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法王愕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贪图再建地上佛国之功,妄想阻止时轮金刚降世,时轮金刚寺是时轮金刚真身降世在人间的依凭,一旦毁在他手上,降世必定失败,花莲时轮金刚真身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无论如何不能让时轮垛被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控制。如果不能掌握它,那就毁了它!”
花莲法王惊疑不定,却没说话。
我又说:“扎伦多次就是时轮金刚在世化身,本来应该在时轮垛开启之日开启宿智神通,统领达兰僧众再建地上佛国,可是他却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自知不能强取,便引了外道邪魔混入圣地破坏扎伦多次开启宿智的时机。未来佛陀预知时轮金刚此世真身有难,特遣我来助其脱困。扎伦多次自斩肉身,是为了摆脱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的监视。三年之后,扎伦多次将转生至丹措州,可我没想到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竟然对此早有防备,他收留加央扎西就是为了应对时轮金刚转生丹措州。在这三年内,你们要做两件事情。第一,将扎伦多次的肉身藏入时轮垛,三年后开垛可见寻定时轮金刚转世真身的信物法门,你们可凭此前往丹措州寻找真身,带其去香巴拉的时轮金刚坛城为他开启宿智。第二,为防不测,除掉加央扎西,斩断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伸往丹措州的魔爪,护佑真身躲过降生时的杀劫。花莲,你听明白了吗?”
花莲法王问:“真是火头明王?”
我说:“吾乃乌枢沙摩明王,本世转生为洛桑达措,本应在一年前得机缘开启宿智,护佑扎伦多次,可没想到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却识破了我的真身,把我派去京城借高天观惠念恩之手诛杀我,好在最后关头,过去佛施展大神通庇护我一点清明不灭,我才得以神返达兰,暂居于扎伦多次肉身之中。”
花莲法王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时轮金刚转世建佛国这事?典籍中也没有任何记载。若是佛陀安排,一定会在经典中留下印迹。可是我通读时轮乘秘典,却没有读到过。”
我说:“时轮经密续有此相关记载。”
花莲法王道:“从来没听说有这本经书。”
我说:“此经历来由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收藏,不为外人所知,他原本受命护佑时轮金刚降世,辅佐真身建立地上佛国后成就果位。可是他却受邪魔引诱,想要贪天之功,屡次劫杀时轮金刚降世真身。我这些话,你要不信,也不要传于外人,尤其不要告诉阿缚卢枳多伊湿伐罗化身,而且你自己也要千万小心,今次我露了真身痕迹,他一定会怀疑你已经知道这事,以他的行事习惯,必定会想尽办法铲除你,并且找自己的亲信取代。如今你是唯一能支撑时轮金刚寺的人选,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等待迎接开启宿智的时轮金刚真身。待到真身归位,你自可成就果位。”
说完,我一抬手,把他推回肉身。
花莲法王猛地自宝座上站起,看着一片混乱的地洞,神色迷茫。
其余幸存的法王这时都已经回归肉身,纷纷跳起来,各捏手印,向我猛扑过来,同时纷纷大喊,让花莲法王出手。
花莲法王迟疑着抬手。
我说:“动手,你的法术伤不到我,绝不可让他们看出端倪。”
花莲法王立刻手捏法印,双手合十,拇指、小指相扣成莲苞状,其余手指张开如花瓣,疾喝道:“嗡,班扎尔,巴聂,听啪咤!”
念咒同时,法印向我猛地打过来。
我便觉眼前忽有一朵巨大莲花绽放,旋即化为无穷光亮,带着汹涌冰寒滚滚而来。
这是降魔驱邪的法门。
如果我是鬼魂、邪魔,甚至是普通的阴神,都会被这一击打到魂飞魄散。
虽然是看似按我的意思发起攻击,但他却丝毫没有演戏的打算,而是出手即全力。
这自是有验证我所说的内容是否可信的意思。
如果我被他这法门打死,之前所说的自然全都是假话。
可如果我能够扛下他的攻击,那他就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那些内容了。
所以,这一击,我不能躲闪逃避。
我迎着他这一击冲上去,硬顶着几乎可以媲美真正太阳所带来阳气的汹涌冰寒,直冲到他近前,往他的脑门上一拍,就把他的阴神从身体里给拍了出来。
花莲法王大骇,阴神挣扎着想往身体里逃。
我一只手举起斩心剑便刺,同时低声道:“别躲!”
