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参加了一个农业会议。”张和平接过王主任递来的碗筷,继续说道:“沿海一带的经济发展起来后,有不少外资过去投资。”
“西部、西南、西北的发展还很落后,将会是和平集团的下一个投资方向。”
张和平又暗示了一句,如果对方还是没听懂他不想再投资福省的潜台词,就只能说得再直白一些了。
“我听说陈教授老家的乡亲都住上了红砖小楼。”王主任端着汤锅,笑着来到桌旁,一边给这位数学专家盛汤,一边说道:“这些年,你没去过西部,可能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王主任装做没看到陈教授脸上的不自然,继续说道:“西部、西南、西北的城乡发展跟沿海的差距很大!”
“即便有九年义务教育的规定,还有各种捐款支持,但那边还是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尤其是女孩。”
“你们院长今天提了一些帮农民增收的建议,后续还需要和平集团跟进投资。”
王主任先点出陈教授的老家条件好,再用西部急需发展的大势压人,将对方到嘴的话语又堵了回去。
和平集团从福省全面撤资后,那边先后找了不少人过来说和,其中就有华老。
所以,王主任甚至比这位陈教授,还了解他此行过来的原因。
陈教授喝了一碗汤,就告辞了。
张和平将人送出去,顺便让对方带走了茶叶。
不帮对方办事,自然不能收对方的礼。
何况,拒绝那些茶叶,也是一种态度。
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张和平匆匆吃完饭,跟闻声下来的大老婆唐欣说了一下去处,就坐车去了地下基地,处理原本无需他晚上过问的研究项目。
次日,随着参加第三届天才训练营招募考试的外国少年增多,负责这届天才训练营招募的张凤,在取得她爸张和平的同意后,让警卫领了那些外国少年进学院参观。
这一届天才训练营招募,依旧没让日韩等黑名单国家的人参与,抗议声依旧有,只是和平集团不在乎。
时间在人们忙碌的时候,往往溜得飞快,一转眼到了2月1号,第三届天才训练营正式开始。
与以往不同的是,张逸的脑机研究所派了李彤来上思想教育课。
另外,还有学院的一些助理进入虚拟学习梦境,辅导那些少年完成任务。
张和平虽然听说了这些事,并知道华老他们这么安排,是为了防止那些外国少年偷学半导体、电池等保密技术,但他没空阻止。
无线遥控机器人登月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顺利的话,后续会用机器人在月球上建造广寒宫基地。
另外,天宫空间站的载人计划即将实施,国内要赶在外国人之前,第一个进入天宫空间站。
话说,当初允许日欧镁航天专家参加天宫空间站建设时,就协议约定好了的,合作国都有权进入天宫空间站进行报备实验。
如果被外国人捷足先登了,这天宫空间站还能算国产的吗?
再加上芯片脑机开启临床实验,悬浮动力装置的批量生产,可控核聚变装置的未来应用研究等等,张和平的白天时间几乎被占满。
若不是他坚持一日三餐回家吃,怕是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他的人。
这天傍晚,张和平回家后,略显意外的发现大姐、二姐、二姐夫、张念都回来了,像是约好了似的。
“爸!”四丫头张念兴冲冲迎上去,抱住刚进屋的张和平的左臂,笑嘻嘻说道:“想我没?”
“想了!”张和平微笑道:“我和你妈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谈对象。”
“哼!不理你了!”张念气鼓鼓的偏过脑袋,不去看她爸,但双手还是紧紧抱着她爸的手臂。
张和平朝沙发边刚站起来的二姐夫招呼了一声,然后去厨房跟母亲和两个姐打了声招呼。
当张和平去楼上时,大姐张招娣跟了过去,说起了寿元120药剂的试点注射工作。
历时近一个月,粤省这边大大小小的公立医院都加入了分散注射试点工作,张招娣的推动工作算是基本完成了。
“弟,寿元120药剂的运输成本应该不低吧!”张招娣跟着张和平进了2楼书房,略显担忧的问道:“如果后续在全国推广寿元120药剂分散注射工作,这项运输成本会更高,你有没有考虑过收费?”
