“父亲,这枪怎么感觉气势还不如咱们宗门的镇宗之宝?咱们那柄可才六阶啊。”
他是南方天域一位域主的独子,修为不高,但眼力却不差。此刻看着那柄长枪,他心中满是疑惑。
“不要乱语!”
那域主神色立变,以非常严厉的声音制止儿子,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活了十万年,岂能不知道乾家的恐怖?别说质疑乾家的聘礼,就是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
晚了。
一道眸光从巨舰之上遥遥看来。
那眸光淡漠无比,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仿佛一尊神祇睁开眼睛,眸光所过之处,乾坤震荡,日月皆颤。
“对黄金家族不敬,自己掌嘴,散去修为,我可饶恕你一命。”
声音从巨舰上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是护送乾家后裔到此的护卫,
虽然只是一个护卫。
但此人的气息,却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巨舰边缘,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视着下方,
那域主脸色瞬间惨白,慌忙跪伏在地,连连叩首
“上尊饶命!孩子不懂事,还请上尊饶他一回!”
他的声音颤抖,满是惶恐。
堂堂一域之主,半步界皇的大能,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那青年也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一句话,闯了多大的祸。
只是
“乾家不可辱。”
那护卫的声音从天上飘来,
“这是教训,更是对尔等的告诫。”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当头压下,
轰!!!
一道杀伐之气从指尖冲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朝着那域主父子激射而去!
那气息太过恐怖,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痕,那裂痕如同深渊,湮灭一切,威压瘆人,
父子两人骤然变色,拼尽全力催动各种法宝。
一件四阶防御灵器飞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
噗!
光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瞬间破碎。
又一件五阶护身法宝亮起——
轰!
法宝直接炸开,碎片四散。
那域主更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兵,一柄五阶长刀,刀光如雪,斩向那道血色长虹——
咔嚓!
长刀崩碎。
血色长虹势头不减,直直冲向父子二人。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血雾炸开。
两道人影,连同他们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一切,瞬间化为虚无。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一片空荡荡的地面,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坑,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位域主,是半步界皇的大能。
他的儿子,也是天君境的修士。
父子二人,在南方天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特意赶来参加婚典,只为在乾家面前露个脸,可他们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便陨落于此,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乾家的霸道吗?
这就是黄金家族的行事风格吗?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因一句话而已,就要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域之主,杀得如此随意,如此理所当然。
跟碾死两只蚂蚁没有区别。
何等凶焰滔天!
一时间,仿佛有一股寒风吹过,每个人都冷汗直流,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修士,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还想上前攀谈的域主大能,此刻全都退后几步,生怕被乾家的人注意到,就连中央星域的宾客,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虽然来自中央星域,但也不是黄金家族的人,乾家的霸道,他们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这种杀伐果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让他们心中也生出一丝寒意。
而那护卫杀了人之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收回手,负手而立,继续俯视着下方。
也在此刻,玉娴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愤怒,举着那柄长枪,腾空而起,来到巨舰之前。
她站在虚空中,与那金甲青年遥遥相对。
“无咎公子。”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怒意,
“当初约定,是以八阶神器镇压海眼,可这把长枪,分明只是六阶”
她的目光直视着那金甲青年,没有丝毫退让。
作为忘尘宫宫主,作为界皇巅峰的大能,她必须为宗门争这一口气,即便面对的是黄金家族,她也必须开口。
金甲青年——乾无咎,眸光淡淡一瞥,
“你们忘尘宫,不就是担心海眼封印崩溃,让忘尘海倾覆吗?”
面对责问,他毫不惊慌,反而理所应当道,
“这把鎏华枪,虽只是六阶神器,却被我族内一位叔祖注入了准圣烙印。有此烙印在,足可镇压海眼万年了。”
“万年”
玉娴霜的表情一愣,她原本以为,乾家会拿出八阶神器,彻底解决海眼的问题,毕竟,这是当初婚约的约定。
可现在,乾无咎却说,只能镇压万年?
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漫长岁月,但对于修士,对于忘尘宫这样的万古大宗,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问道
“那万年以后呢?”
乾无咎闻言,忽然笑了,眸光中闪过一种倨傲。
“你们忘尘宫付出一个圣女,换取万年时光还不行,难道还要奢求太多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玉娴霜身上扫过,又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道
“玉宫主,要知道进退,我乾家从不和人讨价还价。”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片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之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压抑和怒火。
这些忘尘宫弟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知道,忘尘宫为了不让忘尘海消失,付出了什么。
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圣女。
那是忘尘宫无数岁月的清誉!是万古传承的骄傲!
可如今,这些全都毁了。
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柄六阶神器?是一个“只能镇压万年”的承诺?
