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如此不真实！</br>“我……我真的突破了……炼气十二层……巅峰……”</br>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喜悦下的失态。</br>片刻后，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含笑而立的陈二柱，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br>感激、震撼、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br>“谢谢你，二柱。”</br>她轻声道，这次没有称呼“陈二柱”，也没有自称“本长老”。</br>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诚挚。</br>“若非是你，若非是这奇珍……我恐怕此生都难以触及此境。”</br>说到这里，她眼中光彩更盛，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br>“从今往后，看这上官家，谁还敢小觑于我上官雪！”</br>“我也是炼气十二层了！”</br>陈二柱笑着拱手：“恭喜长老，得偿所愿。”</br>“下一步，便是筑基了。”</br>听到“筑基”二字，上官雪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br>随即化作一丝苦笑与凝重，摇了摇头。</br>“筑基……谈何容易。”</br>“没有筑基丹，任你天赋再高，积累再厚，成功筑基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十不存一。”</br>“而那筑基丹……”</br>她顿了顿，看着陈二柱。</br>“此丹珍贵无比，炼制极难，主药难寻。”</br>“即便是我上官家，数十年也未必能凑齐一炉材料，成丹更是渺茫。”</br>“罢了，与你说这些为时尚早。”</br>她收敛情绪，神色重新变得郑重，看着陈二柱道。</br>“你此次助我突破，恩同再造。”</br>“我上官雪不愿欠人人情，你说吧，想要什么？”</br>“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br>她语气坚决，显然是将这份人情看得很重。</br>陈二柱沉吟片刻，目光微凝，缓缓道：“长老既如此说，晚辈确有一事相询。”</br>“不知长老可知，那‘附骨噬心散’，该如何化解？”</br>“附骨噬心散？！”</br>五字一出，上官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br>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一丝慌乱。</br>她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陈二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br>半晌，她才长长叹息一声，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br>有无奈，有愧疚，也有一丝释然。</br>“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br>上官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萧索。</br>“当初家族决议招你入赘，大长老提出以此毒控制于你，我……是极力反对的。”</br>“奈何人微言轻，家主默许，大长老、二长老、六长老他们坚持……”</br>“此事，我虽未参与，却也未曾全力阻止，终究是愧对于你。”</br>陈二柱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br>上官雪迎着他的目光，苦笑道：“你既问化解之法……我只能告诉你，此毒阴损诡谲。”</br>“乃是上官霖那老匹夫的独门手段。”</br>“解药配方，乃至引动、缓解之法，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br>“外人……难解。”</br>陈二柱眉头微蹙，这个答案并未出乎他的预料。</br>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心中对上官霖的杀意更盛一分。</br>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谈论的并非自身所中之毒。</br>转而道：“原来如此，晚辈知晓了。”</br>“那么，长老先前许诺的破境丹……”</br>见他并未追问或迁怒，上官雪心中稍安。</br>同时也暗叹此子心性沉稳，非同一般。</br>她也不废话，直接取出那个白玉瓷瓶，递了过去。</br>“此丹予你，我承诺之事，绝不反悔。”</br>陈二柱接过瓷瓶，打开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传来，令人精神一振。</br>他心中欢喜，有了此丹，他便能直达炼气十一层，距离筑基更近一步！</br>看着陈二柱收好丹药，上官雪神情复杂，低声道：“若是让大长老他们知道，你短短时日，已从一介凡人修炼至炼气十层……”</br>“不，服下此丹便是十一层，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br>“他们本想控制一头绵羊，却不知，引来了一头潜龙，不，是一头随时可能噬人的猛虎。”</br>陈二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br>上官雪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语带恳切：“二柱，我知道家族对你不住，大长老他们更是包藏祸心。”</br>“但……上官家并非人人皆恶。”</br>“答应我，若他日你修为有成，要清算旧账，可否……只针对首恶，莫要牵连无辜族人？”</br>陈二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无辜之人？”</br>“长老以为，这上官家内，对我陈二柱，有无辜之人吗？”</br>上官雪愣住了。</br>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br>是啊，下毒之事，高层皆知，至少是默许。</br>那些旁系子弟或许不知情，但享受了家族资源，又岂能完全脱离干系？</br>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家族一体，荣辱与共，很多时候并无绝对的无辜。</br>她沉默半晌，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声轻叹。</br>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此次你助我突破，恩情重于山。”</br>“我上官雪并非知恩不报之人。”</br>“我可暗中助你，对付上官霖。”</br>“但……仅限上官霖一人。”</br>“他日你若要对大长老一系动手，我可为你提供消息。”</br>“或在某些时候……行个方便。”</br>陈二柱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位以清冷中立著称的三长老，竟会做出如此承诺。</br>这等于是在家族内部选择了站队，而且是站在他这一边。</br>但他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长老好意，心领了。”</br>“但对付上官霖，我一人，足矣。”</br>“你！”</br>上官雪被他这“狂妄”之言噎得一滞，本能地想斥责他不知天高地厚。</br>上官霖乃是炼气十二层多年的老牌强者，斗法经验丰富，底牌众多，岂是易与之辈？</br>但看着陈二柱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想到他不到一月从无到有修炼至炼气十层的恐怖速度。</br>想到他那神秘莫测的功法，想到他随手拿出生命果实这等奇珍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