张和平走向左侧办公桌后的陈淑婷,随口问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有其他人问及此事?”
“我之前也想过,但觉得你肯定有其他考虑,就没有问。”张招娣跟到办公桌前,等张和平与陈淑婷撒了波狗粮后,才继续说道:
“昨天检验完最后一家试点注射医院后,首都派来的指导小组负责人私下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推动全国分散注射工作?”
张和平笑道:“这是通过你,向我隔空发问来了!”
“嗯!”张招娣轻应一声,又跟着张和平去了对面的办公桌,“那人还说,等全国分散注射工作开展起来,可以通过医保费用,给予一些补偿。”
“补偿?”张和平戏谑道:“这些人是想花小钱,从中分走功劳,想得倒是挺美。”
张招娣听到这话,不由皱眉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张和平为何这么说。
如果那些人真想补偿,早就给予补偿了,何必等到寿元120药剂全国分散注射工作开展起来后。
“运输成本不用管!”张和平随意说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一点运输成本不算什么。”
这里的免费,可以看作是寿元120药剂。
对外卖120亿rmb一支的寿元120药剂都免费了,派专人运送寿元120药剂的费用,就只能算是毛毛雨。
“大姐不用担心!”陈淑婷拿了个杯子,提了热水壶过来,“我们集团正在筹建和平速递公司,免费配送寿元120药剂,会成为这家公司最好的宣传广告。”
张招娣急忙过去接走热水壶,等陈淑婷在张和平的杯子里放了茶叶,便倒起了热水,“赚钱这块,你们最在行。只要你们不觉得亏,我以后就懒得想了。”
张和平打开电子邮箱,随口说道:“寿元120药剂只是撒出去的饵料,后面还有寿元160药剂这个鱼饵没挂钩,不用着急赚钱。”
“医保那点小钱直接拒了就是,以后也不用管那些所谓补偿。”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陈淑婷也在旁边帮腔道:“我们如果收了医保的小钱,以后就不能随意停产寿元120药剂了,到时候还怎么拿捏那些反对声音,大姐觉得呢?”
张招娣轻‘嗯’一声,接着给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热水,“知道你们的想法,我后面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陈淑婷见她男人在回复电子邮件,便没有再回她的办公桌,而是在这边跟大姐张招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寿元120药剂的试点情况。
等到张家晚饭开始后,二姐张盼娣才说起她此次回来的目的。
“弟,港岛推动双国籍立法的事,你怎么看?”张盼娣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避着一众晚辈。
如果二姐像大姐一样,在书房里关起门讨论,张和平还会跟她透露一下张念的调任逻辑,此时却不方便多说。
“外国人想借此沾港岛回归的光,用上免费的寿元120药剂。”张和平无所谓地说道:
“港岛回归前,这条法案通过也没用;至于回归后,那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张盼娣听三弟这么说,便猜到对方是支持这项立法的。
再细想张和平说的最后一句,不难猜出港岛立法双国籍,并不能影响寿元120药剂的分配权。
张念见二姑不说话,便说起了她在警务处的这段经历。
一家人吃完饭,照例出去走了会,算是家里的保留运动。
……
华老、李老、郑老太太最近很少去张家,每天白天都在深城几家医院做调研。
之前跟他们一起来深城的那些老头、老太,则分散到了粤省其他城市的医院,以第三者角度,旁观寿元120药剂在粤省的分散注射试点工作。
深城还好一点,寿元120药剂从世界先进技术研究院发出后,警卫在两个小时内必然能将药剂送到指定医院。
其他城市的送达时间虽然长了点,但当晚出发,第二天早上也能准时送达。
只是二十多天看下来,这些人也有些担忧,一旦在全国推广寿元120药剂分散注射工作,总不可能还让南山的警卫护送寿元120药剂。
“用邮政行不行?”