万年对于凡人来说很长,但对于修士,对于一方星域,对于一道海眼的封印,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更可笑的是,乾无咎那高高在上的语气,那“施舍”一般的姿态——仿佛忘尘宫占了天大的便宜,仿佛他们应该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玉娴霜紧紧攥着那柄鎏华枪,指节都捏得发白。
她心中涌起一股庆幸——庆幸江尘来了。
若是当初没有江尘,若是只能依靠乾家那才是真正的与虎谋皮,真正的自取其辱!
她抬起头,看向乾无咎,声音平静得可怕
“曦月在哪?在婚典之前,还有些忘尘宫的仪式要做,身为圣女,古礼不可废。”
乾无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忘尘宫宫主会继续纠缠,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命了。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他挥了挥手
“出来吧。”
话音落下,巨舰之上,一个舱门缓缓打开,在几位乾家侍从的搀扶下,一道倩影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瞬间——
天地都安静了。
她头戴凤冠,身披白金色的霞帔,霞帔之上绣着凤凰纹路,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说不出的华贵,凤冠下方,轻纱遮面,让人无法看清下方容貌,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已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腰身被霞帔束起,勒出纤纤柳腰,盈盈一握,腰肢之细,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柔韧。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仙子谪落凡尘。
虽未露容颜,却已美得不似凡间。
“嘶”
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交叠在一起。
不知多少人直接眼睛发直,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些来自中央星域的年轻子弟,一个个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他们见过无数美人,可如眼前这般,单凭一道身影便让人心神失守的,却是生平仅见。
“这就是忘尘圣女?”
“难怪乾家肯娶,这身段,这气质就算是下域出身,也值了!”
“若能一睹真容”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乾无咎站在巨舰之上,俯视着下方那些艳羡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看向玉娴霜
“玉宫主,暂时本尊就把曦月交给你了,别误了时辰。”
玉娴霜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带着几位女弟子迎上前去,从乾家侍从手中接过林曦月,按照早就安排好的仪式,一步步引着林曦月,朝那座重新修建好的金色大殿走去。
人群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江尘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倩影之上,无法移开分毫。
三十多年未见,她还好吗?
她还是当初那个她吗?
她修行的是太上忘情,又服用了忘尘丹,前尘往事还记得多少?
即便她记得,她是否还愿意和自己一同离去?
毕竟
进入黄金家族,意味着一步登天,改换命运,意味着从此踏上一条通往诸天之巅的康庄大道。
而他江尘,只是一个从凡间走来的散修,一个星主初期的弱者。
她还会不会愿意和自己离去?
这些问题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江尘心上,让他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
哪怕隔着轻纱,哪怕隔着人群,哪怕隔着三十多年的岁月。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
是他从凡间一路追到诸天万界,从东荒追到忘尘域,从数十年前追到今天的女人。
身为一个男人,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嫁给别人。
哪怕那个男人是黄金家族的无上天骄。
就算是天,他也要捅一个窟窿!
江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悄悄退后几步,朝着金殿侧面的一处暗门走去,他要抓紧时间,不去浪费玉娴霜以生命为代价给他创造的那个机会。
。。。
殿外,唱礼正式开始。
“中央星域天虫宗欧阳苍携古虫神源前来祝贺!”
司仪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只是一个星主境修士,自认为也算个强者,但这辈子见过的大能都没有今日多。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天虫宗!那是中央星域的一方大宗!而欧阳苍,更是天虫宗的太上长老,帝尊中期的恐怖存在!
这样的人,竟然降临法相,赶赴下域?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道声音又响起
“中央星域赤龙大陆天晖上人携远古麒麟芝,祝无咎公子新婚!”
远古麒麟芝!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传说中,服下一株,便可让界皇大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在南方天域,这种神物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从来没人见过!
可现在,却被人当做贺礼,随手送出?
“中央星域玄冥宗玄冥老祖携九幽冥铁,恭贺乾家大喜!”
“北冥星域冥河山人携万幽冥泉,特来观礼!”
“紫薇星域紫薇真人携”
一个又一个吓人的名号在喊话。
司仪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哆嗦,脑袋上的冷汗更是成股流下,他握着那张贺礼单的手都在发抖,好几次差点念错。
而那些南方天域的宗族之主、星域之主,此刻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
他们也带来了重礼,想要借这个机会巴结乾家,可这些礼物,在这些中央星域的来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和垃圾没什么两样。
他们只能暗自传音,让司仪悄悄收下,不必再念了。
司仪心领神会,后面的南方天域贺礼,一律跳过。
而那些中央星域的来客,此刻已经纷纷从玄舟上降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彼此寒暄恭维。
“早就听闻无咎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能参加无咎公子的婚典,真是我等三生有幸!”
