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9章 酒酣耳热,醉玉颓山

    晏辞渊倒是难得清静,往日里总是忙于政务,专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别说什么赏雨了,自从秦止戈这个镇北将军从边陲回来之后,他忙得有时候连下棋的功夫都没有。

    大燕上至朝廷重臣下至要饭的流民,谁不知道摄政王此生最好棋好酒。

    如今跟自己心悦的女子,一起对酒浅酌,晏辞渊感觉此生足矣。

    看着她捏起一个酥酪放进嘴里,他宠溺地笑了笑。

    赤瑶身上有一个很神奇的特质,就是她会让你莫名的觉得她所有的娇气任性和无理取闹都是应该的。

    甚至当你顺应她的那些脾气,娇养她的生活以后,会感觉到十足的成就感。

    就像他现在,看着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心里没有半点嫌麻烦,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成就感。

    晏辞渊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叩着自己的酒杯,漫不经心地饮了一盅。

    这盅里的酒可不是小女子喝的果酒,比起那些甜甜腻腻的甜水,晏辞渊更喜欢入喉辛辣有劲的烈酒。

    两人无声地各自饮各自的,直到晏辞渊看她连饮下三盏,娇颜染嫣红后,他才出声制止。

    “阿瑶,果酒虽清,但也是会醉人的。”

    可当他想起来提醒的时候,赤瑶早已经醺醺然了。

    晏辞渊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倒是高估了她的酒量。

    赤瑶抬起晕晕乎乎的小脑袋,眼尾是被果酒醺然染上的暖红色。

    海棠醉日,也不过如此。

    赤瑶只觉得自己晕乎乎,飘幽幽的,她在神界从来没有尝过酒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样好,甜丝丝的,清清爽爽的,喝完了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赤瑶撑着身子站起来,莲步轻移,冲着晏辞渊晃晃悠悠地靠近。

    大概是酒意袭来,踉跄了一步,被他抬手一把扶住。

    “小心。”

    赤瑶的呼吸间都带着清甜的樱桃香气,眸中水光潋滟地望着眼前的人。

    “现在该感觉到危险的,怕是王爷自己了。”

    话音刚落,她就吻上了他的薄唇。

    晏辞渊感觉自己心中被搅动的池水难以再清净,她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就像一只手拨动着他的琴弦,让他血脉贲张,逐渐癫狂。

    细密的雨水在廊沿汇成一滴滴大颗的水珠,落下,砸在青石板上。

    远处,玄一拉住身边的月盈:“我们在花园里转转吧。”

    月盈犹豫:“可是姑娘…”

    “姑娘不会在意的。”

    “那好吧。”月盈实在不知道这雨中漫步,又冷又泥泞的花园有什么好逛的,但她还是没有拒绝。

    玄一转身,不去再看远处亭子里相拥的两个人影。

    月盈看着他萧瑟孤单的背影,明明他得知自己要来姑娘这边时还拖着病躯非要跟来,怎么突然又要走了?

    她来不及细想,赶忙跟上去,纸伞重新遮住他的头顶,为他挡去雨水。

    花园里落寞的玄一,王府外咬牙强忍的秦止戈,此刻赤瑶通通看不见。

    她的眼里此刻只有酒酣耳热,醉玉颓山的摄政王。

    “阿瑶!”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晏辞渊一阵惊慌。

    这可是在亭子里啊!

    赤瑶向来喜欢看晏辞渊惊诧的表情。

    “别吵,我答应你了,明天陪你去参加沈让尘的大典。”

    “…”

    晏辞渊一阵无语,这是在跟他讲条件?

    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脑袋竟然还是清醒的。

    赤瑶看着白玉一样的后脖颈,精致的肩胛骨,爱不释手。

    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过。

    “假正经!”

    晏辞渊现在根本来不及拒绝,只能庆幸刚刚将侍候的人都撵走了。

    不然的话…

    赤瑶绝对不会顾及是否有旁人。

    双蟒紫金绣纹的腰带如蛇褪皮一样被扔在一边。

    这一闹,午膳又没有了。

    好像自从她来了摄政王府,他就一直没什么机会吃上午膳。

    赤瑶到后面甚至就醒了酒,最后,两个人都衣着凌乱。

    但又只剩晏辞一个人变成了“坐立难安”的状态。

    “阿瑶,我们就不能换个方式么?”他轻吻着赤瑶的耳垂,略带哀求地抱怨。

    “你不挺喜欢的么?”

    晏辞渊:“……”

    “姑娘…”

    赤瑶抬眼,是月盈。

    看见她身后跟着的玄一:“怎么把他带来了?”

    玄一捡起被赤瑶丢到另一个圆凳上的披风,搭在她身上,裹住她凌乱的衣服。

    “一会回去,喝些姜茶吧。”

    月盈有些羞愧,明明自己才是姑娘的婢女,竟然还不如玄一细心。

    刚刚在闲逛的时候,玄一就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姜茶,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做什么用。

    月盈暗暗发誓,自己日后一定要再认真一些。

    赤瑶抓住玄一的手,她突然的举动然后他措手不及,为她系披风的动作愣住。

    神力探进他经脉里游走,外伤确实是好多了,只剩陈年旧伤难以痊愈。

    “靳景淮的死士,都像你这么大胆到敢觊觎主子么?”

    晏辞渊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打断眼前刺眼的亲昵。

    “摄政王的人,都这么无用么?碎瓷片都不知道打扫,不怕姑娘踩到受伤么?”玄一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晏辞渊。

    赤瑶倒是觉得惊喜,玄一这回醒来好像变了一些。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像个哑巴一样在自己身边。

    真是意外收获呢。

    “你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赤瑶踢了踢脚边散落一地的糕点,她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了,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越来越暴躁了。

    “属下不敢,姑娘小心脚下。”

    回头看了一眼还靠在亭廊中的晏辞渊:“王爷不回去?刚才不还又喊累又喊疼的?”

    “咳,回去。”

    “晚膳想吃点什么?”晏辞渊亦步亦趋地跟在赤瑶身后。

    玄一给她撑着伞,月盈给摄政王撑着伞,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想的都是别人,只有赤瑶停下来看着自己脚下的路,秀眉轻蹙。

    她转过身,搂住晏辞渊的脖子:“你抱我,这什么破路,硌死了。”

    晏辞渊本能地接住她扑过来的娇躯,一伸手认命地将人打横抱起。

    看着六棱石子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是玉雕的还是面捏的,怎么能娇贵成这样?

    所谓的那些金枝玉叶也不如她这般任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