花莲法王身子一颤,果然没动。
斩心剑贴着他的阴神划过。
我旋即一抬手,把他扔到一边,掉头向那些上来的法王冲过去。
诸法王本来气势汹汹,可看到我硬扛花莲法王手印,还把他的阴神给直接打出身体,顿时气势全消,掉头就跑。
他们这一跑,跟在身边的弟子僧卫哪还敢再往前冲,也跟着掉头开溜。
本来山洞里的其他僧众都已经动起来,有的去追地仙府众人,有的要过来支援众法王,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人人惊惧,不敢上前。
我虚悬空中,环顾众僧,仰天大笑,向着出口方向飘去,只片刻便脱离了酥油灯光的覆盖范围。
没了酥油灯光映照,普通僧众就看不到我了。
而法王们都在逃命,顾不上看我,只有花莲法王阴神归位,遥遥看着我,神情复杂。
我停在空中,向他挥手示意。
地仙府众人已经冲进出口,在付出一人性命之后,除掉了守门的两个铁棒僧,沿着石阶向上狂奔。
花莲法王终于回过神来,不再看我,大声喝令众僧追击,务必要把地仙府众人捉回来。
我紧跟在地仙府众人身后,看着他们自时轮金刚法像后的门户冲出,再死两人,斩杀了守在法像的一众密教僧,继续向前逃窜。
不多时,地洞里的密教僧如同潮水般涌出来。
我不再多瞧,阴神归壳,在坛城上坐起来,便见身边停着只纸鹤,不禁微微一笑,收起纸鹤,换上昆什猜的面孔,跳下坛城,向后寺方向急跑几步,远远瞧见地仙府众人跑来。
地仙府众人立刻提神戒备。
我叫道:“我是妙玄仙尊门下昆什猜,奉命来接应你们。”
地仙府众人面面相觑,神情疑惑,并不敢相信我。
妙姐排众而出,道:“人种袋子,你不在泰国做你的人蛇买卖,怎么跑到达兰来了?”
旁人便问:“你认得他?”
妙姐道:“我以前去泰国的时候见过他,确实是昆什猜,不过他替妙玄仙尊在泰国经营人蛇通路,没道理跑到这边来。大家小心些。”
我说:“我在泰国的买卖被海狼帮给毁了,就返回红月山跟着师傅。这次是空行仙尊算出你们有难,通知师傅,师傅安排我带人来接应你们。”
地仙府众人还有些犹豫。
妙姐便问:“为什么空行仙尊不派人过来?”
我说:“空行仙尊正在东南亚忙着趁乱立国,抽不出人手来帮忙。有话回头再说,你们先走,我来拖住追兵。”
地仙府众人听我这么一说,这才算放下戒备,急忙跑过来,简单感谢两句,就越过我继续向前逃。
妙姐混在人群里,没有多看我一眼,但在越过我之后,却背着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我拿下背上挂着的自动步枪,更换弹夹,又简单清点了下身上剩下的手雷。
密教僧众黑压压追踪而至。
我横枪在前,喝道:“我是地仙府九元真人妙玄仙尊门下大弟子昆什猜,奉命来接我地仙府门人回家,谁敢阻拦杀无赦。看在我们两家是同盟的份上,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停步……”
对面的密教僧根本没人理会我,大喊大叫地猛冲上来。
我也不废话了,举枪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密教僧竟是用身体硬抗子弹,虽然被打得鲜血直溅,却依旧歪歪斜斜向前猛冲,直又冲出十几步方才无力软倒,只是没等摔到地上,就被后面的密教僧给抓起来顶在身前当成肉盾。
我一口气打光弹匣,竟没能迟滞他们前进的速度,急忙掏出一枚手雷扔过去。
手雷尚在空中,就见密教僧众中猛地跳起一人,跃到空中,飞起一脚,就把手雷给踢了回来。
我吓了一跳,狼狈躲闪。
手雷落到我方才站的位置轰然爆炸。
众密教僧齐声呐喊赞叹,向前冲锋的越加起劲。
我掉头就跑,一口气直逃出时轮金刚寺,出门时顺手把纸鹤扔到山门上方。
逃到山路上,遥遥可见地仙府众人正在千余米外向着达兰方向狂奔,我便在距离山门百余米的位置停下来,给自动步枪换弹夹。
密教僧众如同洪水般涌出山门。
我叫道:“你们不要再追了,不然的话,我就施法引天雷劈你们。”
众密教僧哄然大笑,丝毫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抓了个手雷奋力扔向空中。
这次没有砸向敌人,而是在空中直接爆炸。
众密教僧笑得更加大声,猛冲出山门。
下一刻,便听到“咻”的尖响划破天空,一颗炮弹从天而降,正砸在山门上。
轰然巨响,山门崩塌,泥石灰尘伴着火光硝烟和残骸断肢满天乱飞。
要不是落下来的是迫击炮弹,威力有限,死的人还会更多更惨。
但饶是如此,也把众密教僧给炸懵了。
正挤在山门内外的密教僧尽数被当场炸死,没死的也都七窍流血,坐在地上惊恐失神。
我抢上前去,举枪将山门外没死的密教僧尽数击毙,然后跳上倒塌的山门废墟。
废墟后,是黑压压挤满了寺庙前庭的密教僧众,看着山门方向的惨状都是满脸惊恐,等看到我跳上来,便立刻发出鼓噪骚动。
我举枪往空中打了一梭子,叫道:“我是地仙府九元真人妙玄仙尊门下弟子昆什猜,谁再敢上前,我就打死谁!”
话音未落,便见人群中光芒一闪,却是一把弯刀向我飞斩过来。
有人大喝道:“花莲法王法旨,务必捉住地仙府的人,活捉有重赏,畏缩不前的重罚,上啊,他就一个人,不要怕他……”
我闪身躬过飞来弯刀,又朝天打了一枪。
众僧听了这话,立刻骚动起来,又要前冲。
不过他们的意图没能实现。
密集的“咻咻”破空声响起。
一颗接一颗的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轰击的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前庭,而是整个时轮金刚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