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风被门外小厮唤走,前往秦家府邸的路上,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这个小厮他居然从未见过,旋即一番试探,此人便露出了破绽。
秦凌风顿时明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便立时击杀小厮,以极速返回。
紧跟着便看到自家门前居然出现了诸多蛇妖,随即便强行施展【风刃神术】,将这些蛇妖尽数斩杀。
而在得知还有一只蛇妖闯入屋中时,他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毕竟雪儿如今连武者都不是,还怀着身孕,如何是其对手!
直到他赶回屋中,看到一地灰烬,听着妻子那又惊又喜又恐的诉说时,他刚落在肚子里的心却又陷入对未知的惊慌之中!
开什么玩笑,才怀孕不到四个月的胎儿居然隔着母亲肚子,烧死了一只接近超凡的蛇妖?
这是人类胎儿能做到的吗?
不对,就算是妖族他都没听说如此离谱之事!
“难道,我和雪儿的结晶是个怪胎不成?”
秦凌风盯着白惜雪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咯噔一下。
而白惜雪却敏锐的察觉到丈夫的情绪变化,本能的后退,“风哥,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秦凌风却是轻叹一声道:“雪儿,你们母子没事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有魏伯常伯在,也还是很难防住那些贼人!”
“他们居然连妖族都派来了!”
白惜雪惊疑不定:“风哥,究竟是谁,非要害我,不,我感觉他更像是在针对咱们的孩子!”
秦凌风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不过现在将你一人留在家中恐怕行不通了!”
白惜雪不解:“风哥,你想做什么?”
秦凌风神色肃然,沉声道:“目前能帮咱们的,只有他了!”
而后他便冲门外道:“魏伯,常伯,准备马车,你我立刻出城!”
同时他也将阿星唤醒。
“嗯?”
“发生什么事……啊夫人,蛇妖!”
阿星刚醒转过来,便忽地惊呼一声,却发现秦凌风夫妇二人正冲着她微笑,她顿时懵住了。
…………
秦家东院。
“大爷,打听清楚了,林家和岳家最近一直暗中在二爷城外私宅附近活动,有时候在那里一待便是一晚!”
“小的还看到他们抬着不少木箱子进了二爷私宅!”
院角一棵枯树之下,一四十来岁、着一身深衣、坐于轮椅之上的男人手中翻动着一卷古籍,一旁处,一身姿魁梧的家丁则躬身低语着。
“老齐,二爷还在私宅吗?”
轮椅上的男人随口问道,语气间却有着一种厚重威严。
“是的,大爷!”
“自从我秦家发现准上品神源矿脉后,二爷便从未回来过!”
家丁老齐毕恭毕敬道,只因面前之人便是秦家真正的掌权者,秦家大爷,秦凌岳!
“苏追凤那个女人呢,最近还老实吗?”
秦凌岳又问道。
“回大爷,二奶奶她近来很安分,只是……”
老齐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
秦凌岳皱眉。
“只是二奶奶前段日子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尊神像,夜夜供奉,每日还让二少爷跪上一盏茶功夫。”
老齐沉声道。
“神像?”
长什么样子?
秦凌岳追问道。
老齐摇头:“不知,二奶奶用红布将神像包裹,还派人把守,极难靠近!”
秦凌岳沉吟片刻,忽地冷哼道:“这女人向来心思狠毒,诡计多端,还最爱吹枕边风,搅乱我兄弟三人的关系!”
“如今我秦家人丁不兴,家道沦落,与她脱不了关系!”
“反正你给我时刻盯着就行,别让她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老齐恭敬称是。
“对了,老三夫妇怎么样了,他二人搬到‘小福宅’,我都小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听说三弟妹有了身孕?”
秦凌岳说到此处,嘴角不自觉多了几分柔和笑意。
老齐闻言,却是神色一肃,“大爷,三爷和三奶娘的近况,其实不太好!”
“最近三奶奶只是出门上了一次街,回来便中了剧毒,若非萧郎中医术高超,可能便是一尸两命……”
秦凌岳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说!”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秦凌岳质问道。
老齐垂首沉声道:“大爷,事发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做了调查,只知道三奶奶上街之时,林家的二公子曾与她打了个照面!”
