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芷看着她那副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憋了三天的闷气,以及刚才被她辱骂的委屈愤怒,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她下巴微扬,学着上官宁儿之前那高傲的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怎么,只许你上官宁儿修炼,不许别人突破?现在知道怕了?”
“你!”
上官宁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感受着上官芷身上那实实在在的炼气四层气息,又惊又怒又嫉。
动手?对方修为已然超过自己,刚才对那一掌已经吃了暗亏,再动手只能是自取其辱。
可让她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灰溜溜地离开,她如何甘心?
她死死地瞪着并肩而立的陈二柱和上官芷,目光在陈二柱那依旧平静无波、深不可测的脸上扫过,心中惊疑不定。
这上官芷的突破,绝对跟这个赘婿脱不了干系!
难道天灵根的双修,真有如此神效?
不,不可能!定是这贱人用了什么手段,或者这赘婿偷偷给了她什么好处!
各种恶毒的猜测在她心中翻腾,但形势比人强。
她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动手,只是用手指着陈二柱和上官芷,色厉内荏地放下狠话
“好!好得很!上官芷,还有你,陈二柱!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这事,没完!哼,我们走瞧!”
说罢,她狠狠地一跺脚,仿佛要将地面踩碎,又狠狠剐了两人一眼。
尤其是目光怨毒地在上官芷脸上停留片刻,这才猛地转身,带着一股旋风,气呼呼地冲出了听竹轩,连头也不回。
望着上官宁儿狼狈离去的背影,上官芷脸上的冷意和得意渐渐散去,转而浮上一抹忧色。
她转过身,看向陈二柱,蹙眉道
“公子,这上官宁儿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爷爷是大长老,在族中权势颇重,表哥上官清风更是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修为已达炼气六层,且为人……颇为阴狠。”
“只怕……”
陈二柱淡淡一笑,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她背后的人,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你无需担忧,安心修炼便是。”
他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莫名地让上官芷安心了不少。
想到他身具天灵根,又被家族如此看重,或许真有底气应对。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公子的。”
陈二柱不再多言,走到依旧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的兰儿身边,弯下腰,温声问道
“兰儿,没事吧?脸还疼吗?”
兰儿原本正沉浸在被无故打骂的委屈和恐惧之中,听到这温和关切的话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二柱。
见他目光真诚,并无丝毫责怪她办事不力之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
在这冷漠的修仙家族里,她一个卑微的侍女,何曾被人如此在意过?
她连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挣扎着想站起来,声音哽咽
“公、公子,奴婢没事,奴婢不疼……是奴婢没用,没拦住柔小姐……”
陈二柱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摇头道
“此事不怪你。她蛮横无理,你已尽力了。”
“以后若再有人来,无论何人,你在外通传于我即可,不必强行阻拦,免得吃亏。”
兰儿闻言,心中更是感激,鼻头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连忙用力点头
“是,奴婢记下了,多谢公子关怀。”
她心中暗道,这位公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冷,但心肠却是极好的,比那些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们强多了。
“好了,去准备些茶点吧,我与芷姑娘略作休息。”陈二柱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兰儿应了一声,匆匆行了一礼,便小跑着去准备了。
虽然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踏实温暖了许多。
陈二柱这才转身,对一旁的上官芷微微颔首
“走吧,去那边坐坐。”
上官芷点头,两人便走到院中那方青石桌旁,拂去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相对而坐。
竹影摇曳,清风徐来,方才的剑拔弩张似乎也随之散去。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此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上官宁儿及其背后的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就此罢休。
陈二柱端起兰儿很快奉上的清茶,轻抿一口,目光投向院外竹林深处,深邃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上官芷,则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那缕担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
有他在,似乎……真的不用太过害怕。
却说那上官宁儿,在听竹轩吃了瘪,被上官芷一掌击退,羞愤交加。
一路跑出老远,直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才停下脚步。
她扶住朱漆廊柱,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红。
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贱人!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赘婿!竟敢如此对我!”
她低声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脸颊似乎还火辣辣地疼,不是被打的。
而是被那种当众羞辱、被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压过一头的羞耻感灼烧着。
更让她心惊的是上官芷的突破,炼气四层!
她凭什么?
就凭跟那赘婿待了三天?!
不行,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
那本该属于她的“机缘”,凭什么被上官芷那个旁系的贱人独占?
还有那陈二柱,一个赘婿,竟敢叫她滚?
想到这里,上官宁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转身就朝着大长老一系所在的“松涛院”方向快步走去。
她要去搬救兵,找她那个最疼她、也最有本事的表哥。
那个同样看陈二柱不顺眼的表哥——上官清风!
松涛院内,一处栽种着几丛翠竹的静室中。
上官清风正在盘膝打坐。
他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鸷。
那份阴鸷破坏了他原本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