这群老者用手机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用邮政的话,可以由国家补贴这笔配送费用!”
“高考试卷都是邮政配送的,保密问题不用担心。”
“安全问题呢?难道要专门配备武装押运人员?”
“如果要配武装押运人员,恐怕还得由南山警卫出人。”
“这个问题先反馈上去,我们决定不了!”
“惠城今天出现了一个冒名顶替的,你们绝对想不到顶替者与被顶替者的关系!”
“能被老叶这么说,我猜不是儿子顶替老子,就是孙子顶替爷爷这种奇葩。”
“嘿!还真被老刘说中了!今天有个70岁的儿子带92岁的老父亲去注射寿元120药剂。所有程序都走完了,人脸识别也没问题,就在要注射的时候,那个70岁儿子竟然把他的右手伸进了注射窗口。”
“那么多人排队看着,旁边还有保安守着,那人是怎么想的,以为别人眼瞎吗?”
“那个92岁的老父亲没有出声反对吗?”
“你们还别说,后面排队的人,还有边上保安、注射窗口里的护士都没有及时发现异常。若不是旁边窗口有人注射完,正好瞧见那个70岁儿子的姿势不对劲,大声问了一句,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什么姿势?竟然能骗过那么多人!”
……
一众老头、老太讨论的冒名顶替案,在第一时间就报到了陈秘书那里。
陈秘书在跟华老汇报后,这才去实验室找张和平说这事。
张和平通过陈秘书带来的监控视频,只能看到那个70岁老头去搀扶轮椅上的92岁老父亲的背影。
“这只露在外面的右手是假的,衣服右肩这一块也做了支架固定。”陈秘书暂停了手机上的视频,指着里面的异常处,向张和平解释道:
“他的真右手穿过他父亲的右衣袖,伸进了注射窗口,他父亲的右手则藏在衣服里,人也很配合的趴在那里,没有半点反抗。”
“边上保安、注射护士看到那只假右手,就没有怀疑那只伸进注射窗口的右手是谁的。”
张和平微微点头,离开玻璃隔断,继续忙他的实验去了。
玻璃隔断另一侧的陈秘书,继续说道:“按照寿元120药剂分散注射工作制度,那边已经终止了这人的注射资格,现在还在查他们冒名顶替的原因,以及那个92岁老者不反抗的原因。”
张和平对别人家的屁事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纳入黑名单没有?”
陈秘书愣了一下,这要是纳入黑名单,那个冒名顶替者上下三代,就别想申请寿元120药剂了。
但想到张和平的性格,陈秘书还是如实回答道:“因为是第一个破坏制度的人,目前还在审慎判断要不要录入黑名单。”
“这就是我不想把寿元120药剂交给别家医院注射的原因!”张和平的语气平淡,“当场抓住的冒名顶替,不直接纳入黑名单,还想着为顶替者找理由开脱。”
“这是把旁观者当傻子,还是觉得我定的制度是张废纸?”
“通知他们,就说是我说的,这件事不解决,寿元120药剂就不对外发货了!”
“好的,张顾问!”陈秘书应了一声,便拿着手机,离开了空间技术实验室。
实验楼外,华老笑呵呵的看着眉头紧锁的陈秘书出来。
直到对方走近了,才笑着问道:“张顾问是不是问处罚的结果了?”
“华老,您早想到了?”陈秘书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老领导,“您老刚才也不说提醒我一下!”
华老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你跟张顾问打的交道多了,才能更好了解他的性格,更有利于后续的工作对接。”
“通过这件事,你悟出什么没有?”
陈秘书仔细思索了一下华老的话语,再回想张和平刚才的话,不由舒展了眉头,“张顾问对冒名顶替的过程不怎么关心,只问了那人有没有纳入黑名单,说明他很注重结果。”
华老纠正道:“你这话不全对,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才注重事情的结果。”
“你以后跟他沟通的时候,最好提前想好他可能问你的问题,这样才不会处于被动,也更利于你开展这边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