“只是三奶奶中的毒乃是‘天蜈削骨散’,这种毒极为罕见,上一次出现还是五年前我秦家领地有蛇尊作乱时,对我秦家子弟动用过此毒!”
秦凌岳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天、蜈、削、骨、散!”
他一字一句的念道,“我那可怜的桓儿便是死于此毒!”
“只可惜,那时候萧郎中还没来我流云城,否则桓儿便不必死了!”
“而今这才过去五年,此毒居然又出现了吗!”
他的眸中尽是怒火,随后便冷声吩咐道:“老齐,给我狠狠地查!”
“一定要将真凶查出来!”
“我已经绝了后,但老三的孩子绝对要保住!”
“本来我让他们夫妻俩搬到小福宅,便是让他们避避风头,少招惹些仇家,可如今看来,却反而害了他们!”
“去,派十尊超凡,将老三夫妇接到西院去,并以我的名义送上三千两银子。”
“速去!”
老齐赶忙称是,便转身离去。
…………
秦家中院,一处神祠之中。
“什么!”
“失败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
一衣着华贵淡施粉黛的妇人此刻正在冲着下人大发雷霆。
而在她面前的,却是两尊超凡境强者。
其中一人神色惭愧道:“夫人,我等的确是按照您的吩咐将锦盒送到了小福宅门外,他们也的确打开了盒子,释放出了蛇种!”
“本来就差一点便得手了,谁知道秦凌风居然提前返回,将蛇妖全部斩杀!”
啪!
苏追凤直接将手中茶杯砸在对方头上,怒斥道:“简直胡说八道!”
“秦凌风早就连超凡都不是了,白惜雪那个贱人更是弱不禁风,他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六只准超凡蛇妖?”
然而另一超凡却幽幽道:“夫人,那秦凌风虽非超凡,但却手段了得,而且似乎还掌控一门可怕神术,只是一眨眼间便将所有蛇妖击杀!”
苏追凤惊疑不定,“神术!”
“他居然还掌握神术!”
“既如此,那你们就亲自出手,我就不信,在真正的超凡面前,他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然而,其中手下人却一脸苦涩道:“夫人,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大爷那边一直在盯着我们这些超凡,一旦我们出手,大爷必定会借机针对夫人您啊!”
苏追凤一听,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呢喃道:“是了,是了!”
“这个老不死的一直在防着我,绝对不能再让他找到我的破绽!”
“看来还是得借助林、岳两家的手对付老三才行!”
“算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你们从地道离开!”
二人闻言,如释重负,旋即便匆匆离去。
事实上,这两尊超凡对苏追凤并没有多少畏惧之心,他们真正害怕的,其实是苏追凤背后那尊被红布蒙着的神像!
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这神像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
二人离开后,苏追凤旋即转身,看向神台之上的神像,而后一旁金盆之中洗净双手,才缓缓打开红布。
下一瞬,一尊三尺高大蛇首人身的金色神像映入她的眼帘。
若是魏伯常伯在此,定会发现这尊神像与那些蛇妖样貌极为相似。
“蛇神大人!”
苏追凤跪伏在蒲团之上,毕恭毕敬道,“刺杀计划,又失败了!”
她不甘心的垂首低语道。
“嗯……”
神像内忽地发出一道尖锐且刺耳之声,“此事在本尊意料之中!”
“白惜雪的孩子命途非凡,若是顺利降生,必定会令秦家飞黄腾达,成为紫薇界最顶级势力之一!”
“是以他的气运绝非常人可比,你想扼杀他在娘胎中,没那么容易!”
“更别提将其命格转嫁到你儿子身上了!”
“本尊再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追凤闻言,神色间浮现出纠结、挣扎之色,但在一番激烈思考之后,她还是执着道:“同样是秦家血脉,凭什么他能有那么好的命,而我儿子却最终只能是个尊者?!”
“这不公平!”
“为了恒儿的前途和命运,我这个做娘的必须拼一次!”
