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吴仁大脑飞速运转,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我爸这人太保守了,很多事情都放不开手脚。”吴仁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当官和经商不同,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规则游戏。”
“用官场上的规则制约生意人,显然是不太可取的,所以我必须有自己的班底。”
在吴仁看来,自己的这番话一点毛病没有,一方面可以表明,孟建民是个有底线,有觉悟的好官。
另一方面,他也想向关柄证明,自己跟孟建民在社会关系方面,其实是非常割裂的。
他并不希望别人,将他和孟建民看做一个整体,因为这对彼此都不好。
“我明白了。”关柄挑了挑眉毛,“你抓紧派人去沂水,免得耽误了时机。”
吴仁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我要不要准备,在网上将这件事儿曝光出来?”
关柄一怔。
他原本的计划中,确实是有这么一环的。
因为只有这样搞,才能将压力给到郝大元,才会尽快换掉张志远这个人品恶劣,品质低下的秘书。
只是,关柄刚刚听了吴仁的话之后,心中涌起一丝惊惧,所以才将这话保留下来,没说出口。
“当然。”吴仁说道,“我先挂了,有事儿再聊。”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关柄的内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感。
女婿和老丈人之间的账,居然算的这么明白,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至于刚刚吴仁的那套说辞,关柄嗅到了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味道。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要知道,关柄跟吴仁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万一这孙子出点事儿,再把爷爷给卖喽……。
关柄心中暗想,我就帮他这一次,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有毒的饭,绝对不能吃。
乔红波开车直奔沂水,一路风驰电掣,等到了沂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
按照周瑾瑜发来的位置,乔红波直奔张志远的家。
等到了张志远家的楼下,乔红波有些犹豫了。
自己跟张志远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压根就没有什么交情。
此刻如果贸然闯入的话,张志远势必会问,你来我家做什么,自己该怎么解释?
嘶……!
自己接到老婆的信息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还没有问张志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犹豫了几秒,乔红波也管不了周瑾瑜此刻,究竟方不方便接电话,便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传来周瑾瑜的声音,“喂,你到了吗?”
“刚停下车。”乔红波问道,“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方便。”周瑾瑜说道。
今天上午郝大元就已经慰问完了清源县的老党员,因为中午不喝酒,所以半个小时吃完了饭,郝大元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清源,去了瑶山。
“你为什么让我调查张志远呀?”乔红波问道。
闻听此言,周瑾瑜一怔,“你没问郝书记吗?”
眼珠晃了晃,乔红波诧异地问道,“给我发消息的那个陌生号码,是郝书记的吗?”
“对啊。”周瑾瑜苦笑了两声,“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乔红波讷讷地说道。
“赶紧给他打电话吧。”周瑾瑜说完,便挂了电话。
今天上午,郝大元到了清源之后,周瑾瑜已经在省级公路口等着他呢,周瑾瑜上了郝大元的车,先是谈工作,然后聊生活,接着就聊到了乔红波的身上。
从字里行间中,他听出周瑾瑜对乔红波的认可,于是便问道,“小乔工作能力这么强,我想把他调到市委,你觉得如何?”
周瑾瑜闻听此言,当即表态,“我尊重领导的决定,也相信乔红波跟我一样。”顿了顿之后又说道,“我建议您再考察一下他的办事能力。”
自己说得再好,终究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能力究竟如何,还得郝大元自己评判。
“到了市委之后,可能会很忙的。”郝大元提醒道。
“我们是党的干部,难道不应该为了党的事业奉献和奋斗吗?”周瑾瑜笑了笑,“我还是建议您考验一下他。”
之所以一再要求郝大元考验乔红波,主要原因在于,乔红波做事太不按常理出牌。
周瑾瑜担心,乔红波调到市委之后,郝大元不认可他的办事方式,最后再把乔红波挂起来,那就对彼此都不太好了。
郝大元沉吟片刻,便想到了,让乔红波帮忙调查张志远的事情。
自己在江北没有嫡系人马,两眼一抹黑的他,只能听别人的话,至于话中的真假,他还得自己判断,太累了。
乔红波掏出电话来,直接打给了郝大元,开门见山地问道,“郝书记,您让我来沂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小张的婚姻问题,究竟是真是假。”郝大元沉默几秒,“应该不难吧?”
“不难。”乔红波说道。
虽然他并没有问,张志远的婚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郝大元的这句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上楼了。
“我等你的消息。”郝大元说完,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揣进裤兜,乔红波直接走进了电梯,摁了一下数字八。
电梯快速攀升,来到八楼之后,乔红波来到803的房门口,正当他打算敲门的时候,忽然旁边墙壁拐角处,闪身出一个长相靓丽的女人,她低声问道,“你是江北来的吗?”
乔红波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位,长相有点像明星金俏俏的女孩。
她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干净利落的沙宣头,身上穿着一身运动装。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真的像湖水一般澄澈。
纤弱的身体,却猛料十足。
乔红波的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而下一秒,柔柔弱弱的女人,径直来到房门口,抬腿便砰砰砰地踢了好几脚,“开门,你给我开门!”
我靠!
这是什么情况?
乔红波顿时有点傻眼。
我是来调查事情的,不是来抢劫的。
另外,她是怎么知道,我是从江北来的呢?
难道,她也是郝大元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