“恭喜无咎公子!能降临南方天域,乃是南方天域之幸!实乃天定佳缘啊”
一群群在中央星域、甚至在整个诸天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绞尽脑汁地恭维拍马。
然而——
乾无咎的反应却十分平淡。
他甚至连面具都没有摘下,那金色面具覆盖着他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看到这些人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有自傲的本钱。
作为乾家后裔,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这些所谓的大宗强者、界皇大能,在他眼中,不过是些蝼蚁罢了,能给他们一个笑脸,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
两柱香。
半个时辰。
婚典大殿之中,始终没有动静。
乾无咎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他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玉娴霜
“玉宫主,还没忙完吗?你们这种下域,竟然如此麻烦?”
玉娴霜心中暗暗焦急,按照她的计划,江尘此刻应该已经启动传送阵,带着林曦月离开忘尘宫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难道林曦月真的忘记了江尘?
不,不可能。
这三十年中,她多少次看见林曦月在绝情峰上独自发呆,多少次看见她望着远处发呆,流露出那种黯然悲伤的情绪。
所思所想,不就是这个男人吗?
可为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焦躁,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无咎公子见谅,这是我们忘尘宫的规矩,圣女出嫁,需行九道仪轨,缺一不可。还望公子稍安勿躁。”
乾无咎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狗屁规矩?
区区一个下域宗门,也敢让他堂堂乾家后裔等待?
但想到婚典在即,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忽然从忘尘宫的一众弟子中冲出。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冲到乾无咎面前,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无咎公子!我要揭发!”
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之极的目光看着这突然跳出来的身影。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忘尘宫十大弟子之首的裴季白!
那些忘尘宫的弟子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乾家的护卫挡住。
乾无咎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跪在不远处的裴季白。
“在本尊的婚典之上,你要揭发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季白!不可!”
玉娴霜厉声喝道,脸色骤变,她似乎明白了裴季白要做什么,想要冲上前去拦住他,却被一个乾家护卫伸手挡住。
那护卫正是之前出手杀人的灰袍老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玉娴霜,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但掌心的乌光却逐渐炽盛,
乾无咎冷冷道
“说出来。”
这一刻,裴季白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情。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震惊的目光,看着玉娴霜惨白的脸色,看着忘尘宫弟子们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裴季白抬起头,看向乾无咎,声音高亢
“这场所谓的婚典,根本就是假的!他们——忘尘宫,要帮助曦月师妹逃婚!和那个叫江尘的小子离开忘尘域!”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座金殿,
“包括这座大殿!都是被摧毁后重建的!乾家送来的婚典大殿,早就被那个叫江尘的小子毁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场婚典顺利进行!”
轰!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近乎炸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季白,看着玉娴霜,看着那座金殿。
忘尘宫圣女,要逃婚?
而且还是在忘尘宫的帮助下?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对乾家最大的侮辱?
乾家何其强大,地位何其超然!
一个小小的忘尘宫,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些乾家护卫闻言,纷纷看向金殿。
乾家有乾家的规矩,婚典大殿乃是用专门的匠人打造的,每一块神金铸就的砖瓦,都有讲究,都有独特的纹路。
此刻,他们仔细看去——
果然!
那些金砖上的纹路,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仔细看,还是有细微差别。
那不是乾家大殿!
“不对!”
一个护卫脸色一变,沉声道,
“这处建筑,不是乾家所建!”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从金殿之中传来!
那声音如同天地都要裂开,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金殿轰然崩碎!
无数金砖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而在那无尽烟尘之中,两道身影不断对轰,从破碎的大殿中冲出,直冲天际!
轰!轰!轰!
每一次对轰,都如同天雷炸响,震荡四方。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两道身影。
一个身穿与忘尘宫弟子类似的白色衣袍,
他的气息不过星主初期,但战力却恐怖至极,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另一个——
穿着嫁衣!
那身白金色的霞帔,那头戴的凤冠,那轻纱遮面的容颜
赫然是今日的新娘,忘尘圣女!
只是此刻,这位圣女正在与那白衣青年激烈交战!
她的实力强大得可怕,阴阳二气在掌中汇聚,分明还很年轻,却施展出乾坤大道!一掌主天,一掌主地,对着那白衣青年不断杀下!
轰!
又是一次对轰。
两人各自后退数十丈,遥遥对峙,江尘站在虚空中,看着对面的“林曦月”,脸色阴沉如水。
而那个穿着嫁衣的少女,也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艳的笑意,
轻纱之下,她的容颜若隐若现。
“你不是曦月。”
江尘死死盯着那个如玉的下巴,冷然开口,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