“蛇神大人,还请您务必帮我!”
“无论多少血食我都帮您找!”
她的眸中流露出近乎癫狂的异彩!
“唉……”
蛇神叹息,“当初是你救了本尊义子,本尊自当图报!”
“事实上,此事从一开始便没了回头路!”
“但愿在这孩子降生前你真的可以将其铲除!”
蛇神说着,神像口中便忽地吐出一颗巴掌大血灿灿的珠子,交给苏追凤。
“此物乃是“血雷神珠”,乃是本尊祭炼的杀器,只需外力撞碎,方圆十里范围内所有一切尊者之下的生灵,都将在雷霆之中灰飞烟灭!”
“当然,也包括触发者!”
“记住,没有足够把握,切勿轻易动用!”
苏追凤闻言,直勾勾盯着手中的珠子,眸中却充斥着贪婪与惊喜之色。
而她却未注意到,蛇神神像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
南白山药庐。
萧郎中,或者说秦广王正在屋前喝着美酒,哼着小曲,晒着太阳,这是祂在地府中从未享受过的日子!
“唉,还是人间好啊,可惜却也被邪神给荼毒的不像样了!”
秦广王由衷感慨道。
但就在此时,远处山路上忽地传来数道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向这边迅速赶来。
“这秦凌风还是有些头脑的,不枉我一片苦心!”
秦广王呢喃轻笑道。
赶往此处的自然便是秦凌风一家!
“先生,还请先生救我!”
隔着老远距离,秦凌风便飞身下马,掠至秦广王面前,半跪在地,抱拳恳求道。
而其身后,魏伯常伯驾着马车后至,白惜雪在阿星搀扶下缓缓下车,来到秦广王面前,微微行了一礼。
秦广王却并未理会夫妇二人,而是盯着白惜雪的肚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察觉到其腹中转世后的秦陌此刻好似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这是魂力消耗过度的结果!
“怎么,又遭遇刺杀了吗?”
秦广王随口问道。
秦凌风神色一惊,旋即满心佩服道:“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而后他便将那些蛇妖之事告知。
“哼,一些宵小之徒罢了!”
秦广王冷笑一声,而后又故作疑惑道:“既如此,你夫妇二人更应小心防范,为何大老远来老夫这里?”
“还说什么让老夫救你们的怪话?”
“老夫只是个大夫而已啊!”
“除了治病救人,便再无其他本事了!”
秦凌风却是一脸无奈道:“先生,您就别装了!”
“您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否则您怎么可能解得了‘天蜈削骨散’,那可是家父都奈何不得的剧毒,否则我那可怜的侄儿也不会惨死!”
“而且您还说我这未出生的孩子要经过七年才会降生,我一开始的确不信,可直到雪儿面临蛇妖杀劫,反而被腹中孩儿所救,我才明白,我这孩子的确不是凡胎!”
“所以先生,您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孩子!”
秦凌风一脸肯定之色。
白惜雪也缓步上前,恭敬道:“萧先生,我夫妇二人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这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实在得之不易,为了他,奴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而先生一眼便能看出我这孩子的天赋异禀,必定有天人手段,还望先生发发慈悲,救救我这孩子!”
“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说罢,她竟是要直接下跪。
秦广王见状,哪里敢真让这女子冲自己跪地,不然将来秦陌要记自己一辈子!
祂赶忙阻拦,无奈道:“好好好,老夫答应就是了!”
“你们这俩夫妇,还真是不好应付!”
“既然来了,那便与老夫做个邻居吧!”
秦凌风、白惜雪闻言,顿时神色一喜,齐声道:“多谢先生!”
就这样,秦广王的药庐边很快便修起了几间木屋,秦凌风也顺便为秦广王的房子进行了一下“升级”。
此外,秦凌风还拿出部分积蓄,购置各种生活所需,除了照顾好妻子的生活起居外,他每日还买上好酒好菜供着秦广王,后者也是来者不拒,十分受用。
直到数日之后,秦凌风才试探的问道:“先生,您能告诉我,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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